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帕忒转过头，甜美地笑了笑：“你看，我是不是很听话？”
肖恩平静地看着她：“说，你要什么。”
阿帕忒眨了眨眼睛：“你看，我得先死，才能和你融合在一起。而我很厉害、很贴心、很听话，我们在一起之后，我能给你很多的帮助……”
她期待道：“你是不是应该把我当做一个重要的人？”
肖恩微微眯起了眼睛：“你在期待我之后污染爆发，还是你想拿我晋级？”
“不，我死，让你晋级……”阿帕忒的呼吸兴奋了起来，眼睛似乎在发光，“我只需要，你把我当成你心里重要的一个人。”
“所以？”
阿帕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声音里满是喜悦和期待：“但那里我挤不下了……所以，有一个人得去死，然后把那个人的位置，腾给我。”
肖恩的瞳孔中，反射出了一只尾端是各色鬼面、通体雪白的人面九尾狐。
……
“大哥呢？”望着去而复返的谢里尔，莫扎开口问道。
谢里尔的身躯重新变回了原来的大小，他挠了挠头：“那边的蜂群死光了，都是互相残杀，大哥应该忍不住出手了，我没找到他们，估计去解决蜂后了吧。”
莫扎点点头：“那我们先守着吧，大哥一会就找过来了。”
“那我去清理一下周围。”
稍稍等待片刻，不多久，远处有一个身影慢慢地走了过来。
莫扎的嘴角稍微扬起一丝又停下，随即站起身来。
肖恩的身边漂浮着两个人，一个是紧闭双眼的阿克，另一个是从未见过的女子。
那个女子的脖子被开了一个大口，血液潺潺而下，汇聚在了肖恩的手心之中。
血液……莫扎眼睛一亮，出声道：“大哥，你找到那只癫狂兽了？”
肖恩没有说话，在慢慢地走过来。
第293章 暗杀者到来
“大哥，你怎么样了？”
莫扎小跑过来，他有些气喘吁吁的，四肢都带着点脱力的迹象，就跟那都不是他的似的。
肖恩看了眼莫扎，然后举了举手里的两个人。
把阿克丢到了地上，肖恩示意道：“带阿克进去休息，他中了毒和幻术，但应该问题不大。”
肖恩并没有说他手里抓着的那具女性尸体是谁。
莫扎虽然有些疑惑，但他并没有多问，而是抓着阿克朝着休息舱跑了过去。
他转过身子，将背部毫无防备地留给了肖恩。
只是，莫扎没有注意到，一道微不可见的血红色雾气正从肖恩的掌心溢出，慢慢缠绕上了他。
看着莫扎小跑离去、稍微有些踉跄的背影，肖恩微微抿住了嘴唇。
这折断脖子的女人缓缓抬起了一些头。
她颈部的血液依旧在通过那个巨大的伤口喷射出来，然后汇聚在肖恩另一只手的掌心之中。
阿帕忒的气管被切断了，说起话来像是漏了气的风箱，还断断续续的：“嘻嘻……咳，你是在准备杀他，还是……准备帮他来对抗我？”
肖恩平静道：“这不需要你来关心，另外，死的时候就麻烦你死的体面一点，脖子断了还要这么做作？”
阿帕忒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身子，她眸子的光彩在涣散：“人、人家喜欢和你……说话嘛。”
肖恩不客气地晃了晃对方，好让她的血液更快速地喷溅出来。
“我更喜欢你死得透一点。”
阿帕忒娇声说话，破旧沙哑的声音让人不自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真讨厌，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得到之后就不知道珍惜我了。”
“闭嘴。”
“为什么要闭嘴？你是担心我们说的话被那个叫莫扎的小帅哥听到吗？也是，他的大哥要把他当成自己晋级深红的祭品之一，他应该会很失望吧？”
肖恩的嘴角扬起些嘲讽的弧度：“他愿意为我去死。”
阿帕忒又吐出一大口鲜血，她瘦弱的身躯中似乎储藏着一个水塔大小的血库，喷到现在也没结束。
“他愿意为你去死，我也愿意啊，”阿帕忒笑了起来，“看，我现在不就正在死去呢么？”
“那就麻利点去死吧，”肖恩摇了摇头，“明面上的交易最简单不过，以后是你控制我，还是我控制你，等我到了深红就有定论了。”
阿帕忒有些委屈地嘟起嘴巴：“我都说了，我不是为了操控你，我只是觉得你很有前途……算了，你疑心这么重，我说出来你也不信。等到将来，你主动癫狂兽化的时候，就会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了。”
肖恩瞥了一眼：“你没长嘴？谜语人没屁眼。”
阿帕忒咳着血娇笑起来：“真粗鲁，我说不出来不是不想说，是现在说不出，算了算了，你总会知道的……不过，你喜欢走那里？”
“我走哪里都跟你没关系了。”
“真绝情，我们都没试过那种事情呢……”
说话间，不远处的休息舱门打开，安置好阿克的莫扎走了出来。
