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跟在菩萨身边,延年益寿的办法多到数不清,甚至下一次蟠桃盛会,红孩儿还能跟着去吃一枚蟠桃,增寿万年!
好处数之不尽,而代价只不过是端茶送水,干一些伺候人的活计而已。
对于红孩儿来说,完全不算什么!
因此,这一次见了悟空,他也是真心感激,故而上前表达谢意。
悟空与他闲聊了片刻,红孩儿见悟空心不在焉,脸上都是焦虑之色,便识趣的走开了。
却说悟空坐在那里,久等不见观音菩萨,心中焦虑。
于是,左右环顾,说道:“列位,再与我传报传报,但恐迟了,伤了吾师之命!”
诸天听了,都摇头道:“不敢去报,菩萨吩咐了,只等她自己出来哩!”
悟空性急,哪里等得?
急纵身往里便走。
噫!这个美猴王,性急能鹊薄。诸天留不住,要往里边闯。拽步入深林,睁眼偷觑着。
只见到:远观救苦尊,盘坐衬残箬。懒散怕梳妆,容颜多绰约。散挽一窝丝,未曾戴缨络。不挂素蓝袍,贴身小袄缚。漫腰束锦裙,赤了一双脚。披肩绣带无,精光两臂膊。玉手执钢刀,正把竹皮削。
这么一副观音出浴图,换成寻常凡人见了,早就迷惑心智,呆愣原地,不能自己了
第199章 鱼篮观音
悟空不懂男女之事,见了之后并无什么特别反应,反而立刻高声叫道:“菩萨,弟子孙悟空志心朝礼,特来拜见!”
菩萨听见后,没好气的骂道:“谁让你闯进来的?去外面等候!”
悟空却好似没听见一样,只是跪地叩头,说道:“菩萨,我师父有难,拖延不得,我特来拜问通天河妖怪根源!”
观音菩萨俏脸上,渐渐露出愠怒之色,开口娇喝道:“你先出去!待我出来。”
悟空瞧见观音菩萨生气了,也不敢再强留,只得走出竹林。
竹林外,众诸天不知何时,全都聚过来了,一个个都朝着悟空看。
“你这猴子,好没道理!不让你进去,你偏要闯进去!你挨了菩萨训斥,我等也有个看管不严的罪过!”龙女训斥道。
悟空赔了个笑,露出嬉皮笑脸的模样,说道:“菩萨今日,莫非是在置办家具?怎么不坐莲台,也不妆饰,一副恹恹不悦之色,在林里削竹篾做甚?”
诸天听了,哪敢答话?都纷纷摇头,推脱道:“我等不知。”
还是龙女开口道:“菩萨今早出洞,也未曾妆束,就匆匆入林中去了,又教我等在此接候大圣。想来,必然是为了大圣之事,才如此着急。”
悟空听了,也没奈何,只得继续等候。
不多时,只见观音菩萨手提一个紫竹篮儿,赤足踏出了竹林,开口呼喊道:“悟空,我与你救唐僧去!”
悟空慌忙跪下,说道:“弟子不敢催促,且请菩萨着衣登座。”
观音菩萨催促道:“不消着衣,立刻就去!”
那观音菩萨撇下诸天,直接纵祥云腾空而去,孙大圣只得相随。
顷刻间,二人便到了通天河界。
刘伯钦和敖烈早在此地,见观音菩萨来了,都来见礼。
八戒与沙僧也跟着过来行礼,他们瞧见观音的模样之后,都露出吃惊之色,说道:“大师兄也太性急了!不知在南海怎么乱嚷乱叫,把一个未梳妆的菩萨,都给逼过来了!”
说着话,观音已经降了祥云,落在了河岸边。
八戒、沙僧二人立刻下拜道:“菩萨!我等无能,劳累菩萨前来搭救,有罪!有罪!”
观音菩萨也不理会他们二人,只是对刘伯钦点头示意之后,即解下一根束袄的丝绦,将篮儿拴定。
她提着丝绦,半踏云彩,抛在河中,往上溜头扯着,口念颂念道:“死的去,活的住,死的去,活的住!”
