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树人王和血人惊骇的不是高和孽奇,而是那天空上的眼睛!
那高高在上的眼睛代表着,有更多邪神在注视着这片地界!
树人王和血人情不自禁地对视了一眼,这次的仪式搞成了这样不在二者的计划之中别看这是剥皮使者召唤来的,可邪神从不会和他们讲道理!
小小的剥皮使者难不成还想和邪神们完成公平的交易?
屁!
当年,哪怕是真正的剥皮使者状态都不敢说与邪神们平起平坐!
当脑海中有这样的想法出现时,退意便开始萌生了。
只是,那白无咎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强化了机器人,那个倒霉皇帝似乎是将自身献祭了如今这十一具机器人也拥有了接近神像的实力,若不是他们二者刚刚呼唤了更多力量,此刻怕是就要落败了。
但是,这群疯子机器人如此纠缠,让树人王和血人想跑也跑不掉了。
开国者雕像的顶端,完成了这一切的剥皮使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已经嗅到了那令人疯狂的味道。
只是,睁眼之后,他便看到了天空上的那无数注视!
“啊!”
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仅仅只是近距离地对视,他的双眼便被邪神的注视灼伤。
剥皮使者死死地咬住牙,脸上的惊疑之色不断闪过。
“不对……怎么会这样……”
他的确是在进行仪式以召唤邪神的注视,但到场的邪神怎么会这么多?
刚才全身心的放在了仪式之上,他没有精力去注意周遭,如今反应过来了之后才发现不仅有两位真正的邪神之躯到场,甚至还引来了无数外神的注视!
这意味着……他已经被盯上了!
哪怕那些注视的邪神无法插手,但今后他将终身伴随着这种注视!
“可恶……可恶!究竟哪里出了问题!”剥皮使者死死地咬住了牙。
我不可能出错才对,这是我当年亲眼见到过的仪式,仪式中应该只会引来其他神像而不是邪神之躯才对!
我明明实验过了那么多次,耶和华那个蠢货也替我进行了实验……那一次引来的不过是躯壳而已,这一次不该如此……
就在剥皮使者暗自恼火的时候,那两尊邪神之躯终于接近了帝都。
高之躯没有任何停留,径直奔向了开国者雕像,一路上,无数纳米生物掉落下来,只是顺手便吞噬了小半边的城市。
而孽奇之躯则要更加暴戾,一路奔跑,但凡视野内出现活物便要吞噬,甚至还将不怀好意地目光盯上了那本我教的血人!
血人直觉气息紊乱,他身上的无数眸子闪过厉色,尖叫道:“树人,今次算我们栽了!若是我们再不出手,便要沦为这两尊的食粮了!”
树人王的眸子里闪过心痛之色,但他也心知肚明,再这样下去,那两尊可不会放过深蓝里最弱的神像!
两尊神像合力逼退那些机器人,才刚刚呼唤过力量的二者再度高举起了左手的小拇指。
地面上,种子大人和审判长们齐齐睁大了眼睛。
“不,不!吾王!吾王!我”种子大人的尖叫声戛然而止,树人王的右手一把将其捏成碎末,径直塞入自己的口中。
那几位审判长见势不好就要潜逃,然而,血人绝不会放过他们。
“主!主!我是您最忠诚的仆人啊,不、不要……啊!”
审判长们化作血雾被吸入了血人体内。
刹那之间,两尊神像的气息再度暴涨了起来!
他们见势不好,竟然也准备耗费巨大的代价召唤自己的邪神之躯!
