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悟空是想趁此机会,杀了这三个老道。更别提,那个鹿力大仙还暗中算计自己。
第188章 砍头剜心下油锅
但刘伯钦刚刚出手帮自己,悟空也不好发作,再加上以往欠了刘伯钦太多恩情,因此只能拱了拱手。
“刘前辈发话,晚辈岂有不遵之理?只是这三个道人灭佛毁寺,害了佛门许多僧人,此事可不能轻易放过!”
“这是自然,我肯定会妥善处理此事。”刘伯钦点了点头。
“好!”
悟空见刘伯钦答应,再不多说什么,径直大摇大摆的返回了唐僧身边。
而这一幕,唬得那刽子手,个个心惊;羽林军,人人胆战。
那监斩官更是连滚带爬的跑入朝内,奏道:“万岁,那小和尚砍了头,又接回去了。”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包括国王、王后俱都震惊不已。
八戒瞧见此幕,忍不住冷笑道:“沙僧,你我恐怕都不知道,哥哥还有这般玄妙手段!”
沙僧说道:“他有七十二般变化,就有七十二个头。更何况,刚才断头又接了回去,几乎是毫发无损。”
就在二人说话的时候,悟空走来殿内,叫了声‘师父’。
唐僧刚才没有去刑场,跟国王、文武百官一起待在金銮殿内。
见到悟空有如此神奇的法术,能断头接续,进而直接震慑住了满朝文武。
不由得大喜,上前一把搀扶住了悟空,殷切开口道:“徒弟,辛苦么?”
悟空嘻嘻笑道:“不辛苦,只当是去玩耍罢了。”
八戒上前,对悟空问道:“哥哥,可需要用刀疮药么?”
悟空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说道:“你摸摸看,可有刀痕?”
那呆子伸手一摸,就笑得呆呆睁睁道:“妙哉!妙哉!却也长得完全,截疤儿也没些儿!”
兄弟们,正都欢喜呢,又听得国王叫领通关文牒。
只见国王匆匆忙忙,就要让唐僧师徒赶紧离开,甚至口中还急匆匆的叫嚷。
“赦你无罪!快去!快去!”
显然,国王这个举动,是不愿意看到虎力大仙他们也去砍头。
万一有了闪失,自己岂不是痛失一名国师!?
这种危险的举动,还是不要去做。
岂料,悟空听闻此言,确是不依,反而当众大声叫嚷起来。
“关文虽然要领,但国师也必须赴刑场,去砍砍头。否则,岂不是一点公平都没有!就让他,也跟俺老孙一样,去试试刀刃是否锋利!”
国王听了,露出一脸为难之色,看向了虎力大仙,说道:“大国师,那和尚不肯放过你哩。你既然与他赌胜,可有这种法术?莫要是骗了寡人!”
国王这话里,还递着一个台阶。
那就是,虎力大仙若是承认自己骗人,那就是欺君之罪。这个罪名可大可小,国王自己就能酌情发落。虽然丢人现眼,但却可以免了砍头的危险。
但虎力大仙也是个要面子、性子刚强的,听见国王当众如此说话,直接一言不发,只是拱了拱手,便大步流星的直接去了刑场。
只见虎力大仙,也被几个刽子手捆翻在地,幌一幌,把头砍下。
甚至,也被一脚踢将去,滚了有三十余步,他腔子里也不出血,也叫一声:“头来!”
那头颅便咕噜噜的往回滚,便要回到他身边。
悟空在殿门口见到此幕,即忙拔下一根毫毛,便要吹口仙气,变作一条黄犬跑入场中,把那道士头一口衔来,径跑到御水河边丢下。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直站在殿外观看的刘伯钦,却神色平静的回过头,看了悟空一眼。
这一眼看去,悟空登时就停下了手中动作,讪讪的笑了笑,什么也没做。
而刑场中,那道士连叫三声‘头来’,人头便滚到了他脚边。
只见他挣脱开了绳索,伸手将头颅捞起,又安在了自己脖颈上。
随后,他左右摇晃了一下脑袋,脖颈处发出一连串的咔啪骨节之声,便施施然、没事人一样的站了起来。
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起身之后还略略踉跄了一下,显然是这个法术,消耗了他不少的法力。全然没有悟空那样毫不费力,轻而易举。
“我去一旁偏殿,歇息一下。监斩官,去将这里的事情,告知陛下,就说我不负众望,并没有输了这一局!”