念了七遍,提起篮儿,但见那篮里亮灼灼一尾金鱼,还眨眼动鳞。
观音菩萨这才松了一口气,对悟空开口道:“猴子,快下水救你师父去。”
悟空见到此幕,一脸疑惑之色,问道:“未曾拿住妖邪,如何救得师父?”
观音菩萨举起手中的竹篮,说道:“这篮儿里不是?”
八戒与沙僧闻言,大吃一惊,纷纷拜问道:“菩萨,这小小一条金鱼儿,怎有那等厉害手段,连我二人联手,都不能拿下!”
观音菩萨口气淡淡的道:“它本是我莲花池里养大的金鱼,每日浮头听经,修成了一些手段。那一柄九瓣铜锤,乃是一枝未开的菡萏,被他运炼成了兵器。也不知,是哪一日,海潮泛涨,它趁机逃走,到了此间作恶。”
此言一出,悟空、八戒、沙僧都听得愣愣。
倒是敖烈,差点笑出声来,还是刘伯钦横了敖烈一眼,敖烈方才忍住。
不过,也不怪敖烈忍不住发笑。
这金鱼怪逃出普陀山紫竹林,已经九年有余了。观音菩萨就算是再疏忽大意,也不可能九年了都没发现。
即便观音菩萨贵人多忘事,实在是太忙。那她普陀山上的众神,也不可能都是瞎子。
只能说,这金鱼是菩萨故意放走的,就是安排在这通天河里,给唐僧师徒凑这八十一难呢!
只是,敖烈也瞧出来了,这菩萨赤足亵衣,披散着头发就跑过来了,显然是慌张又着急。敖烈实在是想不出来,观音菩萨为何会慌乱成这样?
就在敖烈心中思索的时候,观音菩萨在一旁继续开口。
“我今早扶栏看花,却不见这厮出拜,掐指一算,知道他在此成精,要害你师父。故此,未及梳妆,便立刻运了神功,织个竹篮儿擒他。”
悟空听了,眼珠子转了一转,说道:“菩萨,既然如此,且待片时。我去叫陈家庄的众多善男信女,来看看菩萨的金面。一则留下恩情,让他们知道是谁擒了此地妖怪。二来,也好趁这一次降服妖怪的良机,好教这些凡人信奉供养,给您添添香火哩。”
观音菩萨听了,俏脸上露出似笑非笑之色,带着一丝欣慰的看了猴子一眼。
似乎,这猴子经历了这么多磨难,终于开窍了。已经知道给其他神仙让渡一些好处。
观音点了点螓首,说道:“也罢,你快去叫来。”
那八戒与沙僧听了,一齐飞奔,跑至庄前高声呼喊。
“都来看活观音菩萨!都来看活观音菩萨!”
一庄老幼男女,听见之后都撞门而出,乌泱泱的奔跑向河边,也不顾泥水,都跪在河边的滩涂地里,对观音菩萨磕头礼拜。
内中,更有善图画者,传下影神,留下了鱼篮观音现身的图画。
就在众多陈家庄百姓,磕头朝拜的时候,观音菩萨却升起一道祥云,径直归去了南海。
见观音菩萨离去,八戒与沙僧便撸起袖子,跳入了通天河中。
二人分开水道,径往那水鼋府邸,去找寻师父。
来到府邸之后,才发现那里边的水怪鱼精,尽皆死烂,惨状令人心悸。
二人心惊胆战之下,直奔了殿后,一把揭开石匣,发现唐僧还在里面躺着,口中断断续续的念着经文哩。
二人急忙驮出唐僧,出了通天河,与岸边众人相见。
那陈清兄弟率众上前,对唐僧叩头称谢道:“老爷啊,您不依小人劝留,以至于如此受苦。”
悟空摆了摆手,道:“不必多说了。你们这里人家,以后每年再也不用祭赛,那灵感大王已被除根了,永无祸害!陈老儿,如今还要麻烦你,快寻一只船儿,送我们过河去。”
那陈清道:“有!有!有!”