第468章 ‘瓜分’
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高之躯与孽奇之躯停下了自己的步伐,饶有兴致地将目光投了过去,就连空中的那些眼睛也看向了树人王和血人的方向。
那树人王的庞大身躯在急速缩小,最后,他化作了一个五米高的树人模样,尽管比不上之前,但依旧高高在上。
血人那体表的眼睛在颤动之后回缩进了体内,他的脸上蠕动着,尽管依旧模糊,但总算是多出了可以称之为五官的东西,唯独那只有两个黑漆漆洞口的眼睛,令人望之生畏。
“哈”
二者齐齐发出了长长地叹息声。
“哈,没做准备就突然降临”率先开口的竟然是那条纳米鲸鱼,鲸鱼的独角上似乎有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庞,那脸庞上各种恶意来回闪烁。
孽奇之躯那无数脑袋齐齐舔舐了一下嘴唇,发出的声音宛如无数人在开口齐声颂唱。
“本我,你还是如同以前一样哈哈哈哈,名叫本我却追寻不到本我,连一张脸都凑不出来,又贪婪又抠搜!哈哈哈哈!”
这尖笑声听得城内剩下的活人们头晕目眩,体弱的人更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那血人,不,现在应该称之为本我之躯了。
本我之躯散发着血雾与怒意,冷笑道:“被我亲手赶出了这片大陆,孽奇,你竟然还敢回来?哈,不过,昔日这片大陆上最大的教派之神,如今也只能偷偷摸摸当个贼罢了。”
孽奇却毫不生气,只是无数张嘴裂开怪笑:“我倒是不在意,不过是在岩浆底下过些温暖的日子罢了倒是你,本我,老夫给了你这么多时间、这么多疆域,你的本我教却还是这幅鬼样子,真是个废物。”
二者你来我往,那高又开口拱火道:“我有一好办法,你们俩要不先打一架怎么样?谁打赢了,谁就是这片大陆的正教,输者自己发出神谕让信徒直接毁信,怎么样?”
那孽奇可能是嘴巴吧,说出来的话格外恶毒,张口便嗤笑道:“高,我和本我至少还在这片大陆上行走过,你呢?连真身都没召唤出来,这里有说话的份吗?”
本我也开口讽刺道:“降临仪式没人干扰都失败了,这些年我让信徒找你都找不到,像个乌龟似的噢,对,我听剥皮使者那傻子讲过,你的意识印记甚至还被一个普通人类给压制了?与你同样阶次,真是我的耻辱。”
那鲸鱼翻动身躯,独角上的高脸庞变得怨毒起来:“哦?那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压制我意识的侵入呢?”
一时之间,三尊邪神之躯你来我往、唇枪舌战,倒是没人在意那机器人和剩下的活人了。
终于,那树人之王开口了:“吵什么?吾等神明在此如同小儿一般斗嘴,倒是让那些虫子看了个新奇。”
孽奇的无数眼睛撇过去,怪笑起来:“万木,还得是你会装,当年世界之树身边最正义凛然、最有气质的那一位,这会怎么跟我们几个上不了台面的小瘪三混在一起了?”
被称为‘万木’的树人王脸上的阴森一闪而过:“孽奇,汝今日非要与我为敌吗?”
那本我又开口道:“孽奇,你自贱可以,别把我扯上,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这么多年以来还是混乱不堪?”
万木深深地呼吸了一口,仅仅是这一口,那还剩下不多的树人便齐齐地蔫了,连身上的叶片都开始变得枯黄起来,但他们只是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连逃跑都不敢。
万木微微抬头望向高空,沉声道:“别忘了,还有那些家伙在盯着呢无论如何,吾等好歹是第一批于此方大陆行走的神明,莫要让那些外神看出什么门道了,到时候,争的,便不是吾等了。”
此言一出,其余几尊邪神之躯也总算是冷静了些许。
高眯起眼睛:“剥皮使者这小子胆大包天,竟然供奉了这么多【顶端】呵,今日我也没什么兴趣与你们争斗,那些【顶端】我拿走一半,其余的,便归你们了。”
孽奇怪笑一声:“我一个小瘪三能用得着多少?这样好了,剩余的一半我拿走九成?如何?”
本我的血液颤动起来:“你们俩不要太过分了!”
