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家伙,居然……化佛了!”
看到此景的众人,不禁面面相觑,此刻的黑马教主并非真的成佛,而是化去一身苦修的杀伐之力,成为了佛宗弟子。
更令人所不解的是,化佛之后,这家伙的修为,居然还比之前似精进了不少,让众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是好手段,失去了一位白眉老僧,结果还了佛宗一位更厉害的黑马教主。
“这……”
小教派联盟这边的众人,神情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也对面前的这位葛麻活佛,充满了忌惮和惊恐。
这并非简单的菩萨经,也非是大戒和尚的十世轮回,而是更高深的佛法,居然能令人自主化佛为僧,心甘情愿地成为一名佛宗弟子!
要知道这绝不仅仅是度化一个普通百姓那么简单,能够成为一教之主,自身的信仰坚定何等强大。
这不仅仅要让他抛弃掉自己的信仰,等同否决掉自己的过去,同样也是各自信仰的碰撞,结果很明显,黑马教的教义,在佛宗,至少在葛麻活佛的面前不堪一击。
“因果论!”
远处的战景逸也看到了此处的情况,对于葛麻活佛的强大有了更直观的了解,看到黑马教主的结果,让他不禁陷入了沉思。
因果之说,并不仅仅是佛宗的专利,道家也同样有因果的说法,因果关系,看起来似乎缥缈无法找寻,但实际上,很多时候,这种因果关系是一种很强大的攻击手段。
而且,这种手段,往往杀人于无形之中,让人防无可防。
而现在,葛麻活佛将因果融入自己的学说,变成了以上的说法,可以称呼为因果武器。
这种手段与大戒和尚的十世轮回,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却在其中加入了因果律,早早定下了因果,令人无处可逃,无处可遁。
相信这也是黑马教主,为什么在从掌中佛国走出来的时候,反而自己选择了出家为僧,只因为他被定下了因果,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去这个循环。
只有顺应因果,遁入空门,才能算是真正的了结,与其说眼前这场大战,倒不如说更是教义之间的对决。
实力已经成为其次,对于自家教义的完整性和认知性,才是最大的考量。
葛麻活佛手捏拈花在胸前,渡化了黑马教主后,步步落下,毫无顾忌般,迈步走向一众教主、长老的面前。
随着葛麻活佛的步步逼近,可以看出这些教派的教主和长老们,脸上都露出了紧张之色,教廷的红袍主教,带着宝石戒指的手掌,不断放在背后相互扭捏。
巫毒教的教主面色赤红,身上的每一根毛发都不由紧绷起来,时刻防备着攻击。
其他的教主们也都一脸的紧张,之前他们还咒骂黑马教主是无耻小人,此时此刻,当看着葛麻活佛步步行来之时,那股莫大的压迫感,也让他们感觉到精神紧绷,口干舌燥。
这一刻,在众人的感受中,仿佛迎面走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法力无边的佛陀金身,让众人心中忐忑不安。
第1139章 赌 约(求订阅)
“阁下,何必咄咄逼人!”
巫毒教的教主终于忍受不了这种压力,大声喊道,他不想让葛麻活佛再继续上前,怕自己受不了葛麻活佛的身上的压迫感,而和黑马教主一样转身逃走。
如巫毒教这样的大教尚且如此,其他那些小教派所面临的压力,就可想而知了。
即便是那教廷的红衣大主教,此时,也已经将手掌放在十字架上,目光严肃地盯着葛麻活佛,仿佛下一刻,就要狂暴出手。
见状,葛麻活佛居然真的停顿下脚步,在距离众人十丈之外,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所求,只愿一些粮草,一些抵御风寒之物而已。”
说话间,葛麻活佛面容展露出笑容,有如春日阳风般,令人心生暖意,看不到丝毫的敌意,更不像是一个进攻者应有的模样,反而就像一个普通化缘的僧人。
只是谁都不敢忘记,在这之前,葛麻活佛可是信手之间,就把同为西域大教的黑马教主给渡化成僧。
“呵呵,说得好听,你们佛宗拿了粮草资源,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把我们全部吞并,与其如此……”
说话的人是巫毒教的一位长老,巫毒教这次因为弟子得罪了宗人府,被安排的位置也是很不如人意。
可以说,他们的营地所在,正是这次佛宗与各小教派冲突的最前沿,就在之前,已经有一些弟子被莫名渡化成为佛宗傀儡。
如果不是实在打不过葛麻活佛,怕是这位长老,早就要和葛麻活佛一较长短,拼个你死我活了。
不过,这家伙也是个狠人,心中知晓自己虽然可能不是葛麻活佛的对手,却是一点都不怂,让门下弟子举起火把,冷冷一笑:“我们虽然不是佛宗对手,但若是佛宗要硬抢,那我们大家干脆一起玉石俱焚吧。”
“没错,玉石俱焚,看你佛宗能否撑到最后!”
