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得利点点头:“我用十几种方式,但模拟试验全都失败了。”
似乎是觉得这样说琼荧不会太清楚,恩得利又补充道:“我解析过污染的具体数据,所以我特意变了参数。因为按照大哥的要求,主要是为了恢复胖达正常的思维和记忆……怪了,我以前拿金属生命体的癫狂兽试过,明明有效的啊。”
听到恩得利这么说,琼荧有些担忧:“那怎么办,听肖恩说的,这对他应该很要紧。”
恩得利反而挥挥手:“嫂子你放心,要紧不到哪儿去,不然按照大哥的性格,一定会给我定个时间,我完不成他就把我的份额给扣掉什么的。”
琼荧:“……”
恩得利摸着下巴:“要是能和大哥直接聊天就好了,他了解一种特殊的污染和增殖,我怀疑胖达的异变和那个有一定关系。”
“特殊污染……”琼荧想到了什么,旋即拿出芯片插入播放设备,一阵操作后,“你说这个?”
播放设备中,肖恩的全息投影正站在一片空地的中央:“还记得当初的教廷吗?他们名叫本我教,主业似乎就是研究特殊的污染。我碰到不少他们的人,无一例外,他们都掌握着各式各样的仪式,而且全都利用特殊的污染和增殖。”
投影的肖恩笑了笑:“遇见的多了,我也研究出来一点东西……暂且也当做一个仪式好了。”
“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可以试一试,但记住,使用这个仪式的时候,院长必须在旁边。”
“具体步骤如下……”
一长串繁杂的祈祷词下来,恩得利挠着头:“这怎么像是邪教仪式啊……大哥开始信教了?”
“肖恩说,这是一个有效的指向,虽然我也不明白具体是指什么,而且为什么一定要我老师在旁边才能使用……不过,也许可以试试?”
“试试呗。”恩得利眼睛发亮,他最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了。
……
万里之外的帝都,一栋别墅内,一只濒死的癫狂兽只剩下了最后的喘息。
将对方杀死,肖恩利用仪式提取出了还未净化的力量。
“这应该算是本源吧……”
他最近一直都在研究本我教的那几个仪式,当然,从伦斯那儿得到的仪式肯定不是什么核心仪式,但了解最浅显的东西是够了。
现如今,肖恩完全掌握的仪式只有两个,一个就是吸取绝望和死亡的力量转化,这东西他自己也说不准究竟是什么来历,和潜诱者高又有什么关系。
另一个,则是来自大光头马修的时之教派,他们信奉名为上层叙事者、时之窃贼的所谓神明。
肖恩把其中最有用的净化仪式完全掌握了。
一直以来,他都有意地进行着研究,而本我教的出现让肖恩有了另外的参考对象。
肖恩发现,所谓仪式,本质上还是一种特殊污染的动用方式。
照这个来讲,不管是潜诱者高,还是时之教派和本我教信奉的神明,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且,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当初大光头马修会把肖恩当成自己的主。
所谓神明,本质相近,全都和特殊污染、增殖有关系。
事实上,肖恩压根不觉得有什么神明存在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群更强大的人罢了。
当然,不一定是人,是癫狂兽或者变异种也说不准。
但是,有了本我教的仪式作为参考,肖恩也开始逐渐明白特殊污染的运行规则了。
抛去污染、增值、仪式等等概念,肖恩发现,这实际上更像是一种‘程序’,以固定的运行方式和‘程序’指向的源头进行共鸣,随后发生各种奇异的现象。
这也是他在芯片中留下了一个仪式的原因,因为,肖恩认为,这些仪式最终都会在以太层进行。
而他则拥有以太层的‘钉子户’思维大厅。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改变一下仪式最终指向的对象,利用思维大厅在以太层的高层次,就可以真正实现‘响应’仪式。
当然,限制颇多,必须要石板在附近才能联通思维大厅。
目前能试验的对象也只剩下了拉提雅一个,而且琼荧和恩得利的忠诚度不需要担心……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试验成功。
正想着呢,突然,思维大厅传来了讯息。
诺亚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圣徒叁大人,有人在尝试联络您的以太体。”
肖恩眼睛一亮:“难道有效?”
进入思维大厅,在诺亚的降解下,肖恩顿时心中一喜。
真的有效果……拉提雅的石板充当了媒介,而这次使用仪式的人,应该是恩得利……
“假如我回应,会出现什么情况?”肖恩问道。
诺亚说道:“资料库中没有记载……正在查询……正在运行计算模型……”
“假如您选择回应,会以石板作为中介和思维大厅联通,您的以太体可以借助力量固定在现实世界中恭喜您,圣徒叁大人,您找到了影响现实世界的方法。”
肖恩揉了揉脸,好了,这下子真是邪神了。
第335章 【走过世界的至高旅人】
没有立刻选择回应,肖恩让诺亚开始了对整个仪式的分析。
“所谓神明的仪式,就这?”肖恩嘀咕道。
诺压一边动用自己的资源进行着分析,一边回复道:“大人,神明的概念本就来源自人类,一切仪式自然也可以指向经验分析的层面。”
“你说这世界真的有神明吗?当然,那些高啊、虚无之神啊,都不算。”肖恩问道。
“您是指广义上的概念神吗?”
肖恩想了想:“按照你的数据库来分析,概念神存在吗?”
