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本化圣经,一时间,战景逸不由迟疑起来,他没想到,这次佛道之争的背后,居然还会牵连出这样一件事。
纠结中,战景逸想到了方才那位佛道长老,不由皱眉道:“这么说,方才那个家伙,是故意装扮成常人的模样,四处散播这本菩萨经的?”
“哼,八九不离十,这家伙定然是看你修炼有成,就动了接近你的心思,结果见你在佛道之间还举棋不定,他就干脆,把这部菩萨经改了名字,然后给了你。”
一提到那位长老,王一就满脸的不忿,虽然,他不喜欢战景逸这个家伙,可如果要他替战景逸选择,必然是选择他们道家,而不是那些外来宗教。
“对了,我看你刚才也观看了那本经书,为什么没见你出现异常?”
战景逸突然想到什么,继续追问道,面对战景逸的询问,王一有些得意的扬起面颊,无比得意道:“因为我乃纯阳之身,师傅都说我心如赤子,不会受这种邪经迷惑。”
“嗯,我觉得你师傅说的一点没错!”
战景逸对于王一的话深感认同,这家伙确实是心如赤子,不过在这一刻,战景逸眼中还是透出一抹厉色。
这个长老如此戏弄自己,如果自己没有任何反击,那也就不是自己的个性了,他不喜欢被愚弄,更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善茬。
下一刻,战景逸向着王一问道:“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
听到战景逸的话,王一一翻白眼,摇头道:“今天是走不了,云城后的渡河口,已经被戒严了,说要运送重要军资,暂时不许人靠近。”
“明天呢?”
“不知道。”
“后天呢?”
“也不知道!”
“蜘蛛精呢?”
“我把她安置在……”
王一话说到一半,猛地惊醒自己说漏了嘴,怒气冲冲地回过头道:“我们什么也没有!”
战景逸和肥猪相视一眼,接着都笑了起来,只听战景逸眯着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戏虐的神情,说道:“我们也没说你和她有什么啊?”
……
戏耍完王一,战景逸带着肥猪走了出去,他要找客栈老板商议换一个新的房间,因为这个房间的门都被打坏了,眼瞅着无法居住。
见状,王一咬着牙,追上去不断在战景逸身后解释道:“你可别瞎想。”
“我什么都没想。”
“可我觉得你想得很多。”
“那是因为你想得更多。”
战景逸一边应付着王一,一边给客栈老板随手扔出去一粒碎银后,让客栈老板重新换个房间,在给他们在大堂找个清静靠窗的位置,再准备一些酒菜来,最好多多益善。
直到坐在餐桌上的时候,王一还怒气冲冲地盯着战景逸,只是似乎还在纠结,要不要继续解释下去。
因为他总感觉,战景逸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总盯着他,一副我全都知道的模样,令王一,恨不得拔剑和他大战一场。
“有些事情,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看到王一这个纠结的表情,战景逸有些乐了,语气中带着意味深长的提醒道。
“我知道,不用你说!”
听着战景逸的话语,王一双手抱胸,一副不要你管的模样,坐在窗口前往下看,见状,战景逸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说什么,拿起桌上的酒杯,慢慢放在嘴边抹上一口。
这个酒水入口味道很差劲,也不知道老板卖的究竟是水还是酒,很快,店小二将做好的饭菜送上来,三个人默默地开启了大吃模式。
“你知道渡口那边,这次押送的是什么?”
