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有那么多原因,因为战景逸和沈青翠都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状态。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沈青翠受伤落在后面,和怪物最接近,所以就顺理成章地充当了诱饵,那一刻,绝对是完全在赌命。
但另一面,战景逸何尝不是在舍命奉陪。
其实,就在刚才,只要一个环节出现了问题,他们两个从今开始,或许就会永远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要说怕死,肯定谁都怕死,但怕死并不代表,他们没有置死地而后生的胆魄。
否则,作为异变者,天天和那些诡异、恐怖的事件打交道,又怎么会活到现今?
……
同样的,在战景逸和沈青翠两人用命做赌注的赌局中。
迈入陷阱的那一刻开始,牛富山同样也把自己的命,抵押在了这盘赌局上。
很明显,这一局,他输了!
战景逸在逃命的期间,不断发出的枪声,吸引来了那些散落在车厢里的蜥蜴怪。
这一点,还是牛富山日记里的记载,告诫了他们,不要妄想动用枪械解决那些蜥蜴怪。
否则,那枪声一定会吸引来更多的蜥蜴怪。
这些体魄庞大的蜥蜴怪,在探射灯的照射下,完全是隐形的存在,此刻的牛富山能够感受到,那些尖锐的利爪,在疯狂撕咬自己的甲壳。
但因为这些蜥蜴怪是隐形的,所以他连往什么地方躲闪都不知道,随着伤口不断地出现,他只能不断发出凄厉的虫鸣声。
黑色的液体,顺着腹部的伤口,喷溅在地面上,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又一次出现在牛富山的身上。
而战景逸却是趁着这个时候,从另一侧比较昏暗的边缘,迅速把地上的沈青翠抓到一旁。
“狡狐,还活着么?”
“快死了……”
沈青翠一撇嘴,睁开眼睛一瞧,就见战景逸正从他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把她被破开的肚子包扎起来。
这一点的动作就把沈青翠疼得满头大汗,眼泪都流出来了,真是太疼了。
此时此刻,战景逸也只能暂时这样处理下,不过还好,作为异变者,拥有强大的生命力,倒也不至于这点伤就死去,但目前似乎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反正只要不死,留口气,等离开这里,好好休息下就行。
看着另一边打得难解难分的怪物们,战景逸的眸光不由看着地上掉下的那些黑色甲壳。
这些被蜥蜴怪强行撕扯下来的壳子,完整地落在地上,油亮光滑,甚至蜥蜴怪的利爪都没能在甲壳上留下一丁点的抓痕。
可以想象,这些甲壳如果制作成盔甲,给异变者穿戴上,那就厉害了,实力估计得上一个大的台阶。
就在战景逸打算,找个机会,看看能偷偷地抓取来一片黑色的甲壳时。
……
“滋滋滋……”
突然,背包里电台的指示灯再次闪烁了起来。
“你还在么?”
熟悉的声音,战景逸已经听了很多次,但唯独这一次,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一点点喜悦的味道。
“我很忙,有什么事情,快点说!”
听到这个女声,战景逸连忙压低自己的嗓门开口说道。
“那个怪物,消失了!”
虽然,电台对面的那个女人在竭力压制着自己兴奋的声音,但战景逸还是能听得出来,她声音里那种劫后余生的兴奋。
战景逸和沈青翠相视一眼,没错了,看起来那个怪物,就是眼前这个大怪物牛富山,在此时,两人心里顿时长吐上一口气。
至少对他们来说,或许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然而,就在这时候,电台里接下来的一句话,却令战景逸和沈青翠还未扬起的微笑,一时僵在了脸上!
“对了,你们做了什么?为什么火车后面的车厢,一下就少了三分之一?”
“你说……火车少了三分之一?”
战景逸深吸口气,感觉空中一股恶寒扑面而来。
“是啊!中间少了三分之一,一下短了一大截,是你们做的么?”
电台里女人的话音落下,却并没有收到战景逸的回应。
这一刻,不是战景逸不想去回应,而是他突然意识到危险,现在已经没时间去回应她。
战景逸把沈青翠一把抱了起来,脚下一点地,身形仿佛脱离了地面的重力,疯狂向着车厢外冲出去。
他刚才想到了一个问题,火车车厢中间少了三分之一,岂不是也把他们包裹在里面。
「各位看倌,求支持,求投票,求收藏,感谢!」
第300章 车厢内的祭坛
现在已经不需要去管是什么原因,导致火车少了三分之一,这个问题对战景逸他们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
战景逸咬着牙疯狂地向前冲去,而沈青翠也听到了刚才电台里说的话,所以她也明白要发生什么,所以哪怕颠的她都要闭过气了,但还是一声不吭。
就她现在看来,在这么危急的时刻,战景逸没有放弃她,而是带着她一起逃生,已经有些让她感动了。
但很快,沈青翠目光一瞧,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战景逸跑的方向,并不是往车头的方向跑,而是往火车尾部的方向冲。
沈青翠立即向战景逸喊道:“不对啊,你是不是跑错方向了吧?”
