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么强壮的身体,勤快点怎么也能买一头牛吧,仗着出家人心善把人家当牛马使。”
“这位大师,我来帮你一把吧?”
慧安和尚笑了笑,摇摇头拒绝了一个热心的庄稼汉。
江原村中的所有牲口,在昨晚都被那些狼妖祸害了。
无奈的慧安和尚只能接了一个牛车,自己拉着孔武便上了路,好在现在马上就可以进城了。
拒绝这庄稼汉的理由也很简单,以孔武异于常人的体重,慧安和尚寻思着就算是用牛拉车,那也至少得三头吧。
很快,慧安和尚就拉着孔武走到了盘问的士兵前。
“施主您好!”
慧安和尚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将自己的度牒递了过去。
那士兵接过度牒,看了一眼孔武问道:“他怎么回事?”
“劳累过度,无法动弹。”
对慧安和尚的解释,士兵显然是不信的,他将那度牒递给了身边的同伴,走上前,指了指孔武身旁摆放着的黑色长刀,说道:“他的文书呢?还有,这东西属于管制兵刃,他从哪里得来的?”
慧安和尚没有说话,只是笑呵呵地看着他。
“你...”
正当那士兵不耐烦地想说什么的时候,同伴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点头哈腰地对着慧安和尚道:“麻烦这位大师了,没有事了您请进吧。”
慧安接过度牒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便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城门。
“唉,你...你拉我干嘛?车上那家伙一看身形就不是什么好人,你就不怕是什么歹人么?”
面对同伴的拉扯,他还显得有些不耐烦。
只是同伴的一句话就让他闭上了嘴,乖乖回去执勤去了。
“那是金刚寺的大师,你还想管人家修炼者的事?”
整个青州城中,从上到下都知道五大宗门的来历,明白那里面出来的人都是高高在上的修炼者,万万不能招惹。
于是,慧安和尚就这么拉着孔武,走向了城内。
城内的繁华场景,孔武一点都看不见,只知道这青州城的天空还是挺蓝的。
不过从周围嘈杂的交谈声也能感受出,这个地方的人是真的多。
慧安和尚拉着孔武走过了大街小巷,周围的嘈杂声也逐渐小了起来。
不一会,孔武感觉到牛车停止了移动。
“慧安师叔,您回来了?”
“阿弥陀佛,总算不辱所托,事成而归。空尘方丈在寺内么?”
“在的。”
“这位孔武施主...身体出了点问题,你叫几个师兄弟,将其搬到客房休息就好,其他的不用做了。”
一阵交谈过后,慧安和尚慈祥的脸庞出现在了孔武视野中,说道:“我先去找方丈谈点事情。”
孔武对此也没有任何反应,毕竟此刻的他,就连眨眨眼睛都做不到。
慧安和尚也明白他的处境,没有期待着他能回应,直接转身就离开了。
在他离开后,一个小沙弥挠了挠头,看着孔武那魁梧的身体,喃喃自语道:“慧安师叔也太瞧不起我了...”
诚然,孔武的身体壮硕,看着就很难搬动。
可他毕竟也是一个练气五层的修炼者啊,怎么可能连个人都搬不动。
有些委屈的小沙弥上前,一手伸入孔武脖子下方,满不在乎地往上一抬...
嗯?
看着纹丝不动的孔武,他有些疑惑地加大了力气。
终于,孔武的后脑勺离开了车子。
只是小沙弥仅仅将孔武的脑袋抬起了不到一尺的距离,就已经面色铁青,手臂颤抖不已。
不行,自己一个人恐怕是做不到了...
这么思索着,小沙弥刚想将孔武放下去,却手下一滑。
轰的一声,孔武的脑袋撞碎了木板,栽了下去,地面的青砖都被他磕出了个裂缝。
小沙弥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良久之后才反应过来,转身就向着寺内跑了过去。
“什么动静?”
慧安疑惑地转头看了看,摇摇头径直走进了眼前的大殿。
大殿内,一名身穿红色袈裟的老和尚跪坐在佛像前,低声诵念着经文。
慧安站在了一旁没有打扰。
良久,念诵完毕的老和尚睁开了眼睛,轻声道:“阿弥陀佛,那个妖邪,伏诛了?”
“是!”慧安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道:“师傅,发生了一些变故,有一位施主...”
“缘起缘灭,缘聚缘散,皆是缘分...”
