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我能看见斩杀线 第19节

  “你这猴头,耳朵灵敏,又鬼精鬼精,就知道瞒不过你。”

  刘伯钦拉了猴子一把,压低声音道:“你师徒既然跟我同行,那绝对是饿不着你们。但你也要知道,唐僧西去取经,乃是一桩三界盛举,要历经八十一难才可成功。这高家庄不仅应了一劫,此中还有你师徒的一场缘分呢!你可不能乱了佛祖的安排,扰了观音的苦心。”

  “哦!是这样?”

  猴子何等机敏,只原地眨了眨眼睛,便想明白了许多事情,当即嘿嘿一笑,猴步拐上前牵马,不再提住宿吃斋的事情。

  取经三人继续前进,只见到前方竹篱密密,茅屋重重。参天野树迎门,曲水溪桥映户。道旁杨柳绿依依,园内花开香馥馥。

  又见那食饱鸡豚眠屋角,醉酣邻叟唱歌来。

  悟空看了,也没发现此地被妖魔祸乱的样子,反而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唐僧不知内情,但多日旅途劳顿,如今终于来到有人烟的地方,心中也是欢喜,早就催动白马,到了街衢之口。

  正好瞧见一个少年,头裹绵布、身穿蓝袄、持伞背包,闷着头赶路。

  悟空顺手一把扯住,道:“小哥,哪里去?我问你一个信儿,此间可有什么怪事发生?”

  那个人见孙悟空相貌异于常人,心中害怕,便以实情告诉道:“怪事?我家高太公的女婿是个妖怪,算不算怪事?”

  “真有妖怪?”

  旁边唐僧,见孙悟空扯住一个少年不肯松手,正要开口训斥,结果听到妖怪二字。

  他也不说话了,只是下马凑到悟空身边,凝神听个详细。

  那小厮开口道。

  “我名叫高才,我家太公原有一个女儿,叫高翠兰,年方二十岁。三年前招了个入门女婿,太公因他会变嘴脸、相貌丑陋,便要退婚。那妖精哪里肯退,转把女儿关在后宅,将有半年,再未曾与家人相见。”

  唐僧在旁边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这妖怪在村里待了三年,就只做女婿,未曾害人么?”

  “姑爷他……咳咳!”

  小厮重重咳嗽一声,这才摇头说道:“那妖怪倒也未曾害人。”

  听到这话,唐僧抬头朝着热闹繁华的村子扫了一眼,目光闪了闪,似乎也有了计较。

  原本听到妖怪二字,脸上流露出的担忧之色,也去了大半。

  耳边,只听那小厮继续说道:“我太公与了我几两银子,教我寻访法师,拿那妖怪。我这些时不曾住脚,前前后后,请了有三四个人,都是不济的和尚、脓包的道士,降不得那妖精。”

  听到这,悟空忍不住发笑,唐僧也是摇头。

  悟空笑道:“你家太公也是有趣!想要除妖,却只肯出几两银子,打发要饭的呢!这么点钱,也就只能请来一些骗子、脓包!”

  “你这恶和尚,我与你正经说话,你却来嘲笑我家太公。让他知道了,打断你腿!”高才愤愤不乐,便要挣脱走路。

  “小哥莫要生气!你遇到了俺老孙,就是你的造化!”

  悟空笑道:“你也不须远行,花费银子。俺老孙惯会拿妖,烦你回去上复你那家主,说我们是东土大唐皇帝差来的御弟圣僧往西天拜佛求经者,让他快来迎接!”

  “名字太长,记不住。”小厮摇头。

  “你就说能捉妖的大法师来了!”悟空道。

  小厮瞪起眼睛:“你若哄了我,没甚手段,拿不住那妖精,却不又带累我来受气?”