酒足饭饱后,战景逸坐在那里剔着牙,抬头看向王一,要知道,虽然现在道宗的势力远远不如佛宗,但在民间道宗依旧有着强大的影响力。
王一之前去打听过封锁湖面的消息,应该不止是只知道运送军资的事情。
“哦……好像是什么前朝的宝物,具体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你问这个做什么,不过我得到一个消息,今晚似乎会有人袭营夺宝。”
王一对于所谓的宝物,并不大感兴趣的样子,只是好奇战景逸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战景逸余光扫了一眼周围,突然低声道:“既然今晚有人袭营夺宝,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一起去看看?拜托,袭营那可是灭族的大罪,去了,那万一被连累就不上算了。”
听到战景逸的话,王一的眼睛都瞪圆了,在他看来,遇到这样的事情肯定要躲开,去凑热闹的话,简直是胆大包天,万一被连累,那可是等同造反的大罪。
“一句话,去不去。”
战景逸对于这里的官府没什么特别的好感,况且从王一的反馈可以得知,这次押运的宝物似乎非同凡响。
既然是宝物,那自己肯定是有兴趣的,而且,如果王一所言非虚,那估计参与进来的人,恐怕不少,而且估计都是冲着宝物来的。
王一本来不想掺和进去,他还要尽快赶往开平,和自己师父师兄,以及掌教真人会合,只是面对战景逸挑衅的眼神,王一到底是少年心性,又怎肯在战景逸面前矮上一头。
想到这里,王一一拍桌子站起来喊道:“去,有什么大不了的!”
肥猪正抱着一只猪蹄啃得正香,闻言,眼珠一翻,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道:“年轻!”
第1008章 渡口夜袭(求投票!)
随着夜色临近,云城在黑夜中已经生出了新的活力,这里是各方商队聚集之所,大量的青楼勾栏,等到了夜晚,一盏盏彩色的灯笼把云城的天,笼盖上一层五光十色的光晕。
夜晚的街道上,除了极具艳媚风骚的胡姬,还有清秀委婉的江南美人,样式各异的阁楼上张灯结彩,各种风情的乐器声,顺着楼院里传出来。
“大爷,来嘛!你看我这里可是有好玩的!”
一名身材丰满的女子站在路边,将自己的半边酥胸展露出来,成功引诱了一位需要吃奶的年轻公子走进青楼。
“世人多愚,只知道风花雪月,却不知道,到头来,不过三尺黄土,枉费人之一世!”
屋顶上,王一神情严肃,看到下面青楼前的一幕幕,为之不齿,在他的身边,战景逸半眯着眼睛,身子躺在房顶的泥瓦上,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听到王一痛心疾首的话后,不由开口怼了上去:“人生匆匆,大多不过一甲子,不吃不喝不嫖赌,才叫枉费人生!人生得意须尽欢,这次不枉费活一场!”
听到他的话,王一顿时气愤道:“你胡说什么,休得误人子弟,殊不知色是刮骨刀,伤肾脆骨,沉醉其中,只会徒伤身骨。”
“嘿,我本以为,你不懂这个呢!”
战景逸哈哈一笑,接着王一的话语,在一旁打趣道。
“我入门之时,先学医道,其中不乏关于男女之隐疾,自然知晓云雨之事。”
说完,王一目光瞅着战景逸,上下打量一番后,冷笑道:“哼哼,劝你还是多多节制一些比较好。”
“什么?”
看着王一那神情严肃的样子,战景逸倒是微微一愣,一种不妙的预感涌来。
果然,接下来,就听王一指着战景逸的腰,嘿嘿一笑道:“你肾虚!”
战景逸:“……”
一旁的肥猪一直竖着耳朵在听着,听到这句话后,眼睛一亮,默默给王一竖起大拇指,真是个实诚孩子,你和一个大老爷们说肾虚,简直比骂他都难受。
“我去你大爷!你才肾虚,你全家都肾虚!”
果然如肥猪预料的那样,战景逸有些气急败坏的骂道。
不过面对战景逸有些急躁的神情,王一也不争辩什么,学着白天战景逸看他的眼神一样,向着战景逸投去一个我懂得的眼神。
这种眼神,更令战景逸有些抓狂,觉得这个愣头青,学东西学得有些太快了,以后自己在他面前,还需要多做一些伪装,省的目的没达到,先教出一个小狐狸来。
……
就在两人你一句我一言,互相讽刺着对方的功夫。
城外渡河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号角声,远远就见一团火焰在河口升起,狼烟滚滚,笔直飘向天空,那边似乎发生了什么变故。
“已经开始了,走!”