金刚寺住持,空尘方丈打断了慧安的话语,转头道:“最近后山的镇妖塔有些异动,镇魔司的人也在不停地搜寻着什么,你这段时间多注意一下城中,老衲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慧安愣了一下,低头道:“明白了。”
“去吧。”
等他转身出去之后,空尘和尚的肩膀垮了下来,挠了挠光头,疑惑地自言自语道:“特奶奶的,前几天那个金丹圆满的波动到底是怎么回事?镇魔司的那些家伙到现在还没查出来么。”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盘腿坐在那里,思索着青州城内的局势。
而在金刚寺外,恰巧看到之前慧安和尚拉着孔武走过的一个小贩,正在一个小巷里跟一个镇魔卫汇报着。
“金刚寺来了一个大人物。躺在一辆牛车上被拉进来的。”
“牛车?那算什么大人物?”
那小贩得意地笑了笑,说道:“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身份。”
“我只知道,拉车的那个人,是金刚寺方丈的弟子,筑基后期的慧安大师。”
第85章 注定不平静的夜晚
下午的时候,慧安和尚来了一趟,给孔武灌了五碗素粥,接着就被人叫走了。
孔武很想对他说,就这么点食物,你特么当养金鱼呢?
可惜,他连眨巴一下眼睛也做不到。
好在,屋内的光亮逐渐消失,夜晚降临了。
估摸着离他恢复行动能力也就一两个时辰的工夫。
贴心的慧安和尚为了避免他被香客打扰,特意给他安排了一个较为偏远的客房,整个院子内除了他没有任何人。
就在他无聊地看着屋顶发呆的时候,突然从外面传来了一声轻微的落地声音。
两道身影借着夜色,鬼鬼祟祟地跳进了这个小院中,随意挑了一间房子轻轻地打开了房门。
房门关闭后,二人在漆黑一片的屋内摸索着坐在了桌子旁。
“大哥,真的没事么?我这心里直打鼓,这里可是金刚寺啊。”
刻意压低的声音在屋子中响起,另一人却大咧咧的说道:“你担心个球,尊者大人特意为我们俩求来了高阶的掩息符,只要不是空尘秃驴碰面,谁也看不穿咱俩的真身。”
见小弟还在惴惴不安的样子,他无奈道:“这一次尊者大人特意点名我们俩办事,那是看中了咱兄弟俩的本事,只要咱们把事办好了,到时候尊者大人肯定不会吝啬赏赐。”
“修炼功法,上品灵器,丹药符那不是要啥有啥?”
听到这句话,小弟的眼神一下子亮了,急切地问道:“那我能跟白仙儿...哎哟”
他的话没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下,委屈地看着恨铁不成钢的自家老大。
“你个没出息的,你修为上去了,什么娘们得不到!蠢!!!”
见小弟不置可否的表情,他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
青州城内一处普普通通的小院中。
一个身高几乎与孔武持平的高大男子坐在石凳上,拿着一坛酒在那咕噜咕噜地灌着。
“嗝~”
打了一个满意的酒嗝,他擦了擦嘴,看着对面的一位老者,问道:“所以说,那家伙不打算来了?”
这老者须发皆白,面色红润,整个人看上去气质非凡。
他摇了摇头,轻声道:“说是门中事务繁杂,不便前来。计划若有变故,到时候再通知他就是。”
壮汉哼哼了一声道:“都已经跟我们这些妖邪合作了,还捏着高高在上的修炼者姿态,真是可笑。”
老者皱了皱眉,沉声道:“所谓妖邪,还不是那些漫天的伪神定义的。”
壮汉裂开嘴笑了笑,饶有兴趣地说道:“听说,你们有个总坛使者死在青州了?”
一听此话,老者脸上立马露出怒意,接着硬生生忍了下来没有发作,深吸一口气转移了话题道:“你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放心吧,我已经派了两个打洞的好手,等老牛闯出来,就可以接应他离开。只要那家伙送进去的符没有问题,一切都会很顺利。”
老者点点头说道:“我这边已经安排了人,明后天知州要出州城公干,那时候时机正好。”
听到这句话,壮汉犹豫了一下道:“清风山的牛鼻子已经被我骗走了,短期内回不来。金刚寺的贼秃再怎么强悍,今晚过后也没能力碍事,就剩下镇魔司的那三个家伙...”
“那家伙不是说了么,只要将他师傅放出来,镇魔司的人由他们对付。”
“就怕到时候人直接跑了,就算不跑,被关押了这么多年,真的还能应付那三个镇魔司的千户么?”
“再怎么如何,那也是一位元婴啊。”
壮汉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向往。
这时,老者看了看天空,问道:“倒是你答应他的人,安排好了么?”
“放心!”壮汉灌了一口酒,随意道:“老三亲自出手,大可放心!”
“那倒是。时间差不多了吧?”
“嗯”
“那咱们动身吧!”
说完,两人的身形从院中消失。
夜色渐浓,吵闹了一整天的青州城,也慢慢陷入了宁静。
就在这时,一声通天巨响响彻天际。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