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白姐姐果然聪慧。”李沐笑着看了他一眼,“不过,这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之前,我一直在等这个机会的到来,只可惜,机会还没等来,却发现恩人找错了,着实尴尬的很……”
“什么契机?”白素贞问。
听闻了李小白对报恩计划的后续安排,她忽然有些庆幸,没有由着自己的性子离开,而是选择留在李小白身边了。
这一环扣一环的,每一个环节她都听不懂,即便让她来操作,恐怕也会搞得一团糟,太难了!
李沐刚要开口解释。
小青风风火火的从窗口跳了进来,一脸慌张:“姐姐,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白素贞问。
“那许仙,带着一堆和尚道士和衙门里的捕快,去悦来客栈抓我们去了。”小青道,“我藏在客栈里的库银都被他们搜出来了。”
闻言。
白素贞脸色大变:”糟糕,我害了恩公,小白,现在该怎么办?”
“怕什么,库银的标识不是被我们去了吗?不承认就是了。”李沐失望的叹了一声,”白姐姐,许仙还是不够成熟啊!”
第483章 报恩要光明正大
李沐一句话点醒了白素贞。
她精神一震,立刻从六神无主的状态解脱了出来:“小白,这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对吧!”
什么计划?
李沐愣了一下,飞速回忆他曾说过的话。
他针对许仙做的计划太多太杂,以至于连他都有点记不清了。
毕竟,许仙只是他和白素贞联络感情的工具,不是他真正的客户。
但李沐还是点了点头,露出了自信的微笑:“没错,的确在我的计划之中。白姐姐,如果是你,遇到现在的情况该怎么做?”
“我?”白素贞面露迟疑之色,她早被李小白超出常理的报恩方式绕晕了,掉进了李小白的怪群中绕不出来,完全失去了自主思维的能力。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恩公将来要主持庞大的医疗体系,肩上所承受的压力一定非常巨大。”白素贞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抬起头来看着李沐道,“小白,如果是我,我会消失一段时间。恩公的性格懦弱,需要磨难来历练,我们消失,五千两的库银失窃案,足够把他折腾的家破人亡了……”
李沐嘴巴微张,一脸错愕的看着白素贞。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之下,白素贞的声音越来越低,以至于无声,最后红着脸问:“小白,我说错了吗?”
白素贞是心虚的,陷恩公于不义,和她的报恩风格不搭啊!
而且,她也不知道,把许仙害的家破人亡的后续该怎么处理……
……
小白蛇,你变坏了!
白素贞的处理方法让李沐差点没憋住笑,在他的影响之下,白素贞的三观塑造还是很成功的。
“倒也不能说错,但此一时,彼一时。”李沐笑笑,“之前,许仙胸无大志,不认同报恩联盟。所以,我才会制定那样的计划。但前几天,经过我和伯虎的不懈努力,许仙已经融入了我们的团体,并且志向相当远大了,再用之前的方法就不合适了,而且,极有可能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李沐停顿了一下,看着白素贞,继续道:“不过白姐姐,你的思路是对的,适当的给恩公挫折有利于他的成长。但现在,许仙一定是感觉我们欺骗了他,这个时候,我们应该成为他坚强的后盾,打消他对我们的顾虑,培养他的自信心,让他遇事不再胆怯,才更有利于加深我们和许仙的感情。这个时候抛弃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会崩塌的。”
白素贞的脸更红了,轻声道:“我们应该怎么做?”
李沐道:“甩锅,把我们和许仙都从库银案中解脱出来,至少不能让许仙把我们当成盗贼。”
白素贞瞪大了眼睛:“甩锅?”
李沐果断给出了一个名字:“王道灵。”
白素贞愣住:“他?”
“他不是个好人。”李沐点点头,“我们兄妹三人游历的时候,曾看到他往井水里下毒害人,又贩卖解药骗取钱财,把他推出来当替罪羊,最合适不过了……”忽然,他沉默了片刻,道,“白姐姐,你不会和他真的有情史吧?”
“怎么可能!”白素贞的声音顿时高了八度,“我怎么可能喜欢一个癞蛤蟆,就算没有库银的事,我也要和他算账的。”
“好,就定他了。”李沐打了个响指,笑道,“白姐姐,稍后需要你来出手,把所有人都镇压了!”
“我也可以帮忙!”小青唯恐天下不乱。
“王道灵是修道之士,李公甫他们都是普通人,而且这边又是闹市,障眼法恐怕无法隔绝每个人的视线。”白素贞犹豫道。
“不用障眼法,光明正大的把法术亮出来就是了。”李沐笑道,“白姐姐,我不是说缺少一个让恩公成名的契机吗?现在,契机到了!”
“这么做,咱们也会暴露……”白素贞道。
“当李公甫带着许仙过来的时候,咱们的身份已经瞒不住了。”李沐笑笑,“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光明正大的亮出来。白姐姐,报恩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为什么藏着掖着怕人知道呢?”
“可是……”白素贞还想说话。
李海龙推门走了进来:“头儿,我看到李公甫和许仙带着一群人往这边过来了,应该是库银的事儿漏了,许仙这个二五仔,枉我们带他吃香的喝辣的,说背叛就背叛,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和李沐一样,李海龙也养成了随时随地在白素贞面前黑许仙的习惯。
他们有拆婚的任务,决不允许有任何让两人增进友谊的机会。
小青深以为然:“是啊,太可恶了,你们来的正好,我们正在商量怎么解决这件事。”
李海龙道:“还用商量,直接打就是了,道理都是用拳头讲出来的。”
白素贞忽然间无话可说了。
她叹了一声,好吧,两个狐狸就是一路货色,在他们的心中,怕是从不知道低调是何物吧!
肆意,张扬。这大概就是圣人门徒的底气所在了!