  悟空道:“管教不误了你,快引我到你家门首去来。”

  那人也无计奈何,领他师徒到于门首略坐,自己去见高太公。

  高太公听了此事,即忙换了衣服,与高才出来迎接。

  他见唐僧长得肤白俊俏,谈吐不凡、举动合仪,果是一派高僧风范,心想肯定是个有法力的。

  当下欢喜不禁,引三人进了庄园大厅坐下。

  刘伯钦落座之后,便抬头朝着太公打量。

  只见这老者戴一顶乌绫巾,穿一领葱白蜀锦衣,颇有些富贵相,只是眉宇间隐隐带着一丝凶狠。

  只听那高太公客套了几句场面话,便道:“适间小厮言说,几位长老有降妖除魔的手段?”

  “是极是极!”

  悟空笑道:“你且把那妖怪的始末,有多大手段,从头儿说说我听,我好替你拿他。”

  高太公点了点头,便道:“老拙不幸,不曾有子,只有一女名翠兰。本要招个女婿,指望他与我们做养老女婿。”

  “三年前有个黑汉子,模样儿倒也雄壮,他说是福陵山上人家,姓猪,上无父母,下无兄弟,愿与人家做个女婿。我老拙见是这般一个无羁无绊的人,就招了他。”

  “一进门时,倒也勤谨:耕田耙地,不用牛具;收割田禾,不用刀杖。昏去明来,其实也好,只是一件,有些会变嘴脸。”

  悟空听到这里,立刻询问:“怎么变?”

  高太公道:“初来时,是一条黑胖汉,后来就变做一个长嘴大耳朵的呆子,脑后又有一溜鬃毛,身体粗糙怕人,头脸就象个猪的模样。食肠却又甚大:一顿要吃三五斗米饭,早间点心,也得百十个烧饼才彀。喜得还吃斋素,若再吃荤酒,便是老拙这些家业田产之类,不上半年,就吃个罄净!”

  “吃素的妖怪?”

  唐僧听了,已从中听出了名堂,知道这不是个害人的邪魔,便开口道:“只因他做得,所以吃得。相貌丑些,也算不得什么。”

  高太公忽然被呛了一句,有些愣住,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继续开口。

  “吃还是件小事,他如今又会弄风,云来雾去、走石飞砂,唬得我一家并左邻右舍,俱不得安生。又把那翠兰小女关在后宅子里,半年也不曾见面,更不知死活如何。因此要请个法师,与他去退、去退。”

  “这个何难?”

  悟空拍了拍胸口,道:“老儿你管放心,今夜管情与你拿住,教他写了退亲文书,还你女儿如何?”

  高太公闻言,大喜道:“自从招他为婿,坏了我多少清名,疏了我多少亲眷。但得拿住他,要甚么文书?”

  说到这里,高太公眉宇间的凶狠之色,一闪而过,低声道:“若擒住他,就烦长老,与我除了根罢。”

第28章 戏猪妖

  此言一出,唐僧吃了一惊,还未说话,一旁悟空却已经满口应允。

  “容易,容易!”

  悟空笑道:“入夜之时,就见好歹。”

  高太公听到承诺,愈发欢喜,这才教下人排出桌椅、摆列斋供。

  斋罢将晚,高太公问道:“要甚兵器?要多少人随?趁早好备,莫要走脱了那妖魔。”

  此言一出,唐僧默然,刘伯钦也是心中想笑。

  这太公见识太少,还真以为所谓妖怪,就是力气大些,会架个风、兴个雾。

  所以只要他多安排几个人手,再花几两银子请个法师,就能干掉妖怪。

  只能说猪八戒在他家里待的久了,这太公近则不逊,也没把猪八戒当回事儿。

  “不劳太公操心。”

  悟空道:“兵器我自有。”

  高太公看了一眼唐僧手中的九环锡杖,疑惑道:“二位只是那根锡杖,锡杖怎么打得死妖精?我还是寻来几把刀枪吧。”

  悟空听了,立刻从耳内取出一个绣花针来,捻在手中,迎风幌了一幌,就是碗来粗细的一根金箍铁棒,对着高太公道:“你看这条棍子,比你家兵器如何?可打得这怪否?”

  高太公见那铁棒沉重,心中称意,便又道:“既有兵器,可要人跟?”

