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变异,从灾厄降临开始 第602节

  战景逸冷冷一笑:“很多百姓第一胎,无论男女都要摔死,因为百姓的女子想要婚嫁,还需交出自己的初夜给那些官府的老爷们享受后,方能嫁人,所以,摔死第一胎,是保住自家人血脉的必要性。”

  听到这里,王一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了,他终究只是初出山门的小道士,纵然天资卓越,被门中长辈视为中坚弟子,但心性依旧只是朴实天真。

  对于现在官府的腐败和贪婪,他心里自有不忿之处,但仅限于看不惯这些人高高在上,对于普通百姓的处境,他知晓一二,却并不深入了解。

  因为在道宗师门的眼中,道家的宗旨是顺应天命而行,只要不涉及道宗的道运根基,任由山外潮起潮落。

  只是直到王一走出山门后,看到那些普通的渡口守卫,被当作诱饵后,干脆一并被那些官军屠杀的画面,心里才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怨恨的种子。

  而在战景逸的怂恿下,杀掉那名小将,那种快意,至今回想起来,心里也觉得荡气回肠,但也就仅仅如此而已。

  王一终究只是少年,想不到更深层的地方,也不会去想,为什么自己会看到普通的守卫被屠杀,心情会变得如此急躁暴怒。

  直到此时此刻,战景逸的话中,隐隐间,仿佛在为他推开那扇通往答案的大门。

  ……

  战景逸见到王一露出沉思的神情,心中一乐,他也只是给王一心里种下一粒种子,等日后,这粒种子迟早能长大的。

  想到这里,战景逸和肥猪使了个眼神,向王一抱拳道:“王道长,后会有期。”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答案呢!”

  眼看战景逸要走,王一不禁有些着急,上前一步追问道,他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种方向,却还差最后一步。

  战景逸背对王一,剑眉之下,双眸精芒四射,展露出洁白的牙齿,没有理会王一的询问,只是一边走,却听战景逸一边念道。

  “靖康耻,犹未雪。

  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等诗念罢,战景逸人已经和肥猪,踩着水平,仿佛一阵风一般,先先行离去,只留下船头上,王一在痴痴愣傻,口中喃喃重复着战景逸方才的那首诗词。

  每念一遍,王一脸色苍白一分,这首词这个世界内自然是没有的,但其中所包含的含义,已经很明确地表达出了战景逸的志向,同时,何尝不是一种对王一的讽刺。

  道宗和佛宗都自诩为国教,实际上不过是朝廷统治下面人的工具,如今,道宗的理念因为太过于无为,更是面临着被舍弃掉的局面。

  此时,王一听着战景逸念出的这首诗词,再加上这几日所见所闻,哪怕王一自问自己还有三分血性,是顶天立地的大男儿,却也被这首诗所包含的深意,给羞得抬不起头来。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哈哈哈哈……”

  船舱里,小环紧张地看着王一坐在船头,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从平缓到癫狂,最终笑着笑着却是抱头大哭起来。

  王一知道,自己输了,一直以来,他都看不起战景逸这样旁门左道的出身,但他却屡屡在战景逸手上吃亏,本着少年不服输的心性,一直想要压过战景逸一头。

  却不想临别时,对方只是亮出了自己的志向,就令王一感觉自惭形秽,无地自容,战景逸这狠狠的一巴掌,真是打得他无话可说。

  过了好一阵后,小环见王一神情似乎平静了下来,这才小心翼翼走上前道:“公子,你还好吧!”

  王一抬起头,似乎哭过一场后,心情反而安宁了下来,他思索了良久才向小环问道:“他说的摔头胎是真的么?”

  小环点点头:“是真的,当朝很多地方官府都有类似的要求,所以,即便是贫民之家,若是投胎必要摔死,否则留下孩子,只会令其他人鄙视为杂种。”

  “那么他们为什么不反抗?”

  王一脱口说完,脸色就是一黯,这句话由他问出来,却是觉得脸皮发红。

  是啊,为什么不反抗!