诺亚回答道:“不存在,概念这一词本就太过模糊,可自定义的层面上,概念神太过无所不能。当然,若是从这个层面出发,也许存在一位无所不能的概念神,但无法影响到现实世界,对世界而言便等于不存在。但是,根据研究和这段时间您提供的资料来看,也许存在着更高层次的生命。”
“这样啊……”肖恩思索一番,最后还是耸了耸肩略过了这件事。
反正和他现在没关系。
没一会,诺亚的分析也结束了。
“圣徒叁大人,和您的推测类似。所谓仪式实则是一种能量的运行程序,而程序的中转发生在以太层,我的权限可以为您提供介入程序的能力,也就成为了所谓‘回应’。”
肖恩满意地点点头:“具体效果怎么说?”
诺亚回复道:“该仪式利用了您提供的本我教仪式和潜诱者高仪式,关键点便是特殊污染。您和特殊污染之间的联系我无法查明,但可以肯定的是,您可以借用思维大厅和石板的力量,将自己的以太体短暂投影至仪式发生的现实地点。”
“但请您注意,当以太体进入现实,我就无法再提供以太层面的防护,强大的精神力量会对您的以太体造成伤害。另外,您可以参考那只‘以太行走’,您的以太体在现实世界活动需要消耗力量,您的精神力消耗之后,会难以避免地产生吞噬感,若是没有及时回归,这可能对您身边的人造成伤害。”
肖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样子,仪式也不是那么好回应的,限制不小。
不过,在这个废土世界中,光是能够超远距离联系就足够富有价值了。
更何况,他的以太体可不光光只是一个花架子……
“回应吧。”肖恩吩咐道。
“是,请您做好准备,我将根据固定程序运行,第一次可能会带来一定的错乱感和失重感,而之后的感知障碍,我想以您的能力,不会有什么影响。”
“嗯。”
思维大厅缓缓地旋转了起来,那些站在大厅内的庞大机械士兵慢慢地踏出一步,随后将武器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之上。
那不曾打开过的圆形穹顶,渐渐地露出了一条缝隙。
肖恩漂浮了起来,巨大的失重感顿时袭来,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对现实的部分概念变得错乱而虚无起来。
盘踞在思维大厅之外的触须又一次疯狂地抽动了起来,漂浮出思维大厅的肖恩似乎是极佳的猎物和口粮。
但是,思维大厅仅仅只是震动了一下,那些触须便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兔子一般缩了回去。
看着周围光怪陆离却又显得空洞的场景,肖恩下意识地捏了一下掌心。
原来这就是进入以太层的感觉……
意识稍微有些恍惚,而且,不知为何,肖恩总想抬起头去看一看那似乎什么都没有上方。
诺亚的声音飘忽不定地传来:“圣徒叁大人,思维大厅和石板正在为您固定以太层锚点,请您一定要无视意识中某种强烈的感觉,那是以太层的天然吸引,有可能会为您带来无法侦测的麻烦。”
“嗯。”肖恩强行稳定住心神,坚决不抬头往上看去。
“锚点固定结束,请您集中精神……”
……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拉提雅站在实验室内,狐疑地看着琼荧和恩得利。
自己突然被喊到了这里,说是需要帮一忙。
但是,在她到来之后,两人却什么都没让她做,只是让她站着。
紧接着,恩得利不仅提来了好几头在大裂缝抓住的变异种,还启用了一个能量核心。
杀死变异种之后,他站在原地念叨起了古怪的祈祷词,拉提雅对这方面没什么研究,可是,她也清晰听到,恩得利的祈祷词中提到了肖恩的名字。
只不过,有一个古怪的前缀。
走过世界的至高旅人。
拉提雅有些不安,总觉得肖恩在利用她做什么试验。
而草草布置的‘祭坛’上,变异种们的鲜血已经以诡异的方式蒸发一空了说是祭坛,实际上就是恩得利找了个操作台。
能量核心在高速运作着,但等待片刻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恩得利和琼荧面面相觑,前者思索一番,小心道:“难道是我哪儿念错了?”
琼荧也不太确定:“没有吧,全是按照肖恩吩咐地来做的,我也没觉察到你哪儿做错了……”
“难道是祭坛的问题?不应该啊,按大哥的性格,自己人搞点小实验,不用那么规规矩矩的。”恩得利挠头说道。
琼荧思忖道:“按肖恩的性格,必要的细节他一定会嘱咐的……不过,他也说了,这只是个试验,试验失败倒也正常……”
听着两人的对话,拉提雅终于忍不住了:“你们究竟在干嘛?肖恩?肖恩让你们做什么了?这是某种仪式的变种吧?而且,喊我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保护你们以避免某些意外?”
“额,老师……”琼荧一直都没什么急智,这会也只能干笑着。
主要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老师喊来,如果仪式中可能会有危险,肖恩一定会提醒的,但他没有……
就在恩得利准备再去研究一下的时候,突然,实力最强的拉提雅猛地抬起了头。
“到我身后来!”她爆喝一声,如临大敌地看向了半空中的某个方向。
琼荧和恩得利不知为何,但还是听话地窜到了拉提雅的身后,露头望去,空气中什么都没有。
但是,拉提雅却全身紧绷:“阁下是谁,闯入这里是为了什么?”
进入深红后,擅长操控暗影的拉提雅便拥有了常人难以具备的可怕敏锐性,所以,当一股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她便察觉到这里进入了第四个人。
而且,那个人非常强!
在拉提雅的暗影视界中,那片看似空无一人的地方,正有一股可怕的气息盘旋着。
“阁下究竟是谁,再不现身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拉提雅一边说话,一边将自己的气息散发了出去。
呆在她身后的二人更是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尤其是琼荧,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老师的这幅模样。
有人闯入?怎么会一点警告都没有……
随着拉提雅的气息愈发强盛,琼荧也逐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