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以世界之力,暂时将身前十米之地化作了自身世界。
在这方天地之中,外来法则自然会被压制。
下一瞬。
六耳露出真实样貌,还是那金毛猴脸,可那双耳朵,却是左右各三只,而他手中的金箍棒也化作了随心如意铁。
“怎么可能?!”
六耳猕猴的身体猛地一僵,金睛里的慌乱一闪而过。
可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遁走,身形微微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朝院子外冲去。
“砰!”
六耳飞出还不到半米,身体就像是撞到了一面看不见的墙,被硬生生弹了回来,在地上翻了两个滚。
“怎么可能?!”
六耳猕猴摔在地上,金睛死死地盯着陆言,声音又惊又怒: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六耳猕猴声音透着几分绝望和不解。
当年陆言就看不透他的变化之术,还要依靠杨戬的天眼才能发现他。
如今他的修为已如太乙金仙后阶,更是有佛祖光泽护身,纵然是天眼也看不透他的变化之术。
他以为这一次万无一失,可陆言只用了一招,就把他的伪装剥得干干净净。
陆言怎么可能发现?!
“看棒!”
孙悟空发出一声怒喝。
他早就想杀了这个冒充他的家伙,在六耳说话之际,手中金箍棒早已高高举起,朝着六耳打去。
六耳见之,仓惶举棍。
“砰!”
两棒相交,顿时发出刺耳轰鸣。
六耳蓄力不足,在这一棍之下,直接被孙悟空打飞了出去。
“咔滋……”
山体也在他们的力量冲击下,寸寸开裂,整座华山都是摇摇欲坠。
陆言见状,也是五指一握,世界之力再次涌出,可就在此时孙悟空开口道:
“让我来解决他。”
孙悟空平生第一次如此愤怒,这个家伙顶着他的脸为非作歹。
今日,定要将之诛杀!
“交给你了。”
陆言松手,并未再继续凝聚世界之力。
孙悟空提着金箍棒就冲了上去。
红孩儿缩在角落,眼睛却瞪得溜圆,舍不得眨一下。
六耳猕猴从地上爬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气息比方才乱了三分,方才那一棍震得他虎口发麻。
“猴子,你以为你赢定了?”
六耳盯着孙悟空,眼神中透着杀气。
他羡慕孙悟空,不,是嫉妒他。
从出生开始就什么都有了,拜师学艺更是有好老师、好师兄,陆言更是时时护他。
可他却是举步维艰,只能用天赋来偷学。
“你死定了!”孙悟空提棍就打。
六耳不再废话,周身法则化作杨戬的战之法则,脚下一踏,身形暴起,随心如意铁裹挟着狂风,朝孙悟空当头砸下。
这一棍比方才更快、更狠,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
孙悟空亦是直面迎敌,挥舞着金箍棒就是一记横扫。
“砰”
两棍相撞,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将地上的碎石和落叶卷得四散飞溅,山体开裂。
“渍!”
陆言脚下一踏,法力加固华山。
照他们这样打下去,华山不崩才怪。
六耳被震得倒退数步,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孙悟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你的一切都是学他人,如何能明白法则精髓。”
孙悟空握紧金箍棒,再度冲了上去,这一次更快、更急。
每一棍都裹挟着滔天巨力,一声接一声的轰鸣在山间回荡,震得松针簌簌往下掉。
数十招后。
“砰。”
六耳手中棍子被击飞,整个人更是被孙悟空打得站不起身,金睛里满是不甘。
他输了,而且输的如此惨烈。
孙悟空举起金箍棒,便是要朝着六耳头顶砸去,没有半分手下留情的打算。
“悟空住手!”
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佛光在华山上方铺展开来,一朵莲台缓缓降下。
观音坐在莲台之上,手持净瓶,面容慈悲而清冷,目光落在孙悟空身上。
在场之人皆是皱眉,唯有倒在地上的六耳猕猴面露喜色。
救兵来了!
孙悟空杀不了他了。
杨婵的眉头动了一下,红孩儿更是往后缩了几步,对这个差点把他收入门下的菩萨有着本能的抗拒。
孙悟空没有放下金箍棒,抬起头,看着观音,金睛里的怒火没有散:
“菩萨要护此妖?”
观音开口道:
“悟空,六耳猕猴早已入我西方教,今日之事不过是试试你们取经的决心。”
“孙悟空,忘了跟你说了………咳咳……我早在百年前,就入了西方教。
按理来说,我还是你的师兄。”
六耳咳嗽着说道。
孙悟空扫了他一眼,看着那双眼眸中的喜色和戏谑,怒气再升,抬头盯着观音道:
“所以你们拿俺当猴耍?”
观音面色不改,语气依旧平和:
“悟空,取经之路本就多劫多难。
这一劫你已渡过,何必再执着?”
第234章 观音出手,陆言留人
怎么可能?!
观音扫了陆言一眼,眼眸深处满是惊骇。
六耳本身的天赋变化之术就足以瞒过大罗金仙,而现在又有了佛祖加持,纵然是玉帝手持昊天镜也看不破。
只要最后他们来到灵山,便可由佛祖出手将孙悟空击杀,让六耳取代孙悟空那顽固不化之徒,成为真正的取经人。
六耳更懂得审时度势,更懂西方教的规矩,只要他入了取经队伍,西方教所得气运至少能多出三成。
可陆言只用了一招,那不知是何种大道的力量,一下就瓦解了六耳伪装的法则之力。
甚至于此刻连她这等大罗金仙巅峰的强者,一眼扫过去,也只觉得陆言就是一个普通凡人,顶多就是气血强盛些。
计划又失败了。
他们的计划好似一遇见陆言,就从未成功过。
不,也还是成功过一次,那一次他们成功将孙悟空镇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
“六耳冒充我,不仅打伤师傅,更冒充俺回花果山。”
孙悟空的声音在华山上方回荡,金箍棒没有放下,金睛里的怒火烧得比三昧真火还旺:
“不打杀了他,俺心中不畅。”
观音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语气沉了几分:
“悟空,既入我西方教,便当收敛杀心,更不可害同门师兄。”
此时,六耳从地上爬起来,抬手擦了下嘴角的血,虽被孙悟空打得狼狈,可此刻观音来了,他就不再怕了。
六耳看着孙悟空,嘴角含笑:
“悟空师弟,此难你已过,快些回去随唐僧西行,待到功德圆满,修成正果之时,为兄定为你接风洗尘。”
此话一出,孙悟空顿时龇牙咧嘴,金睛里的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住嘴,你不配当俺师兄。”
在孙悟空心中,惟有陆言才是他最亲、最近的师兄。
六耳一个偷学他人法则的窃贼,一个顶着他脸面为非作歹的畜生,也敢以“师兄”自居?
孙悟空不再废话,金箍棒高高举起,裹挟着滔天怒火,朝着六耳的天灵盖砸了下去。
这一棍没有留手,没有任何余地,就是要六耳的命。
“悟空,休得放肆!”
观音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抬手一挥,净瓶中的杨柳枝轻轻一摆,一道无形的力量从她掌心扩散开去。
风停!
空间在一瞬间凝固了,连时间都仿佛被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