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西方教越想将我们赶出去,就越是反噬其身。
而我们只需要守住,稳固住如今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了。”
陆言点头:
“玉鼎师兄说的没错,这便是我等接下来要做的。”
广成子便是起身,对着陆言道:
“有劳师弟解惑,师兄我现在就返回道观,守护一方百姓。”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化作流光消失在衍道观。
此后一月。
西方教不出所料,派出佛祖、菩萨一同对西牛贺洲的玄门道统下手了,在那些他们看不上的村庄、小镇练经、讲道。
可他们如何能抢回信仰,玄门道统早已在百姓心中根深蒂固,岂是一言一语所能撼动。
更何况他们所能做到的,玄门只会做得更好。
“当时你就在西牛贺洲,这一切都是你谋划的,对吗?
只是因为李世民之事,让你暂时回了华山。”
观音来到衍道观,盯着观内的陆言,不由开口质问道。
这一次她是自请来攻克陆言所在的玄门道统。
来的路上,观音想明白了。
阐教那群人,她相处了不知多少万年,绝对没有能力想到这等办法入主西牛贺洲。
只有眼前之人能做到,洪荒之中恐怕也唯有陆言能有这等本领。
之所以当时不在西牛贺洲,就是为了隐藏玄门入主了西牛贺洲之事。
若不是机缘巧合,让她发现了太乙气息,还不知道玄门会在西牛贺洲成长到何等地步。
“菩萨若无其他事,还是请回吧,此处不欢迎西方教之人。”
陆言没回答她的问题。
“我不会让你得逞。”观音留下这一句,便是白裙飘动着离开了道观。
她不信在西牛贺洲,还能让玄门得逞。
陆言望着她的背影,不由笑了。
有自信是好事,可自信过头那就是愚蠢。
就这么过了七日。
观音用尽了手段,无论是念经、还是讲道,亦或是降下神迹,都毫无办法,最后只能狼狈离开。
“闭关前再去见见猴子和天蓬。”
之前从西方教和观音手中得了十二品功德金莲子和三光神水,自然也该将宝物物尽其用。
而今他更是只差一步便可入大罗,只要入了大罗才算是真正有了在这个洪荒之中横行的可能。
一气化三清!
陆言掐诀,顿时一道清气从他身上飞出,而后一道身影便落在一旁。
“一切都交给你了。”
化身点头,代替陆言坐在了观主的位置上。
而陆言真身便飞向天蓬所在之地
高老庄!
陆言立于云端,望着下方的庄内,远远看见了一个貌美少女。
“这便是高翠兰了吧。”陆言想到。
此女也确实是貌美如花。
不过当陆言神识扫过高老庄,却是并未寻到天蓬的半分气息。
他不在此处。
第223章 见天蓬、猴子,唐僧激动
陆言眉头一皱,将神识的范围扩大。
“找到了!”
陆言在高老庄百余里外的大山深处,寻到了天蓬气息。
没有犹豫,陆言一步踏出,身形跨越百里的云海,落在那座大山的半山腰。
洞口不大,洞口的石壁上被人用法力削平了一小块,上面刻着“云栈洞”三字。
陆言站在洞口,还未开口,便听洞内传来一阵粗重的脚步声,不多时,一道身影出现在洞口。
只见那人穿着一件破旧的灰布短褂,露出两条粗壮的胳膊,脸盘极大,肉乎乎的,一双眼睛挤在肥厚的眼皮里,此刻正瞪得溜圆。
那人看见陆言的那一瞬,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愣在了原地。
下一刻,天蓬脸上的肉猛地一抖,嘴巴一张,发出一声又惊又喜的喊叫:
“陆……陆言!”
那声喊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像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太久,忽然看见了水。
天蓬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来,沉重的脚步踩得地面咚咚作响,身上的肉都在跟着晃。
陆言看着眼前这具壮硕的身躯,表情微微有些古怪。
他是天蓬?
陆言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没错,就是天蓬。
可陆言实在无法与眼前这个穿着灰布短褂、肥头大耳、体重至少三百斤的肥猪,与当年那个英武挺拔、银甲披身的神将,重合在一起。
天蓬冲到陆言面前,硬生生刹住了脚步,也注意到陆言的表情,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样子。
“是不是吓了一跳?”
天蓬声音中透着久别重逢的喜悦。
陆言看着他,皱眉问了一句:
“修为倒是没落下,金仙巅峰了,离太乙不远。
按理说以你的功德气运,不该长成这样子。”
天蓬的笑容微微收敛了几分。他侧过身,开口道:
“进来坐,慢慢说。”
两人走入洞中。
洞内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一张石桌,几把石凳,角落里堆着几坛酒,桌上还摆着两只粗瓷碗。
天蓬招呼陆言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提起一坛酒拍开泥封,给两人各倒了一碗,动作麻利,不似外表那般笨拙。
“我现在这模样,”
天蓬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放下,伸手在脸上摸了一把:
“是我自己变的。”
陆言看着他。
下一刻。
天蓬的身形开始变化。
那张肥大的脸慢慢收拢,横肉消减,五官舒展开来,露出下面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
肩膀宽厚依旧,但没有方才那般臃肿,整个人虽然谈不上清瘦,却也称得上英武。
这才是天蓬元帅本来的样子。
天蓬变回原形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又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然后看着陆言,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
“当初被贬下凡,本是要入畜生道的。
多亏你带碧霄、琼霄两位仙子来地府拦了一道,我才没有投错胎。”
陆言摆了摆手:
“都过去了。”
天蓬摇了摇头:
“之所以用丑陋模样视人,都是为了掩人耳目,给日后加入取经人一行留下个由头。”
天蓬顿了顿:
“我并未错投猪胎,但在如今的地界上,我也需要一个妖怪的名声。
而一个丑陋模样妖怪,恶名可是要比俊俏青年来的快得多。”
陆言听完,点了点头。
此番话无错,世人皆以美丑定善恶。
“来喝酒。”
陆言端起酒碗,朝天蓬举了举。
天蓬也端起碗,两人重重地碰了一下,各自一饮而尽。
“我倒是没想到,你我竟是同出一门。”天蓬看着陆言,不由笑道。
当年那一场震动洪荒的战斗,天蓬自然也是清楚,也知道了陆言乃是太清圣人的弟子。
而他虽是太上老君的弟子,可也就是个外门弟子,还未有机会见到太清圣人。
按理来说他入门早,陆言该称他一声师兄。
可陆言乃太清圣人亲传弟子,地位比他高出许多。
天蓬该喊一句“师兄”才对。
两人喝了一天,也是聊了许多。
“我得走了。”
陆言也不打算多留,他还得去见猴子一面。
天蓬点头,起身将陆言送到洞口。
“一路小心。”陆言说了句。
“待我西行结束,你我再一同痛饮三日。”天蓬豪气道。
陆言点头,便是脚踏白云,朝东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