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晓,关于根源你虽将信将疑,可却未完全否定其存在,这说明……你既渴望它但却又畏惧它。
而你之所以畏惧,则是因为你怕那秘器根源真正出现了,一切就都将改变了,你……害怕改变。”
“唔~你说的确实有些道理。”
令人意外的是,穆苍的这番话竟然并未让守门人出现一丝恼火或者愤怒,甚至还思考了一瞬。
随后便席地而坐,在将其身下那无顶金字塔化作为一方虚幻「众世」王座的同时,亦极为诚恳的说道:
“可是啊穆苍,就算你拥有秘器根源又能如何呢。
恕我直言,我根本无法想象,仅有一项秘器神技和一枚所谓秘器根源的你。
需要通过何种手段才能够击败拥有超逻各斯与超努斯级本质,以及【退无汝就】【非概而论】【神圣分割】【永世赢家】四项秘器之技的我。
这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甚至……想要让我自己击败乃至杀死自己,都是做不到的。”
“你说的对,但很可惜呀……”
穆苍表现的也很诚恳,随手挥散脚下那片未存之海,尔后凭空而立淡然笑道,“作为「超脱者」的我,恰好能够执掌……一切的可能与不可能。
譬如……退一万步说,难道我就不能在未拥有【退无汝就】的前提下使用加强版【退无汝就】的能力,将你身上的【退无汝就】【非概而论】【神圣分割】【永世赢家】这四项终尽技能……都全部剥夺殆尽么?”
嗡
此话一出,霎然间穆苍就自然而然的发动了从未拥有过的【退无汝就】之技,并让这项根本不存在于身上的神技,发挥出了远远超越这项神技威能范畴极限的威能,将守门人所具备的那四项逆天之技,全部剥夺干净。
“这,这怎么可能?!”
万分惊愕的感知着自身形神深处那依旧存在,可却莫名其妙失去了所有技能的四枚秘器(碎片),守门人首次失态了。
激愤的震碎身下「众世」王座,难以置信的低吼道:
“你明明没有秘器,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能使用秘器技能?!而且威能最弱的【退无汝就】怎么可能……它不可能干涉得了最强的【永世赢家】!这不可能!”
“因为我没有你的秘器,所以就不能用你的技能?因为【退无汝就】最弱,所以就无法干涉最强的【永世赢家】?这些……都是谁规定的?”
穆苍轻松一笑微微摊手道,“我已经说过了,我是「超脱者」,执掌一切的可能与不可能,所以我对你而言……就是全能的。
任何你能想到的,或者你想不到的,任何你认为可能的,或者你认为不可能的,我……全都能做到。”
说着,穆苍就抬手一指,凭空剥夺掉了守门人那已然“空荡无技”的四枚终尽碎片,以及的超逻各斯与超努斯级本质,让其骤然就跌落到了某一远远超越极限无界闭伯克利基数的大基数层次,沦落为了一个渺小的“高塔蝼蚁”。
近乎失去一切的守门人,此刻终于平静了下来。
不过不平静也没有办法,因为已经失却了……一切可以反抗穆苍的能力和手段。
“呵呵呵~真是可笑啊。”
已沦为大基数“蝼蚁”的守门人,看着远方的穆苍,冷冷嗤笑道,“你是不是想说,你是一名……全能者?”
“对于你来说……”
穆苍点点头,理所当然道,“我确实是全能者。”
“全能者么……”
守门人冷笑道,“老实讲,这种充满了矛盾与悖论的名头,我一听就想笑。”
随后,恢复平静:“向我证明吧穆苍,证明你的全能。”
“向你证明?”
穆苍剑眉一挑,“你已经彻底跌落凡尘沦为一只蝼蚁,我还需要证明什么?”
“呵~仅仅只是打败我而已。”
守门人笑道,“这,远远不能够证明你就是全能者啊,怎么了穆苍,你……是不敢么?”
“有趣,真有趣。”
穆苍歪了歪头,笑着看,“守门人啊,我十分清楚你想要我做什么。
你是想让我,实现你……击败我杀死我并夺走我之一切的现实。
如果我做不到,就证明了我不是全能者,如果我做到了,你就能恰好鸠占鹊巢,是么?
“没错,你说的非常正确。”
守门人同样一笑,“怎么样,是不敢,还是不能呢?
你打败了我并夺走了我的一切,对此我别无二话,就当做是成王败寇吧。
可是你……居然敢说自己是一个全能者,呵呵哈哈哈,这……可就是一个纯纯的大话了呀。”
“为什么不能?为什么不敢?”
穆苍依旧淡然,甚至颇为愉悦的笑道,“我现在就把自己所有的力量,毫无保留的都给予你,让你成为超脱者,让我成为蝼蚁凡人。”
此言一出,穆苍与守门人就同时绽放出了无止尽无界际的璀璨光辉。
随后,穆苍的超脱者本质,以及完整终尽神物【终尽赞歌】,还有环存于其“周遭”的【至谬懂域】【退无汝就】【非概而论】【神圣分割】【永世赢家】共计五项逆天之技,乃至其他所有一切就全都弃而去,尽数与守门人完美相融。
而穆苍自己,则惨然沦为了一个需要氧气与食物才能够生存的孱弱碳基凡人。
“我……理解一切,我……无所不能!”
守门人缓缓举起双手,难以置信亦狂喜至极的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我坚守「真实裂缝」如此之久,终于……终于得到了我想到的一切……不,这份收获甚至巨大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极限啊!”