战景逸见状,急忙唤上肥猪和王一,三人就如故事里的绝世高手一样,踩着房顶,三两步间,便已经赶到渡口附近。
等三人赶到渡口的时候,战景逸一把拉住两个人的胳膊,不许他们靠近过去,而是远远躲在一旁草丛中观瞧起来。
此刻,就见渡口的官府大营中,大火冲霄,一片狼藉,一行穿戴着夜行衣的身影,借着大火,在营中和一些官兵杀得不亦乐乎。
看得出来,这些穿戴夜行衣的身影一个个武功高强,杀的官兵有些狼狈逃窜,几乎不成阵列,看来,不用多久,这些官兵都要被杀绝了。
“这就是这里官府士兵的实力?”
一边草丛内的战景逸仔细观察着打斗的双方,看到这些官兵的表现,顿时有些大失所望。
要知道,自从他进入这个世界后,就发现这里,哪怕是一些普通人的体质,似乎都得到了强化。
按道理来,那么这些久经训练,又纵横沙场的士兵,实力必然会很强才对。
战景逸本以为来到这里,肯定会能看到一场精彩大战,结果,看到的却是一面倒的屠杀,这让战景逸有些大感无味。
只是这时,却听一旁的王一摇头说道:“这些……不是官兵!”
“不是官兵?”
听到王一的话语,战景逸和肥猪都微微一怔,都将目光看向王一,静等他下面的解释。
只见王一神色严肃的说道:“要知道,官府的官兵还是非常凶猛的,真正的精锐,南征北战所向披靡,只需四五人,就能组建一支具有神通的杀阵,眼下至少三四百兵众,若是组成杀阵,必然威不可挡,怎么会被杀得落花流水!”
战景逸和肥猪听到王一的话后,不由面面相觑,同时惊道:“不好,有诈!”
两人话音刚落,“哧溜!”的一声,紧接着就听“轰!”的一声,三人抬头望去,就见一支烟花在天空炸开。
随着烟花的炸开,仿佛发出了什么信号,战景逸顿时感到一股庞大而冰冷的杀气,从不远处的一座山头后面,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这股杀气无形无质,却强大到足以冲破头顶的乌云,让皎洁的月光无遮无挡地洒落下来,将地面覆盖上一层模糊而寒冷的银霜。
夜风突然变得凛冽,吹拂着三人的衣角,仿佛连空气都在颤抖,战景逸三人不禁相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
夜色如墨,星辰稀疏,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天际,银色的月光穿透层层乌云,斑驳地洒落在这片广袤的大地上。
“呜!!”
“是狼?”
肥猪似乎听到狼啸,只觉得和他曾经听到的狼啸声截然不同,只觉随着狼啸而来的是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很快,前方山头一阵轰隆的脚步声传来,声音惊天动地,战景逸三人甚至觉得脚下的山石都在晃动。
“嗖嗖嗖……”
随着脚步声,骤然间,只见银霜之下,一波黑影从侧面的山头冲杀下来,黑影的速度快若闪电,浩浩荡荡黑压压,似是一股泥石流。
肥猪眼睛一瞪,似乎看到了狼的影子,惊道:“是狼!”
“不!是官兵!”
眼前的情景,初看之下,仿佛是一群狼正在集结,然而,战景逸目光如炬,瞳孔中折射出金色的光芒,眼前看似一群庞大的狼群,却并非真正的狼,而是手持利器的士兵。
此刻的这些士兵,他们身上覆盖着一层黑色的狼形皮子,与夜色融为一体,使得他们在黑暗中难以被察觉。
随着一声充满苍凉的狼嚎声回荡在大地之上,声音凄厉而悠远,仿佛是从远古传来。
这声狼嚎仿佛触动了某种神秘的力量,月光突然变得更加明亮,银色的月霞像是一卷曼妙丝绸般披挂在战场之上。
在这月光的照耀下,那些覆盖着黑色狼形皮子的士兵,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他们的动作变得更加迅捷,攻击也变得更加凌厉。
黑压压的狼群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披上了一层月光战甲,使得他们的战斗力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