万木沉声道:“吾与本我费力颇多,你们二者却是因为祭品的庞大而被动唤醒有些事情,无需摆在台面上去争吵,真要斗,结束之后再去各自讨论。”
“那顶端,吾和本我拿走六成,高、孽奇,汝等拿剩下那两成这已经是最公平的分法了,如果汝等贪心不足……”
万木的眼中爆射出两道精光,精光之后满是阴冷。
“树心还未赶到,你们没想过吗?之前的仪式中,树心片刻便至现在没来,只能证明,母亲在积蓄力量。若是汝等一意孤行,那便等着树心赶来死战吧。”
此言一出,那高和孽奇表情不变,但看二者不再言语,大概便是默认了。
们还不是真正的神明降临,这么大的动静,等世界之树积蓄的力量到了,没谁能够保证全身而退。
说完,四尊邪神之躯调转方向,齐齐看向了那开国者雕像。
“取走便是结束。”万木提醒一句,然后率先冲去,其余三尊邪神之躯连忙跟上,像是担心晚了一步便会吃上个大亏。
然而,就在此刻,一个男人却拦在了这四尊邪神之躯面前。
万木眉头一皱,认出了对方。
是那帝国军的元帅伍笑只不过,在的眼里,元帅和士兵,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没有闲话的心思,只是随便一甩手,一枚平平无奇的叶片便发出一声音爆,直奔伍笑的心口而去。
闷哼声响起,万木却皱起了眉头。
没死……
那伍笑竟然反应了过来,仅仅是被击中了肩膀。
不过,那受伤的肩膀处已经开始长出叶片,等到开花,他的生命也会被终结。
万木转过目光,不再去看。
伍笑却大笑了起来。
在他的身下,竟然有无数帝国的将士!
那群将士们目光中净是死志,抬头朝向自己元帅的脸庞中,带着信徒都难以追上的狂热。
伍笑终于说话了。
“我叫伍笑。”
第469章 邪神当前,死刃开锋
“我叫伍笑。”
仅仅只是望一眼就会头晕目眩的邪神之躯面前,男人平静地站着。
他的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带回了,即便肩膀上的叶片在生根发芽、开花结果,但他只是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就和以前那些寻常日子中所做的事情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邪神之躯乃是真正的深蓝阶层,们便是神明在人间的降临体。
对于神明来说,深红的人类和普通的人类没有差别,元帅大人和废墟里等死的贱民也没有差别。
那孽奇之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只是开口嗤笑道:“万木,你的木头已经腐朽了吗?连一个人类都没办法快速解决。”
万木微微皱起眉头,并不在意伍笑会做什么、要做什么,甚至于,也不会介意对方的冒犯真的会有更高层次的生命因为蚂蚁的张牙舞爪而勃然大怒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不过,若是身边有同样阶层的人存在,因为那蚂蚁的张牙舞爪导致自己被揶揄的话,心情就会差上一丝了。
万木冷哼一声,他依旧没有正眼看向伍笑,只是平静道:“孽奇,汝若是能够管好自己的那张嘴,也许这么多年来的日子可以过地好一些。”
孽奇哈哈大笑起来:“若是不能开怀大笑着制造灾难,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哈哈哈,你们这群妄图成为正神的家伙就是如此,一直都假惺惺的,不像我,老子就是邪神,做什么都逍遥自在。”
本我讽刺道:“骗骗我们也就算了,别把自己也给骗了。”
“怎么,你想和我现在来一场?”孽奇怪笑起来。
高又在一旁拱火:“真的不打一场?我愿意拿出我那份【顶端】的一半作为彩头。”
万木有些头疼:“结束之后汝等自己去找地方,别影响了吾之计划。”
说着,随意地挥挥手,再也没看伍笑一眼。
而伍笑肩膀上被叶片击中的地方开始蠕动,墨绿色的藤蔓以可怕的速度蔓延而出,直接朝着伍笑的口鼻、胸口而去,仅仅是这一瞬间,伍笑的面容便干瘪枯槁了起来,似乎一下子就被吸走了大量精气神。
但是,他只是皱了皱眉头,用完好的那只手撕扯着将肩膀处的藤蔓拽了出来。
连同他的半边肩膀、胳膊,一同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