就教庄子里村民,速速去解板打船,新造一条船只,送唐僧师徒过河。
众百姓闻得此言,无不欢喜。那个道我买桅篷,这个道我办篙桨,有的说我出绳索,有的说我雇水手。
正都在河边上吵闹,忽听得河中间有人高叫:“孙大圣,不需要打造新船,花费人家财物,我送你师徒们过去。”
众人听见河里面传来声音,个个心惊。
胆小的,都已经跑回了家;胆大的,战兢兢的探头打量。
须臾功夫,那水里钻出一个怪来。
你道怎生模样:方头神物非凡品,九助灵机号水仙。曳尾能延千纪寿,潜身静隐百川渊。翻波跳浪冲江岸,向日朝风卧海边。养气含灵真有道,多年粉盖癞头鼋。
原来是一只成了精的万年老龟。
那老鼋又叫:“大圣,不要打船,我送你师徒过去。”
悟空轮着铁棒,喝道:“我把你这个孽畜!若敢到岸边,这一棒就打死你!”
老鼋露出委屈之色,说道:“我感大圣之恩,情愿发好心送你师徒过河,你怎么反要打我?”
悟空问道:“与你有何恩惠?”
老鼋说道:“大圣,你不知这底下水鼋府邸,乃是我的住宅。自历代以来,祖上传留到我。我因省悟本根、养成灵气,在此处修行。我还将祖居翻盖了一遍,立做一个水鼋府邸。”
“那妖邪,乃九年前海啸波翻,他赶着潮头,来于此处。此怪仗逞凶顽,与我争斗,被他伤了我许多儿女,还夺了我许多眷族部下。我斗他不过,将巢穴白白的被他占了。”
说到这里,老鼋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露出了感激之色,说道:“今蒙大圣至此搭救唐师父,又请观音菩萨扫净妖氛,收去怪物,将第宅还归于我。我如今老小团聚,再也不用躲在泥坑、土洞里。如今,复得府邸,此恩重若泰山、深如大海。”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旁边一众陈家庄村民,对他们点了点头。
“这一次,不但我得了恩惠,只这一庄上人,免得年年祭赛,全了多少人家儿女?此诚所谓一举两得!如此恩情,小老儿敢不报答?”
悟空闻言,见他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不似说谎,心中也是欢喜。
当即,便收了铁棒,问道:“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情实话么?”
老鼋连连点头,说道:“因大圣恩德洪深,怎敢虚谬骗人?”
悟空仍不放心,说道:“既是真情,你朝天赌咒。”
原来,唐僧一路上多灾多难,每逢过河,都会被妖怪卷入水中。
别说唐僧害怕,就连悟空也犯了疑心病,看见河里的妖怪,就心中犯嘀咕。
那老鼋见悟空不相信,立刻张着红口,伸手朝天发誓道:“我若不是真心送唐僧过此通天河,立刻身化为血水、用堕阿鼻地狱不得翻身!”
悟空见他赌咒发誓,毫不迟疑,终于笑道:“你上来,你上来。”
老鼋听了,方才靠近岸边,将身一纵,爬上河崖。
众人近前观看,他身上有四丈围圆的一个大白盖。
悟空说道:“师父,我们上他身,渡过去也。”
唐僧担忧道:“徒弟呀,之前河面上的冰层,那么厚冻,咱们走起来尚且打滑摔跤哩。况此鼋背,上面圆滑的很,坐着它过河恐不稳便。”
老鼋见了,立刻说道:“师父放心,我比河面上的冰层,还要稳得紧哩。但歪一歪,不成功果!”
悟空闻言,也要开口去劝唐僧。
可就在此时,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刘伯钦,忽然走了过来,开口笑道。
“想要过河,何须这老鼋驮送?让它送过去,你们就欠了他的因果,以后是要偿还的。”
说着话,刘伯钦走上前来,已经跟唐僧拱手见礼。
唐僧师徒见到刘伯钦、敖烈走来,纷纷露出恭敬之色,拱手行礼。
悟空性子急,行礼之后,便开口问道:“刘前辈,依你之见,我们怎么过河?”
“简单。”
刘伯钦站在河边,朝着远处一望无际,犹如海洋一般的八百里通天河看了一眼,说道:“我本就要打通南瞻部洲去往西牛贺洲的商路。这八百里的通天河天堑,是一定要打通的。因此,我准备建一座桥梁,沟通陈家庄和对面的西梁女国。”
“造一座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