随之,就转首看向无尽遥远之外,看向了那由于没有具体的数学形式逻辑体系覆盖,以及没有明确的时间、空间、因果框架笼罩,所以介乎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如同“冰冻琥珀”般的渺小凡人穆苍,极尽嘲讽的笑道:
“你,可真是一个绝无仅有的蠢货啊,居然只为了赌一口气,就舍得将这份无法想象的无敌力量……全部送予我,所以我……又该如何回报你呢?!”
冷笑之间,守门人就抬手打了个响指,凭空制造出了一方囊括有一切「世间」恐怖酷刑的庞大扭曲「现实」,然后将僵滞不动的穆苍,随意丢入了进去。
“唔~我可真是仁慈啊。”
做完这些后,守门人温和笑道,“穆苍啊,你明明对我进行了如此放肆的挑衅,可我却只是将你扔进这座地狱……折磨个莱因哈特基数年而已。
你说,我是不是仁慈的有些……太过分了呢,嗯~是不是?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着说着,守门人竟然就昂首大笑起来,笑声愈加张狂,狂妄的就如同……
“一个小丑,简直一个活脱脱的小丑。”
“对啊,他笑的好丑啊,连蛀牙都露出来了。”
“太离谱了,这演员一点形象管理都不搞的么?”
“反派不能太猖狂,越猖狂后面就越倒霉,这是规律。”
伴随着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将视角从得意忘形的守门人身上不断拉远,无限无限拉远,拉远到极致。
最终,狂笑的守门人以及那座全知高塔,还有高塔之外无界无量的未知未明领域,都尽数化作为了一幅每秒24帧画面的电影大银幕。
而在这张大银幕下,几百个戴着3D眼镜的观影者,则正在一边吃着爆米花喝着可乐,一边嘻嘻哈哈对着银幕上面的守门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同样,在这座影院最后方一排座位间,有两个长相类似守门人与穆苍的人,亦在观影期间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阿苍,这电影不咋好看啊。”
“守门人”转头对“穆苍”吐槽道,“我看了半天都看不懂剧情演的啥,还有这演员的演技也太差劲了吧,你这选的都啥电影啊?”
“你还怪我?谁叫你拖拖拉拉搞那么慢。”
“穆苍”双手一摊同样吐槽道,“搞的咱们俩都没赶上最后一场《白夜无限群芳谱》,那就只能将就着看这个《穆苍历险记》啦。”
“唉~好吧。”听闻此话,“守门人”也只能瘪着嘴抱着膀子继续看。
可看着看着,他就皱紧眉头道:
“阿苍,你有没有觉得……那里面那个叫穆苍的,长的好像有点像你啊。”
“废话,我是帅哥,自然所有帅哥都像我啦。”
自夸了一句后,“穆苍”盯着大银幕也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突然道,“诶,阿门啊,我怎么感觉……里面那个一直哈哈哈笑的守门人,咋有点像你啊。”
“嘁~胡说八道。”
“守门人”摸了摸自己棱角分明的脸吐槽道,“我的颜值哪有那么低,他明明像你才对。”
“对哦。”
坐在守门人旁边的“穆苍”突然莫名一笑,“守门人确实像我,你反而挺像穆苍。”
“哈哈哈,我喜欢你这个想法。”
“守门人”哈哈大笑着就展开食指与拇指成V字型手势放在下巴处,耍帅道,“让你发现了,我就是穆苍本人!”
“穆苍”一听此言,也呵呵笑道:“你是穆苍,那我就是守门人咯。”
“不不不。”
“守门人”的脸不知何时,竟变成了穆苍模样,并笑容诡异的说道,“从来都没有什么守门人,一直都只有穆苍。”
“对啊,你说的对。”
“穆苍”笑呵呵的附和着。
“对啊,你说的对。”
“对啊,你说的对。”
“对啊,你说的对。”
同一时间,整个影院内男女老少几百名观影者全都转头看向了坐在最后一排的穆苍与“穆苍”,全都用同样一张穆苍脸庞,异口同声的笑着说道:
“对啊,你说的对。”
“对啊,你说的对。”
“对啊,你说的对。”
不仅仅如此,连那大银幕正在狂笑的守门人,竟也突然收起狂放笑声,变成了一张穆苍脸庞,看向银幕之外那坐在最后一排座位的穆苍与“穆苍”,同样笑呵呵的说道:
“对啊,你说的对。”
于是伴随着阵阵诡谲万分的欢声与笑语,在电影剧情彻底结束,片尾曲也播放完毕后,影院内坐在各排各座上的所有穆苍,包括那大银幕上的穆苍,就全都陆续脱离自己的位置,浩浩荡荡集结成群,朝着那影院门外走去。
而无比诡异的是,当这道乌央乌央的穆苍人群开门走出后,影院外的狭长走廊里,却仅仅出现了一个穆苍。
就好像方才那么多穆苍,都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幻觉而已。
随后,穆苍平静的沿着悠长走廊不断前行。
一步,两步,三步。
而待其彻底走出整个电影院后,呈现在面前的,则恰恰就是方才那大银幕中曾展现过的……全知高塔。
至于穆苍后方的电影院……哪里有什么电影院,只有大片大片混乱破碎的怪诞逻辑网络而已。
那么守门人呢?
并没有这个人,从未诞生过,也从未出现过。
一直以来,坚守在那【真实裂缝】边的,都有且只有穆苍一人。
或者说,穆苍就是守门人。
是,坐看全知高塔拔“地”而起,坐看【地球印记】凭空降诞,坐看一切「世间」孕育诞生。
“好了,闹剧已经结束。”
守门人穆苍,遥遥看向那一道距离自己无界无际之遥的璀璨裂缝,悠悠言道,“是时候……前往那「真实之墙」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