  这就和历史上,某位君王所说的“何不食肉糜?”一样的道理。

  王一眸光如火,默默看着远处繁华富丽的码头,这一次他看不到了繁华,只看到了满地的尸骸血骨。

  一时间,王一的双拳紧紧攥成一团,然后深吸了口气,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你能行,我也可以。”

第1022章 大白天见鬼(求投票)

  开平城,是这个壁画国家的国都。

  街头上的人山人海,远比战景逸所想的还要繁华,这里除了汉人,还有色目人(欧洲),有着全世界的各个人种。

  能看得出来,这个壁画国家是一个极度繁荣的时代,但同样又是一个极度残忍的时代,这个国家的当权者,从来没把人命当一回事。

  所以,哪怕这个国家机器犹如庞然大物一般,统治着辽阔的土壤,但也到处都是隐患存在其中。

  按照壁画画灵所描述的那样,这是一个游牧民族构成的国家,叫做大淦王朝,也许过去,这个游牧民族可以马上得天下,但却很难在马上治天下。

  在这个国家过去的一百年内,原来骁勇善战的游牧骑兵们,都早已经变成了老爷们,他们早已经放下了屠刀,已经开始学会了享受。

  这百年里,无数的金银财宝像是流水一样,流入国都开平,无数的美女像狗一样,匍匐在那些贵族老爷的脚边。

  美酒涌入喉中,美食进入肠胃,过度的腐败,已经像无数蛀虫一样,开始在这个国家中肆意妄为滋生着。

  经过这一百年的腐蚀,整个国家已经摇摇欲坠,恐怕不久就会轰然倒塌,而离这个倒塌的距离,恐怕就只有一只手那么近的距离了。

  就在战景逸和肥猪入住到这间客栈,就已经第三次拒绝购买店家推荐的女奴了,看着面前繁华到极致的城市,战景逸心中一时生出莫名的感叹。

  他哪怕不是这个笔画世界的土著,但就来了这么几天,他就可以通过这些细节,看得出来,这个庞大的帝国,恐怕存在不了多久了。

  这个时候,只要有义旗高举起来,这个庞大的国家,恐怕在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

  ……

  “你为什么不直接宰了那个小子,凭你的实力,加上我,谅他也不是对手。”

  肥猪懒散地躺在一张波斯地毯上,一只手悠闲地托着牛角制作的酒杯,品味着葡萄酒的味道。

  战景逸也端着一杯葡萄酒,呆呆的看着窗外的景色,这样的古代街景可是不常见,头也不回的说道:“那样我就很难再有机会,能够获取道宗的信任了。”

  战景逸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有机会就贴近佛宗和道宗,去想法子获得他们的宝物,这样一是可以完成壁画画灵布置的任务;二是也不算白来一趟这个世界。

  杀掉一个王一并不难,这一点,战景逸甚至有自信,不借助肥猪等人,靠着单挑的方式,就能杀掉他。

  但这样做,自己好不容易取得的成果,就全部浪费了,也丧失了和道宗亲近的可能性。

  “也是,不过你给这小子说了那么多话,你确定能对他产生影响么?别到时候一转身,就把你给卖了,那才叫精彩。”

  “嘿嘿,不会!”

  对于肥猪的猜测,战景逸对此充满了自信,对于王一的为人,战景逸这段时间,早已经看得透彻,这小子哪怕初出江湖,经验不足,但有一点是好的,那就是,心还是热的。

  而且,哪怕他之前混混,但当战景逸看到他手持长枪,一枪刺穿那名小将的脑袋时,就已经能够感受到,王一内心的变化。

  而且自己的那番话,并不是单纯的只是说一说而已,其实,当自己在和他说岳武穆那首词的时候,就已经催动了催眠术。

  当然,战景逸的目的,不是为了用催眠术来催眠王一,因为王一是典型的赤子之心,这样的人,简单的催眠术是根本无法控制他的。

  战景逸相信,就算是再强大一些的精神控制能力,也无法影响到他,否则,这小子怎么敢随意翻看,菩萨经这种佛门邪术。

  他虽然没想过凭借催眠术,就能去控制这名未来的道宗牛人,他就借着催眠术令自己的话语,更加充满了感染力。

  以王一总想要压下自己一头的个性,反被自己最后一首词,讽刺得体无完肤,相信在王一的内心里,一定会掀起万丈惊涛。

  要知道,有的时候,骂一个人,绝对要比和他平心静气地讲道理,有用得多。

  看战景逸胸有成竹的模样,肥猪摇摇头不打算再继续聊这个话题:“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是一直躺在这里享受吗?”

  肥猪马上补充到:“这里倒是挺舒服的,但总待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而且,也不知道待久了,会不会让我们的神魂出现什么问题?”

  “不用着急,我已经去用从小将那里得到的官凭去报备了,至少我现在已经是官身,这才是立足的根本!”

  “接下来,我们要看看怎么介入到佛道之争中。”

  战景逸从未想过,直接去介入佛道之争里,所以,他想要从更高的位置下手,毫无疑问,朝堂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

  “咣咣!”