胡晓彤跟在李海龙身后,一进门便冲过来拉住了白素贞的手,兴奋的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白姐姐,你竟然是我们的有缘人,真是太棒了!我终于可以学法术了,白姐姐,谢谢你……”
两个圆梦师太跳了,折磨白素贞和许仙的同时,又何尝没在折磨她?
如今梦想终于有了实质性的进展,她的高兴完全是发自肺腑的,以至于她的表演风格都和双李合拍了。
夸张中带着无与伦比的热情,完美的契合了寻到有缘人的心境。
“晓彤,不要跟姐姐客气,安定下来我会指点你的,你别嫌弃我就好。”白素贞心不在焉的敷衍。
“不会的,白姐姐,别嫌弃我才是,我很笨的。”胡晓彤红着脸道。
这也是实话,李小白给了她三本秘籍,她翻来覆去,能看懂的只有那本《恒山派内功入门到精通》。
另外两本高深的秘籍就像是看天书一样。
而她还因此误会了李小白,想想都尴尬。
连武功都那么难,别说法术了,所以,她有必要提前跟白素贞打个预防针。
“晓彤,我知道你高兴,但当务之急要先处理库银的事儿。把心放到了肚子里,白姐姐跑不了的。”李沐站在窗边向外看,打断了急于和白素贞联络感情的客户。
此时。
李公甫带着三班衙役和一群道士和尚来到了楼下。
许仙被加在衙役中间,哆哆嗦嗦,一脸的惨白,眼神中充满了纠结。
李公甫手扶刀柄,不时和旁边的王道灵交谈,显得有些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侦破妖怪参与的案件,心中忐忑不安,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往前冲。
毕竟。
他不抓住凶手,就无法把许仙从这一摊浑水中解救出来,还有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
裤子离奇消失事件,起到了绝佳的净场效果。
大街上空荡荡,除了一些没来得及收摊的摊贩,基本没剩下几个人。
看着楼下的一堆人,李沐忽然道:“白姐姐,一会儿出手的时候不要犹豫,库银案能不能翻就在此一举了。”
白素贞应了一声。
李沐已经把头探出了窗外,扬手的跟许仙打招呼:“汉文,看这里,我老远就看到你了,今天和你姐夫一起公干啊?李头儿,上次一别之后,好多天没看到你了,等什么时候闲了,一起喝酒啊!”
街道上。
剑拔弩张的衙役们当时就愣住了。
什么情况?
动静都闹得这么大了,对方还不知道犯事了吗?
“李兄,你们把我害苦了。”许仙抬头看到李沐,错愕的一愣,“你们竟然偷盗库银,来供我吃喝玩乐……”
第484章 乱飞的肥皂
“汉文,你在说什么?什么库银?”李沐惊讶的看着许仙,神色浑然天成,“你带着李捕头,不会是来抓我们的吧?虽然我们认错了人,但这几日,我们兄妹三人可待你不薄吧?”
“我?”许仙性格本就优柔寡断,耳根子又软,听完李沐的话,顿时陷入了疑惑,“姐夫,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许公子,忘记我和你分析的真相了吗?”王道灵冷哼了一声,“狐妖狡诈,能言善辩,最善蛊惑人心,你便是被他们迷惑了心志,才会处处对他们言听计从。从来只有妖怪巧言令色,吸人精气,哪有什么报恩一说,如今短短几日,你已被妖气入体,再执迷不悟,精气耗尽,性命危矣!”
“王道长所言极是。”旁边一个道士附和道,“妖就是妖,人就是人,人妖混杂,必出祸端,今日他们能盗取库银,明日便能杀人越货,不必和他们多说废话,直接拿下,为民除害就是。”
“道长,你真能分清楚人和妖吗?”李沐笑问,说着,他晃动手指,给李海龙信号:“通知白蛇,动手!”
“道爷我降妖除魔三十年,是人是妖一眼便能看的出来……”道士话说半截。
一小块白色的肥皂突然从窗户飞了出来,落在了空荡荡的街道中心。
道士眼睛一直,哎呦一声,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越众而出,撒丫子奔向了地上的小巧的肥皂。
与此同时。
一道青光从窗户飞出,直奔捡肥皂的道士。
道士刚弯下腰,小青已然闪现在了他的身后,抬腿照他的屁股就是一脚,道士重心不稳,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但手依旧不依不饶的伸向了街道中间的肥皂,好似那块肥皂比他的生命还重要一般。
小青一愣,在他握住肥皂的一瞬间,抬手一掌,把他拍倒在了地上。
目睹此情此景,王道灵目呲欲裂,惊恐之情突然涌上了心头。
一时间,他什么都明白了,惊呼一声:“是你们?”
他猛地拔出了长剑:“众道友,狐妖妖法厉害,大家各施手段,速速降妖除魔。”
说着,他一跃而起,直奔窗口的李沐而来。
刚飞到半空,又是一块肥皂从窗户嗖的射了出来,如一道利箭飞向了远方。
王道灵眼睁睁的看着肥皂块和他交错而过,在空中划过了一道抛物线,阴狠的眼神突然转为了绝望:“不!”
但李海龙的肥皂既已出手,接不接便由不得他了,他硬生生的在空中转了个弯,转身扑向了飞出去的肥皂块。
“白姐姐,还不动手,更待何时!”李沐提醒道。
白素贞恍然惊醒,古怪的看了眼往下丢肥皂的唐伯虎,毅然而然的从窗户中穿了出去。
后发先至,一掌拍向了王道灵的后背。
王道灵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即便如此,他仍执着的弯腰去捡地上诱人的肥皂块,不死不休。
白素贞从没打过这样的敌人,她手握雄黄剑,看着毫无防备的王道灵,犹犹豫豫,竟刺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