  悟空道:“我不用人,只是要几个年高有德的老儿,陪我师父清坐闲叙,我好撇他而去。等我把那妖精拿来,对众取供,替你除了根罢。”

  那太公即唤家僮,请了几个亲故朋友,一时都到。

  等众人相见已毕,悟空方才对唐僧拱手行礼,道:“师父,你放心稳坐,老孙去也。”

  唐僧听到这话,神色有些焦急,想把悟空喊道身边吩咐。

  却又被高太公等人看得紧,不便说话,只得轻咳一声,拿眼神去看刘伯钦。

  刘伯钦注意到唐僧的眼神,当即笑道:“长老不必担心,悟空何等聪慧?此事他自有计较,我们等着就行了。”

  言毕,刘伯钦当真摆出一副不掺和此事的架势,只跟高太公询问了庄子上可有新来的豪门大户之后,便出门去了。

  见到刘伯钦离去,唐僧终于按耐不住,去喊悟空。

  “泼猴,可还记得前几日,离开黑风山时我与你说的话?切莫忘了!”

  “师父,俺老孙都记着哩,放心便是!”

  孙悟空嘻嘻一笑,宽慰唐僧坐下,随后便一把揪着铁棒,一把把住高太公胳膊道:“你引我去后宅子里妖精的住处看看。”

  高太公应了一声,引他到后宅门首,只见门上横着一把铁锁,不曾打开。

  显然,是从高太公这个前院方向上得锁,并不是从内侧锁住的。

  悟空看得清楚,立刻说道:“你去取钥匙来。”

  高太公先是一愣,随后急忙摆手:“若是用得钥匙,却不请你了。”

  悟空笑道:“你那老儿,年纪虽大,却不识耍。我把这话儿哄你一哄,你就当真。”

  走上前,摸了一摸,发现这把锁,居然被铜汁灌住。

  显然,上锁的人就没打算再开这个门!

  悟空擎起铁棒,狠得将铁锁捣开,只见门内黑洞洞的,连根蜡烛也没有。

  院子里戚戚苦苦、冰冰凉凉,一片萧索。

  悟空看了高太公一眼:“老高,你去叫你女儿一声,看她可在里面。”

  那老儿心中有鬼似的,不敢入内,只在门外硬着胆叫道:“女儿,爹爹来看你了!”

  那女儿认得是他父亲的声音,才少气无力的应了一声道:“爹爹,我在这里哩。”

  接着,一个瘦弱身影慢慢出了房门。

  悟空闪金睛,向黑影里仔细看,你道她怎生模样?

  但见那:云鬓乱堆无掠,玉容未洗尘淄。一片兰心依旧,十分娇态倾颓。樱唇全无气血,腰肢屈屈偎偎。愁蹙蹙,蛾眉淡,瘦怯怯,语声低。

  她走来看见高老,一把扯住,抱头大哭。

  悟空瞧到此女一副憔悴模样,跺了下脚,喝道:“且莫哭!我问你,妖怪往那里去了?俺老孙为你出气!”

  高翠兰擦了眼泪,怯生生道:“不知往那里走。这些时,天明就去,入夜方来,云云雾雾,往回不知何所。因是晓得父亲要祛退他,他也常常防备,故此昏来朝去。”

  悟空道:“不消说了,老儿,你带令爱往前边宅里,慢慢的叙阔,让老孙在此等他。他若不来,你却莫怪;他若来了,定与你剪草除根。”

  那高太公听到‘剪草除根’四个字,欢欢喜喜的,把女儿带将前去。

  悟空见他们去了,眼珠滴溜溜一转,却弄神通,摇身一变,如那女子一般。

  只独自个,坐在房里等那妖精。

  不多时,飞沙走石的一阵风来,里面闪出来了一个妖精,果然生得丑陋!

  黑脸短毛,长喙大耳,穿一领青不青、蓝不蓝的梭布直裰,系一条花布手巾。

  悟空见了,心中暗笑道:“原来是个猪精!”

  当下,也不迎他、也不问他,且睡在床上装病,口里哼哼唧唧的不绝。

  那怪不识真假,走进房一把搂住,就要跟悟空亲嘴。

  “真个要来弄老孙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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