  就在战景逸思索,肥猪品酒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战景逸愣了一下,和肥猪相视一眼后,两人心神顿时戒备起来。

  门外有人!

  这没有问题,可问题是,直到敲门的时候,战景逸和肥猪才发觉有人站在门外,战景逸眉头微挑,点头示意肥猪去开门。

  随着房门打开的瞬间,一张熟悉的面孔,却是令战景逸不由瞳孔一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房门打开后,一名青年面带微笑的走进来,目光看向战景逸道:“哼哼,怎么这么快就不认得我了?李大人。”

  李旺是战景逸伪造的身份,而称呼为李大人那肯定是官面上的人了,但最让战景逸吃惊的,是面前的这个人。

  因为这个人的外形、外貌、那种桀骜傲慢的眼神,甚至连说话的一举一动,都和那位已经被自己一刀割掉脑袋的三公子侍从,一模一样。

  可这家伙明明已经被自己杀了,怎么会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这里?这是大白天见鬼了?

  战景逸在短暂的愣神后,双眸中闪烁出精芒,一脸困惑的说道:“不好意思,我应该和阁下素未蒙面吧,的确,不知道阁下究竟是谁?”

  换做一人此时必然神情大变,手足无措,毕竟这是死在自己手上的人,却突然活了过来,任谁都会感到震惊。

  但战景逸却不信这个侍从还能活过来,连灵魂都被自己给抽走,这个人即便是大罗神仙,也只会是一具无魂死尸。

  故而战景逸非常肯定,面前这个人,肯定不是那个人,这是在耍诈自己。

  这个人看到战景逸那一脸的困惑,又将目光看向了一旁肥猪,不过相比战景逸,肥猪是真的一脸茫然,脸上就差写上几个字:“他是谁?没见过?认识么?”

第1023章 王府夜宴(求投票)

  一时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侍从的眼神中透出几分异色,从怀中拿出一份名帖,送到战景逸面前:“李大人自然不认得小人,不过小人方才在吏部喝茶,正见过阁下投来的报备。”

  对方在说话的同时,目光犹如火炬盯着战景逸的每一个动作,似乎试图从战景逸的身上,找到一丝异常的地方。

  只是很显然,他失败了,这一刻,战景逸强大的心理素质,造就了他完美无缺的演技。

  只见战景逸先是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个侍从,能够在吏部喝茶,但又困惑对方的身份,半信半疑之间,接过了对方递来的名帖。

  名帖落手,沉甸甸的,令人觉得压手。

  仔细一看,战景逸才发现这份名帖居然是鎏金的,战景逸打开名帖后,他和肥猪两人同时一惊。

  但下一秒,战景逸的脸色呈现出惊喜若狂的神态,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原来您是三公子的人,下官失敬失敬,快快请坐。”

  眼见战景逸每一个举动,都和那些普通官员一模一样时,面前侍从的眼神不经意流露出一抹失望的神采。

  不过,他掩饰得很好,脸上马上就露出笑容:“三公子听说你是个人才,所以,今晚王府举行琉璃灯展,特别给你下了贴,李大人可真是好福气,千万不要辜负了三公子对你的期待!”

  “不敢不敢,下官一定抛头颅洒热血,为三公子鞠躬尽瘁。”

  看着战景逸小鸡啄米一样,一脸阿谀奉承的模样,与那些常见的趋炎附势之辈,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侍从最后的那点耐心也被消磨一空,眼中厌弃的目光再也不加以掩饰。

  “告辞!”

  说声告辞,就见侍从便朝着门外走出去,甚至连给战景逸送客的机会都没有,在他看来,如果不是有意试探,他根本不会来到这里。

  结果,事实证明,他的一番心血算是白费了。

  侍从转身离开了房间后,大步流星的出了客栈,在走出客栈的一瞬间,却是摇身一变,面容已变成一副黑脸长须的中年男人。

  一双阴鸷的三角眼,像眼镜蛇一样,透着一股奸诈毒辣的模样,目光左右一扫,看着四周无人后,快走到客栈后墙,三两步跳上客栈房顶,脚尖一点,像是猫一样落地无声,走到战景逸的房间上,侧耳倾听。

  就听房间里,传来战景逸的大笑声:“哈哈哈,没想到我李某人,还能得到三公子的青睐,太好了,看起来升官发财指日可待!哼哼,到时候,老爷我再娶个两房小妾,看谁还敢小看李某。”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到时候,您老可别忘记小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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