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变异,从灾厄降临开始 第118节

  周围的众人忽然转头看向了他,还以为他已经被这种感觉吓疯了。

  但谁也没想到,随着烛龙用一种快哭出来的表情说出了这句话,黑暗深处,那种渗人的目光,忽然慢慢消失了,也不知是不是幻觉,他们似乎还听到了某个“呵呵”声。

  最离谱的是,这个声音总觉得有点耳熟,似乎就是……

  一群人顿时用更惊恐的眼神看向了烛龙,这是什么操作?

  “组长……”

  烛龙几乎带着哭腔,看向了黎晚婷:“这次带我出来做任务,真不是为了害我?”

  “唰唰唰……”

  闻言,一群人又顿时看向了黎晚婷,一时间,每个人都有同感。

  但此刻,众人看到黎晚婷的脸色,同样也是无比的苍白以及疑惑。

  她飞快地想着黎老告诉过她的一系列资料,从代号为“一号实验体”的猜测,再到失踪的青石崖前实验室主任。

  一系列的资料与信息都出现在了脑海里,明明这所有的信息,已经拼接出了一个接近完整的事实,可直到这时候,她才忽然意识到了不对……

  有某个重要的信息,出现了错误。

  而且应该从一开始,他们就低估了战景逸,低估了这个普通的男人!

  ……

  “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酒吧内,秦浩的身边,所有的蜡烛光芒,都像是感应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快速地缩小,指肚长的火苗,变成了一个小小的豆。

  这也使得,周围的光线,开始快速地变得黯淡,温度有所下降。

  黑暗之中,他能感觉到一股他熟悉的目光如同实质,贪婪地在他脸上、身上,扫来扫去。

  这种窥视的既视感,让秦浩浑身汗毛根根竖起,血液几乎为之凝固。

  他脑海里瞬间想起了很多资料,因此,恐惧地更为厉害。

  “为什么他的精神力量可以这么强大……”

  “这不符合常理啊,不对,不对……”

  “精神意志怎么可能出现在这样一个平凡的人身上……”

  “只有第五个阶段,无限,才有可能出现精神意志,而他,还远远达不到啊!”

  “……如果说有可能,那就是,他天生就是变异体!”

  “这就难怪,当初为什么欧法立宁愿背叛青石崖,都想要带他走的目的?”

  “呵呵呵呵……”

  听着秦浩的自言自语,黑暗里忽然响起了空洞的笑声。

  随着笑声,黑暗里的精神力,慢慢地远去。

  “你到底……是谁?”

  秦浩感受到精神力的远去,猛地抬头,拼命大叫着,睁大了眼睛看着黑暗深处。

  他已经彻底失去了之前的从容,脸上也露出了惊恐与不安。

  这一刻,他不知是双手处传来的剧痛,还是眼前的事态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握,他完全失去了之前的自信与理智,冷汗不禁从额头上渗了出来,嘴唇发白,目光变得涣散。

  直到黑影里的东西像是已经消失,他才忽然意识到了一个新的问题。

  “这个一号实验体,他到底来自哪里?”

  “难道他们是来自……”

  无法形容的疑惑与痛苦冲击着他的脑海,他忽然抬起头来,面容扭曲:“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

  此刻,正蹲在了那一座结晶血肉山上抽着烟的战景逸,轻声笑了一下,仿佛看到了很多让自己感觉很好笑的事情,然后抹掉了自己鼻端流出来的鼻血,用力睁大已经隐隐有些花的眼睛。

  而且,此刻,他好像不仅仅是流了鼻血,耳朵里,眼睛里,都有种湿漉漉的感觉。

  甚至喉咙里,抽进来的烟,也带着股甜腥的味道……

  此刻,他的脑袋里更是空荡荡,像是随时会跌倒,感觉他的精神之海,似乎都要干枯了。

  他想起之前听黎晚婷讲过,如果精神力使用过度之后的状态,正和自己现在状态一样。

  没办法,血肉怪物的力量太过于,他也只能拼命了。

  “问题终于解决了吧?”

  他想着,然后看向了周围,这座城市里,似乎所有的阴暗角落,都已经活了过来。

  一只一只,造型狰狞的血肉塑像,出现在了这座城市。

  它们永远保持着最恐惧的状态,留在这里……一动也不动。

  而战景逸,则静静地站在这一片血肉塑雕的中央,也是最高处。

  头顶上,则是那轮弯弯的月亮,静静地挂在那里,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月光的周围,是一片漆黑的夜空,这与明月的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此刻的月,形状则如同一张笑脸,嘲讽着世间的烦恼和忧愁。

第163章 三颗血滴

  “原来,精神力,还是很有用处的……”

  战景逸心里默默地想着,环视四周。

  眼前的这座小镇已经被一张巨大的精神力网罩住,整个暗了下来,战景逸的精神力遍布了所有角落,仿佛有千万个他的分身,在不同的角落中与血肉怪物厮杀着。

  一时间,狰笑着、恐惧着、咆哮着、嘶吼着、挣扎着,各种情绪都浮上心头,经过厮杀,成千上万的血肉雕像,被永远定格在了最后一刻。

  明亮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映出凝实的影子。

  站在高处低头看下去,万千雕像面向战景逸,犹如赎罪的犯人垂下高傲的头颅。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感觉到自己有点晕,战景逸自言自语道:“看来,这基本上就是我的上限了……”

  现在的他虽然极度疲倦,但心情却很不错,毕竟挽救了一个小镇的众多镇民,也不负自己身为502所的职责,他慢慢抬起头来,任由鼻子内的血液流出。

  借着月亮的光芒,欣赏着这座城市里那一座座雕像,感受着众多精神力分身走在黑暗之中的杀戮。

  这一刻,他忽然起了些调皮的心思,摸着下巴,眼中若有所思地道:“别人好像都会给自己厉害的招数起个拉风的名字……”

  “那……我这招万千精神力分身,也够厉害了吧,应该叫个什么名字呢?”

