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金光从昊天镜中飞射而出,直直地落在少年眉心。
僵硬!
敖烈只觉他的身体失去控制,在这一束光下,他一身修为无用,只能跪在原地。
下一刻。
昊天镜的镜面上,画面浮现。
那是一条近乎凝实的玉龙,正蜷缩在一片灵台之中,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玉帝的目光在元神上扫过,一寸一寸,然后他停住了。
在敖烈元神的一角,有一缕极淡的气息,仿佛一阵风都能将之吹散。
而在那道气息的周围,缠绕着一层细细的银白色丝线,将之牢牢锁住,使之无法消散。
那便是陆言的因果法则。
昊天镜将那一幕放大了数倍,清晰地呈现在每个人眼前。
殿内所有人都看见了。
“若是臣晚些寻到,只怕这道气息便已消散了,此事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还望陛下明察,寻到那暗中下手之人。”
陆言见气息被照了出来,接着道。
敖闰的脊背猛地直了起来,眼眶瞬间红了,双眸死死地盯着昊天镜中的气息。
他的孩儿,真的是被人算计的。
从此刻开始,一切逆转。
他的儿子不再是烧毁御赐明珠之人,也就不用成为那应劫之人。
陆言是真的有手段,哪怕在此刻也有办法扭转一切。
敖烈跪在地上,一脸茫然的看着昊天镜中的那道气息。
他不知道那道气息何时出现在他的元神之中,也不知道陆言说的是不是真的。
敖烈只知道,天君救了他。
第194章 一波三折,观音开口
观音盯着敖烈元神,心安定下来。
不是。
敖烈元神中残留的气息并非佛祖,可这道气息却真实存在。
是谁?
还有谁会对敖烈出手?
观音思索着,目光落在了一旁神色冷静的陆言身上。
不,不对。
她想明白了。
既然不是佛祖的气息残留,而敖烈又烧毁了明珠。
他们的计划成功了,也不会有人对敖烈出手。
那就只有一个答案
陆言!
敖烈所犯之事,乃死罪,甚至足以牵联龙族。
哪怕陆言这等受宠的臣子求情,只怕也少不了责罚。
敖烈必然出事。
可若是编造一道气息,让玉帝探查出来,就可将罪过甩锅他人。
玉帝就有了由头暂缓处置,合情合理,也不存在半分徇私之说。
敖烈便可躲过一劫。
观音垂下眼睫,好一个衍道天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想出了这般缜密的计划。
难怪能几次三番破坏我教大计。
“陛下!!!”
敖闰跪在地上,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我龙族数万年来,兢兢业业为三界行云布雨,不敢有片刻耽误。
四海安宁,风调雨顺,我龙族从未有过怨言。”
敖闰说着,再度叩首,悲呼:
“可今日,有人在我儿元神中暗留气息,蛊惑他毁坏御赐明珠,意图嫁祸于他,离间龙族与天庭的君臣之心。”
敖闰的声音越来越凄苦。
“此等阴险歹毒之人,其罪当诛。
还望陛下为我龙族做主。
为臣的幼子做主。”
“砰”
玉帝一掌拍在御案上,案上的奏章跳了起来,“咔滋”几声,御案竟是寸寸开裂。
“放肆.”
玉帝眼神中闪着怒气:
“三界之内,竟有人敢在天庭的眼皮底下做这等下作之事。
算计龙族,嫁祸幼童,离间君臣。
寡人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殿内的气压骤然降了下去。
“爱卿,你且将幼子扶起。”
敖闰拉着一旁的敖烈起身,脸上早已是泪水纵横,表情悲痛。
“寡人统御三界,绝不允许有人在暗中兴风作浪。
此事寡人定会查个水落石出,那暗中下手之人,寡人绝不轻饶。”
“谢陛下。”敖闰、敖烈一同道。
“衍道天君。”玉帝喊了声。
陆言神色一正,回道:“臣在。”
“此事你最了解,便由你负责此事,定要将暗中之人找出。”
陆言刚要开口,却见一旁的观音站出来,微微欠身道:
“望陛下暂消雷霆之怒。
衍道天君能力出众,可此事既有气息残留,便不难查清。
昊天镜可洞察万物,可追溯本源。
陛下不如就以这道气息为引,凭借昊天镜之力,寻访三界,自可找到那下手之人。
再由天君出马,定然可手到擒来。”
殿内骤然一静。
敖闰的身体猛地一僵,脊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观音,又看向陆言,心里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观音说得对。
昊天镜可追溯本源,只要有气息,就能找到气息的主人。
如果这道气息真的是西方教留下的,那观音就是在自掘坟墓。
可她敢这么说,就说明她根本不担心。
敖闰不由吞咽了下口水,下意识望向身旁陆言。
他想起了一个可能。
敖烈元神中的气息并非暗中下手之人留下,而是陆言所做。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观音会如此淡然。
可敖闰从陆言脸上看不到丝毫慌乱。
胸有成竹?
还是故作镇定?
玉帝神色一顿。
观音之言,他如何想不到,可就是想到了才会让陆言去查、去看,为的就是拖时间。
今日过后,可改变的地方就太多了。
尤其是观音开口,就让他清楚了敖烈元神中的气息绝非西方教所留。
一旦用昊天镜,事情便会暴露。
若是查到陆言,那此事就难以善了了。
玉帝目光落在陆言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之前他并未怀疑陆言的能力,可他实在想不明白陆言一介太乙金仙,要如何瞒过昊天镜。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此时大殿内,也唯有敖烈一人不清楚其中隐秘,几乎是打明牌,比的就是谁的手段更加高明。
就在这时,陆言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观音菩萨说的在理。
臣请陛下以昊天镜,巡查三界,追查这道气息的源头。”
敖闰闻听此言,瞳孔猛地一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陆言主动要求追查?
难道真的是暗中下手之人的纰漏?
观音也是脸色一僵。
本以为胜券在握,可她也没想到陆言会主动请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