那监斩官听见之后,又来奏:“万岁,大国师砍下头来,复又接上。他去偏殿休息去了,还说自己不负众望,没有输了道门的脸面。”
国王闻奏,松了一口气。
“既如此,两方就算是扯了个平局。谁也莫要难为谁,就这样散了吧!”
说完,国王便要起身散朝,去偏殿看望虎力大仙。
岂料,二国师鹿力大仙,此刻却愤愤不平的起身,说道:“我师兄与他打平,我二人却还未曾与之交手!他昨夜侮辱我太甚,让我喝了好几口腥臊臭尿,我今定不饶他,要与他赌那剖腹剜心!”
国王听说,只得坐了回去,朝着唐僧问道:“那和尚,二国师还要与你赌哩。”
悟空听了,笑道:“小和尚我很久都没吃饭了,前日西来,遇到一家好心人施舍斋饭,就多吃了几个馍馍。结果,这几日腹中作痛,想是生了虫子,正欲借陛下之刀,剖开肚皮,拿出脏腑,洗净脾胃,方好上西天见佛。”
国王听了,这一次没怎么犹豫,直接说道:“拿他赴刑场去。”
这一次,国王如此干脆,只是因为见识了刚才虎力大仙砍头再续的能力。猜出鹿力大仙、羊力大仙,多半也有类似的神通。
双方这么斗下去,再不济也是打个平手。
所以,反而不慌了。
因为,至始至终,提出赌约的都是自己人。而三位国师既然提出赌约,就定然有完成这个赌约的底气。
说完了,若是没有人中途捣乱,或者是像刚才柜中猜物一样的作弊,这三位国师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只见到,那许多人搀的搀,扯的扯,就要要押送悟空去刑场,剖腹剜心。
悟空挣脱开,说道:“不用人搀,我自己走过去。但一件,不许缚手,我好用手洗刷脏腑。”
国王听了,便答应道教:“莫绑他手。”
悟空摇摇摆摆,径至杀场,将身靠着大桩,解开衣带,露出肚腹。
那刽子手将一条绳套在他膊项上,一条绳札住他腿足,把一口牛耳短刀,幌一幌,着肚皮下一割,搠个窟窿。
这悟空笑嘻嘻,双手扒开肚腹,当场拿出肠脏来,一条条的整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依然安在里面、照旧盘曲,伸手捻着肚皮,吹口仙气,叫‘长’!
胸口处的刀口,依然长在一起,严丝合缝。
监斩官将这一幕,立刻飞报给国王,国王闻言大惊,将唐僧的通关文牒亲自捧在手中,说道:“圣僧莫误西行,与你关文去罢。”
悟空却笑道:“关文只是小事,也请二国师剖剖腹、剜剜心,如何?”
国王听了,对鹿力大仙说道:“这事,不与寡人相干。是你要与他做对头的,可有把握么?若有,便请去吧。”
鹿力大仙拱了拱手,道:“陛下宽心,料我决不输与他。”
随后,他也像孙大圣,摇摇摆摆,径入杀场,被刽子手套上绳,将牛耳短刀,唿喇的一声,割开肚腹,他也拿出肝肠,用手理弄。
悟空见了,即拔一根毫毛,吹口仙气,便要变作一只饿鹰,展开翅爪,飕的把他五脏心肝,尽情抓去,不知飞向何方受用。
就在此时,悟空忽然觉得旁边有一道目光扫来,正定定看着自己。
悟空不用回头,也知道谁在看着自己,只得再一次讪讪一笑,收了法术,不敢捣乱。
不多时,那监斩官又来奏道:“二国师剖腹之后,将心肝肠肺俱都拿出整理了一遍,复又安了回去,伤口立刻复原,完好无损!只是二国师有些劳累,也去偏殿歇息去了。”
国王闻言,松了一口气,朝着羊力大仙看去。
“三国师,你也要跟他们赌斗么?若要赌胜,却是如何个赌法?”
