“我这个女儿,从小就聪明,也爱惜这个弟弟。”
“你就那么确定,我会帮她们?”陆言反问一句。
敖闰看着陆言,不由笑了:
“当年蛟魔王围困西海,是天君出手救了我,那日我就知道,天君是个重情义的人。
倾月与你有旧,她来找你,你不会不管。”
陆言看着敖闰,他说的没错。
敖倾月与他乃是至交好友,自然不会不管。
“你且放心去天庭。”
陆言说开口道:
“之后我会带着敖烈一同返天,他不会有事。”
敖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明白陆言是答应了下来,他会护住烈儿。
“谢谢。”敖闰这一声很沉。
只是一个父亲,对另一个愿意救自己孩子的人,说的最朴素的两个字。
陆言站起身,看着敖闰。
“走了。”
话音落下,陆言却已消失在大殿之内。
敖闰呆呆地望着空荡的大殿,不由自嘲一笑:
“无耻。”
他是骂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陆言并非是那等忘却初心之人,他一如当年,那般的少年心性。
他堂堂四海龙王之一,拥有着龙族最纯正的血脉。
可却沦落到需要去算计自己的女儿,可明明不需要这些,只需要开口。
灌江口,杨府。
陆言速度极快,离开不过半个时辰便又回来了。
金光落地。
陆言便见到了敖倾月那双泛着几分红的眼眸,此时正紧张的望着他。
“放心,情况我了解了,待会敖烈得随我上天。”陆言开口道。
敖倾月对着他点头:
“都听你的。”
第192章 情况突变,观音在场
“怕吗?”
陆言看了眼被他带着飞的敖烈,问了句。
时间过得还是太快了。
上一次见这小家伙还是小奶龙,而今却已是少年郎。
“不怕。”
敖烈看着陆言,没有犹豫道:
“姐姐说了,天君会保护我。”
“嗯,一切都有我在。”
陆言点头,速度再度加快。
纵然他没有证据,可陆言相信此事定有西方教的手笔。
当年他们就想获取龙族气运,而今敖烈更是成了他们的靶子。
一个没有业力,却有着龙族气运,以西方教的手段,不可能放过他。
不多时,南天门已在眼前。
金柱擎天,旌旗招展。
陆言带着敖烈落下云头,正要迈步,忽然望见一人从另一边飞来。
此人正是从西海而来的敖闰。
敖闰至南天门便见到了陆言和他身后的敖烈,而后便对着陆言微微欠身。
陆言对着他点了点头,在他身旁的少年自然也见到了父王,身体猛地一僵。
若是按天君推论,他的父王并不是心狠、冷血,只是迫不得已。
敖闰也将目光挪到幼子身上。
父子对视。
敖闰的嘴唇动了一下,便迈入了南天门,直奔凌霄宝殿而去。
陆言拍了拍敖烈的肩膀,低声道:
“走吧。”
敖烈“嗯”了一声,也是跟着陆言一同入了南天门。
敖烈虽无官身,可陆言是谁,在这天庭之中要带个人进去,纵然是四大天王也不敢拦他。
凌霄宝殿外,天将持戟而立,金甲在云海中泛着冷光。
三人同时到达,神将见来人是陆言,自是不敢怠慢,立即就入殿禀告。
凌霄宝殿内,香烟袅袅,金炉瑞气。
玉帝端坐御座之上,目光落在殿中那道白色的身影上。
观音手持净瓶,立身殿中,杨柳枝上的露珠晶莹剔透,面容慈悲而清冷。
“西行将开,还望陛下安排好应劫之人。”观音开口。
西行共八十一难,缺一不可。
“寡人知晓。”
玉帝不疾不徐,望着观音道:
“不会误了大事。”
西行大兴西方教,可对天庭亦有帮助。
观音颔首,正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神将的声音,
“启禀陛下,衍道天君、西海龙王敖闰、龙族敖烈,求见陛下。”
一瞬!
玉帝目光一凝,双眸看向下方带着淡淡笑意的观音,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难怪。
难怪西方教会突然派人前来,原来是为了今日之事,而且陆言怎么也在其中。
观音也没有要回避的意思,对着玉帝开口道:
“陛下,我教与衍道天君有颇多误会,今日贫僧正好借此机会,见他一面,也好说清误会。
让天庭与西方教之间再无隔阂。”
玉帝此刻更加确定,此番变故定然是西方教所为,可人已经到门口了,总不能挡回去。
“宣。”玉帝抬手道。
三人走进大殿。
陆言双眸一凝,一入殿便见到了一个女子。
白衣、净瓶、杨柳枝。
这般穿着、打扮,整个洪荒之中陆言只能想到一人。
西方教,观音!
她怎么在这?
观音的出现,绝不会是巧合。
陆言的心猛地一沉。
只怕是从敖烈烧了明珠开始,每一步都在被人盯着,甚至将他也算了进去。
观音注意到了陆言的目光,对着他点了点头,倒也并未喧宾夺主,没有先一步开口。
陆言压下思绪,躬身行礼道:
“臣陆言,参见陛下。”
敖闰跟着跪下,龙袍铺在白玉地面上,额头触地,声音宏亮而沉重:
“罪臣敖闰,参见陛下。”
敖烈也跪了。
玉帝目光落在敖闰身上,在敖烈身上停了一瞬,方才开口道:
“敖闰,你有何罪?”
敖闰跪地开口:
“臣教子无方,幼子敖烈顽劣,不慎打碎了陛下御赐的明珠。
臣不敢隐瞒,特来请罪,恳请陛下责罚。”
敖烈?!
玉帝的目光落在敖烈身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敖烈?
怎么会是他?
龙族千万年来第一个没有业力的后代,天生不受天道压制,修行之路一片坦途。
这样的孩子,放在任何一个龙族长辈眼里都是宝贝疙瘩,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如今却为了一个御赐明珠,就把这个孩子推到凌霄宝殿上来领罪?
这不符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