  脸上慢慢出现了笑容:“所以,我决定把这招,取名叫做:秋风扫落叶!”

  下一刻,战景逸身边的空气中,忽然变得粘稠了很多,遍布在整个小镇的精神力量,缓缓回到了战景逸的脑海中。

  可以发现,这种精神力量,阴沉而冰冷,暴虐,但回到战景逸的脑海中后,才忽然又多了几分异样的温顺。

  当精神力回到自己脑海中后,战景逸那种被抽空大脑的感觉,瞬间消失,大脑也变得轻松了很多。

  这些精神力回归后,在精神力中似乎还裹胁着什么,战景逸一伸手,三颗晶莹剔透的仿佛血色水晶一样的血滴落在了他的手中。

  这三颗血滴十分纯净,仿佛固体化一般,通透得似乎可以反射月光,熠熠生辉,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它内部的纹理和光线的折射,它的光泽犹如天然的宝石,柔和而亮丽,给人一种宁静而深沉的美感。

  看到这三颗血滴,战景逸有些恍然大悟,这也许才是血肉怪物最初的起源,也可以称为“源血”,于是,找出自己的手帕,包着这三颗血滴放进了自己的兜内。

  再看周边所有的血肉怪物雕像,能发现它们已经失去了那种生命的迹象,如果说之前还是那种栩栩如生的雕像,仿佛有着生命一般,那现在就只是一些石雕一样的工艺品而已。

  做好这一切,战景逸感觉到,此刻自己的身体也虚空到了极点,身体微微的一晃,站立不稳,居然向着地面跌去。

  在感觉到不好的时候,他飞快地将刀插进了地面,撑住了自己,站稳了身体,先沉默了一会,等待状态稍微稳定,这才重新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后,战景逸感觉到身体恢复了不少,自言自语道:“这次可真是有点亏了,也不知道这次任务的酬劳能不能多要点。”

  看看四周应该没有什么需要,他缓慢地迈开脚步,向着青石崖实验室所在的那栋大厦走了过去。

  ……

  这个时候,整个小镇,都从刚才那种喧闹中恢复了安静,与之前血肉触手延伸向天际时的狂躁相比,这种死一样的安静,成为了一种强烈的反差。

  这一刻,就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沉默了,小镇仿佛刚经历了一场大地震,让人心生惊恐。

  只有那一片片被连根拔起的建筑,狰狞的地基,还有那一具一具,保持着临死之前,最恐惧状态的血肉结晶雕像,诉说着刚才的激烈与危险。

  整个小镇仿佛变成了一座空城,被死亡和沉寂所笼罩。只有偶尔吹过的风,带起一些尘土和碎片在空中飘舞,更增添了这座城市的荒凉和破败。

  这种安静与沉寂,更加凸显了这场由青石崖导致的灾难,是多么的惨烈和恐怖。

  异变者小队的众多异变者们,慢慢的走了出来,看着这座小镇四处破烂不堪的废墟,心里一阵阵发毛。

  直到现在,他们还没能忘掉,刚才被阴影里的某个东西注视着的感觉,汗毛仍在竖着。

  “所以,我们可以汇报给上面,就说任务已经完成了?”

  看到血肉怪物都变成了雕像,陈亮在其中一个上面敲敲打打了几下,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圈,转头看向了黎晚婷。

  黎晚婷面无表情,所以别人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着什么。

  犹豫了一会,她转头看向了四周,似乎在找着谁,说道:“战王……人,去了哪里?”

  吴姨笑了笑,轻声道:“我的大组长,人家还在工作呢,咱们先不要去打扰他了吧。”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拼命的点头,刚才,战景逸真的把所有人都吓坏了,现在巴不得过会再见到他。

  ……

  “为什么会这样?”

  “这根本就不合理……”

  “到底有什么是我计算错误的……”

  那栋大厦之中,秦浩的身体正在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因为身体的颤抖扯动了手掌,使得他的两只手摩擦玻璃,变得鲜血淋漓,皮肉撕裂。

  但这一刻,他感觉到了无穷的恐惧,更重要的,像有无数个无解的难题浮现在他的脑海。

  这让他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这个时候,特别想猛灌一口烈酒,压下躁动的情绪。

  而且,现在他就在酒吧内,可以说,酒就在手边,伸手就能够到。

  只是,他的双手被钉在了桌子上,一动也动不得。

  痛苦与欲望在他身体里交织着,滋生出了一种疯狂和血性,他狠狠咬住了牙关。

  狠命地一提手掌,也不顾他得手会受伤,血肉撕裂,手掌获得了自由。

  一种身为研究者的自律,让他重视自己的双手,胜过了一切,所以,哪怕明知生命到了尽头,他也总是下意识保护自己的双手。

  不想因为这样的挣扎,而让自己的双手,损坏得更厉害。

  但到了这时候,他忍不住了,满心的挫败感和想要喝酒的欲望,胜过了一切。

  ……

  秦浩滴着血的手掌,颤抖着,慢慢靠近了酒杯。

  这一刻,他的喉结,在剧烈地滚动,在这一刻,眼前这一杯金黄的酒液,似乎可以胜过一切的诱惑。

  也许,酒是失败之后,最体贴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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