“不,我就要去车尾,它在阻止我们找到祭坛!”
虽然不知道那个影子使用了什么样的手段,令火车悄然消失了中间的一大截,但毫无疑问,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狂奔中,战景逸感觉自己的胸口都快要炸掉,毕竟自己受伤后,虽然好转,但身体内还是有很多内伤,也没有得到很好的修整。
而这些细微几乎不可见的内伤,也是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他的发挥。
这个时候,他的身体就如同一辆1.5T的发动机,行驶在高原上,伴随着发动机的咆哮声,虽然油门已经踩到底,可事实上连三档都挂不上去。
但此刻,生命危机,战景逸只能极力的去奔跑,因为至少自己还能跑,相比于那些连跑都来不及的人,他已经觉得自己够幸运了。
……
“咣!”
就在战景逸推开这一节车厢车门的时候,突然脚下的车厢开始不自然的颠簸起来。
要知道,这列火车下面连轨道都没有,怎么可能会出现颠簸。
被横抱在怀中的沈青翠单手搂住战景逸的脖子,感受到这阵古怪的颠簸后,不由抬起头来,看向车厢后面。
“我的天!看后面!”
“没时间看!逃命要紧!”
战景逸根本不理会沈青翠那惊讶的话语,虽然他也想知道身后是什么个情况,但眼下,他真的没有时间往后看。
“嗡……”
刺耳的嗡鸣声下,战景逸渐渐感觉到自己越跑,越是吃力,车厢在极快地向后倾斜。
“呼呼……”
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车厢门,战景逸的瞳孔逐渐布满血丝,这一会,极速狂奔的结果,令这具有点虚弱的身体,开始有些吃不消了。
严重的缺氧状态下,战景逸的这张脸,变得通红,但面对这样危急的生死关头,更加激发了他强烈的求生欲望。
一股精神力从他那已经有些干涸的精神力之海喷涌而出来,本是已经迟缓身体在这股精神力的推动下,速度开始加快起来。
“砰!”
一脚踹开面前车厢的房门,狂风从车厢外扑涌进来,出现在他面前的另一节黑色的车厢。
“小心!”
战景逸抱着怀中的沈青翠,奋力一跃,两个人站在了后面的这一节黑色的车厢上。
稍微停稳了脚步,战景逸回头一瞧,身后车厢开始扭曲坠落,本是连接着火车的锁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为卸载掉。
“咣!”
这个时候,整列火车都猛地一抖,中间有三节车厢竟然轰然掉落到黑色的深渊之中,很快不见了踪影。
“我的天,幸亏战王你动作敏捷,发现得及时,不然我们死定了!”
看着堕入下面那深深的深渊,最终消失在他们面前的几节车厢,沈青翠心头不由得生出一股冷汗。
而他们这节车厢和前面火车头拉的剩余车厢相隔好远,但神奇的是,他们这节车厢竟然悬空停在半空,虽然没法离开,但暂时看起来似乎也没什么危险。
但从长远来看,这就是个死局,还是个必死之局。
亏他们还以为自己已经稳稳地将军,谁知道人家棋高一着,管你黑子还是白子,一时间,全都给你掀了。
这时候,真的要感谢电台里的通话,令战景逸及时察觉到了情况不妙。
否则,怕是现在,他们已经跟随着那几节车厢,一起永远堕入深渊,万劫不复了吧。
……
“走!进去看看那个祭坛!”
事到如今,战景逸也想看清楚,那个黑色的影子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沈青翠先再次用衣服把伤口处理下,感受到自己虚弱的身体,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尽快离开这里,否则,再来几次,恐怕自己就要真的死在这里了。
“嗡……”
战景逸看沈青翠无恙,做了下手势,让她小心点,然后伸手拉开那个存放着祭坛的车厢门。
一拉开门,人还未进去,战景逸和沈青翠就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当两人将目光看向车厢内的时候,才发现,车厢内居然有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这是谁?不会是刘震或者朗逸风吧?
战景逸和沈青翠趴在车厢门前面,两人警惕的眸光小心打量着眼前的车厢内部,血肉模糊的尸体,仰面躺在地板上,已经看不出是男是女。
“应该是一个男人!”
看了一会,战景逸突然开口说道。
沈青翠一愣,仔细打量面前这具尸体,这具尸体连衣服都没有,像是经过火烤过一样,虽然看骨架男人的概率很大,但她却不敢如战景逸这般确定。
看到沈青翠疑惑的眼神,战景逸伸手一指尸体的脚:“你看,他的靴子!”
只见,尸体身上的衣服虽然都已经被烧成了灰,可脚上的靴子却保留了下来,黑色的皮革靴子,覆盖上了暗红色的血迹和灰尘。
但还是能够看出来,这是一双男人穿戴的登山靴。
……
“你看!那是祭坛吗?”
忽然,沈青翠手指一指,战景逸定睛看了过去,只见在车厢中央有着一个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