国王也是有心计,估计拿这话去问羊力大仙,就是担心最后一次赌局,是悟空他们提出打赌的方式。
若是悟空他们能够赌赢,而让羊力大仙丧了性命,那就是大大的不妥了。
那羊力大仙闻言,果然开口奏道:“我师兄都下场赌了,我如何能呆坐不动?陛下,容我跟他们再赌一场,定要与这四个和尚,一决胜负!”
国王点了点头,问道:“你有什么法术,能赢他?”
羊力大仙道:“我与他赌下滚油锅洗澡。”
“好!就依三国师之言!”
国王立刻传令,便教取一口大锅,满着香油,将下面烧的火焰制热旺盛,教他两个赌去。
悟空瞧见,笑嘻嘻开口道:“多承照顾!小和尚一向不曾洗澡,这两日皮肤燥痒,好歹去油锅里荡荡灰尘。”
那外面架起来的油锅,早已经架起干柴,燃着烈火,里面热油烧滚、灼气逼人。
国王见悟空一副吹牛自大,浑然不将油锅放在眼里的模样,便趁机说道:“既然如此,就让你这个和尚先下油锅!”
悟空凛然不惧,反而合掌笑道:“自然可以!只不知,我是文洗,还是武洗?”
国王一愣:“文洗如何?武洗如何?”
悟空笑道:“文洗嘛,不脱衣服,似这般叉着手,下去打个滚,就起来,不许污坏了衣服,若有一点油腻算输。武洗,则要取一张衣架、一条手巾,脱了衣服,跳将下去,任意翻筋斗、竖蜻蜓,一边玩耍一边洗。”
悟空此言,其实是给羊力大仙一个生机。
之前无论是高台坐禅,还是砍头复生,跟自己正面较量的都是虎力大仙,暗中害自己的只是鹿力大仙。
这两个,若非刘伯钦出面救下,此刻都已经丧命。
若是羊力大仙选择文洗,不过是在油锅里打个滚。那悟空就轻轻放过他,不再理会这里的事情。
若是羊力大仙选择武洗,那悟空就有暗中操作的空间了。说不得,能趁机要了他的性命。
但一旁国王听了,只是害怕,根本没听出孙悟空的言下之意。
国王只感觉,这和尚下油锅,不光丝毫不惧,居然还有这般繁琐细致的规矩。
他多半是真不怕油锅!
国王犹豫片刻,只得对羊力大仙说道:“三国师,你要与他文洗,武洗?”
羊力大仙冷哼一声,说道:“陛下,这猴子狡猾,素来会使诈骗人。文洗,恐他衣服是药炼过的,隔油。还是武洗罢!”
悟空眯起眼睛,上前道:“恕我大胆,屡次占先了。这油锅,就让我先下吧!”
随后,悟空脱了布直裰,褪了虎皮裙,将身一纵,跳在锅内、翻波斗浪,就似负水一般顽耍。
好似那油锅里滚滚沸腾的热油,就像是普通澡盆里的凉水一样,浑然没有半点灼热!
八戒见了,咬着指头,对沙僧道:“我们也错看了这猴子了!平时间疯言疯语,各种吹牛,还以为他故意耍我们玩呢!怎知,他有这般真本事!”
他两个唧唧哝哝,夸奖不尽。
悟空却不知道,这二人在夸自己。
他望见之后,心中疑惑道:“那呆子,多半是笑我哩!正是巧者多劳拙者闲,这一难他不曾出力,还站在远处各种说笑,着实恼人。”
“老孙在油锅里,这般上下翻腾、来回舞弄,他倒自在站着。且等我作弄他一下,看一看他被吓到之后的丑陋模样。”
正洗浴时,悟空忽然打个水花,淬在油锅底上,变作个枣核钉儿,再也浮不起来了。
那监斩官近前看了一眼,立刻回殿内奏道:“陛下,小和尚被滚油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