阿帕忒露出些兴奋的表情：“他来了……别忘记哦，如果你身边的位置不能腾一出来，我是没办法和你融合的……当然，如果你下不去手，我会帮你的……”
她眸子里最后的光彩彻底消散而去，只留下了嘴角那一丝诡异的笑容。
莫扎快步走来，他打量了一下肖恩手里抓着的尸体，微微皱眉道：“这是谁大哥？阿帕忒吗？”
肖恩点点头：“我们遭遇的蜂群就是她操控的，她取代了蜂后的位置，我去老巢的时候正好抓住了她。”
莫扎的眼睛微微发亮：“那岂不是说，你现在就可以开始融合了？”
肖恩深吸一口气，他看着莫扎，嘴唇蠕动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没说出自己要说的话来。
走向不远处，他平静道：“我先融合哭泣的
莫扎难得一见地露出了笑容：“放心，我死也不会让人打断你的。”
肖恩的脚步顿了顿，旋即快速走向了附近的建筑。
等肖恩走后，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取下自己的眼镜擦了擦，他握紧了手中的黑棍。
谢里尔回来了。
“我刚闻到大哥的味道了。”
莫扎点点头，稍微解释了一下，然后指着远处：“谢里尔你去那儿，你实力强，守住最主要的口子，我在里面。”
合理的分配，谢里尔点点头快步离去。
走到一半，身后的莫扎又喊住了他：“对了，大哥说，只要不是敌人攻击，里面出现什么动静都别相信。”
“好！”
谢里尔走远了。
莫扎看了看四周，找了个视野最好的地方慢慢靠在了墙上。
周边的区域都被清理干净了，似乎很安静。
毒城不太好看的毒气已经萦绕在周遭，抬起头也看不到天空。
不过，就算这里视野良好，抬起头看到的也是恶穹罢了……莫扎自嘲地笑了笑。
他回头看了一眼肖恩进去的地方，透过些许缝隙，可以隐约听到强忍而下的怒吼声和一些诡异的光芒。
莫扎看了许久，最后，他长长的、慢慢地舒了一口气。
里面的动静消失了。
哭泣的
他的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意，是肖恩和谢里尔都极少见过的笑容。
“大哥的确比我更有天赋……很好……”他默默地念叨了一句。
他摘掉防护服的手套，把手伸进衣服里摸索了一会。
一个小巧的录音机被拿了出来，上面是一个手刻的、歪歪扭扭的头像，有点像莫佳佳那个年纪很小但是懂很多的面瘫萝莉。
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个头像，莫扎按动了录音机的按钮。
“佳佳，以后，你要听大哥的话……”他的喉头耸动一番，然后释怀地笑了笑，“也不准你嫁给他。”
他关掉，收好。
那根很神奇的黑色棍子被握紧了，莫扎努了努嘴。
“还没起名呢……”
“那么，你以后，就叫做……莫扎。”
……
血液在燃烧，爆裂一般的感觉在血管的每一个角落都迸发开来。
没有任何人可以忍受的剧痛在刺激着肖恩身体的所有部位，而他甚至连昏迷的资格都没有。
痛苦，只有无尽的痛苦。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水泥地被指尖挖出了深深的痕迹，瀑布一般的汗水、难以忍受所导致的泪水、以及铺天盖地的血液垂落而下。
在肖恩的正上方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血球，阿帕忒失去了所有气息的躯体苍白地倒在旁边。
血球不断分出一缕一缕的血雾钻入肖恩的体内，然后不断加剧他所受到的痛苦。
肖恩弓着背跪倒在地上，因为痛苦而胀大的眼球几乎要夺眶而出。
“哈……哈……”他竟然还露出了一个笑容。
又一道剧痛袭来，难以忍受的肖恩用力砸下双拳。
“咚！”巨响过后，整栋建筑像是地震似的摇晃了起来。
“你妈的……比我想象中……哈……痛一点啊……”青筋迸发，肖恩的脸已经涨成了血红色。
与此同时，他往日习惯掩盖下来的气息也失去了所有的阻碍。
王级巅峰所带来的强盛令这片区域在颤抖，而且，和普通的王级巅峰不一样，他的力量要更加凝实、更加纯粹，也更加暴戾。
更超过这股力量的是纯粹的精神力，肖恩趴在地上用力砸着地面，而他的影子却在痛苦地扭曲着。
非人的嘶吼声中，肖恩的影子中，一个扭曲的黑色人形影子被慢慢地挤了出来。
影子中，有一个类似抱脸虫似的装置，那个装置冒出古怪的光和黑色的火花，它随时都要炸裂开来。
是暗影空腔和植入在其中的飞升种子！
庞大如海一般的力量在狂呼，头顶上那巨大的血球竟然以更快的速度分出雾气钻入了肖恩的体内。
圆瞳、灰雾、代表着十三的游戏控制器、代表着欺诈之心的白虎癫狂兽，它们的影子在四周闪烁。
肖恩的力量，正在越来越庞大，直到要去突破那一道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