这个时候,随着这位长老的后面,也有人冷笑道,似是被巫毒教这位长老提醒后,纷纷传讯下去,一旦佛宗继续逼近,马上就把储蓄的粮食全部点燃。
“诸位施主可能误会了,今日小僧来此,只为化缘而来,并无恶意。”
葛麻活佛神情平静,反而后退一步,令众人面色缓和许多。
“误会?那么黑马教主也是误会?”
有人指着黑马教主的身影,开口质问道,这都在眼前的案例,还能怎么狡辩?
听到有人问到此事,葛麻活佛却点点头道:“这位黑马教主能够了却红尘,明白了因果循环,正是他大彻大悟的好事,至于诸位施主,贫僧可保证,佛宗并未有加害之心,与诸位只有教义之争。”
“那么我们被强行渡化的弟子呢?”
这个时候,一位教主追问道,就在刚才的冲突中,他这里也有数名弟子被强行渡化。
“各有各的缘法。”
葛麻活佛继续说道:“贫僧与各位一赌教义之争,诸位施主赢贫僧一次,贫僧就放十二人,若是贫僧侥幸一次,可请各位施主施舍二石粮。”
如果战景逸在这里听到葛麻活佛的话,怕是坚决不会去赌,且不说实力的差距,即便是赢了也不划算。
一石,等于一百斤粮食,赢一次就是二百斤粮食,足够解决佛宗这次上下一次饱饭了。
换下来十二人,怎么算怎么亏,何况这些人还都是自己的人,里里外外都是亏本的买卖。
不过,这些教主们显然对数学的概念非常模糊,二换十二,隐隐觉得还是有得赚的。
至于实力问题……他们有的选么?
面对葛麻活佛这样的人间活佛,他们根本没有得选,对方肯用赌的方式来解决,已经是给足了他们这些人的面子。
在场的几位教主相视一眼后,相互点点头,教廷的红衣主教作为代表,恶狠狠地咬着牙关道:“好,我们赌了!”
……
与此同时。
在佛宗的驻地上,两个僧人盘坐在一条溪流边,前方的热闹,似是与他们无关紧要一般。
潺潺的溪流声中,天海和尚从入定中清醒过来,双眼睁开,待看到大戒和尚后,天海和尚眼睛一亮,迅速站起身来,双手合十,毕恭毕敬地向大戒和尚作一佛礼。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天海多谢大护法指点。”
这次在战景逸这里吃了个大亏,加上对战景逸的执念,险些让他心中生出心魔来,哪怕只是一个记恨的念头,也会成为阻挡他佛法的绊脚石,甚至最终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终不可收拾。
在那最关键的时刻,大戒和尚出手,为他化去了卡在胸口的那股怨气,无形中帮了他一个大忙,令他久久不能再有所前进的佛法,终于又有了精进的迹象。
面对天海和尚的答谢,大戒和尚却没有理会他,目光看向天空,面色反而露出悲苦之色。
过了好一会,才见大戒和尚双手合十,自言自语道:“师父曾言,我有一劫,应在佛宗弟子的身上,我本以为是你,原来不是。”
天海和尚:“???”
不明白大戒和尚究竟想说什么,就在天海和尚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却被大戒和尚挥手打断。
只见大戒和尚的目光看向面前深林,本来返老还童,年轻了十多岁的面容,此时反而出现了难掩的沧桑,深沉的眼眸下,神情逐渐复杂了起来。
就在天海和尚有些莫名其妙的时候,他耳朵一动,突然听到树林中有一阵脚步声奔来,紧跟着,就听身后不远传来一声带着嬉笑调侃的声音:“阿弥陀佛,恭喜大护法功德圆满。”
“放肆!”
天海和尚听得出对方那种调侃的口吻,心中惊怒的同时更是感到诧异。
这里可是佛宗的驻地,不提大戒和尚在佛宗内那超然的地位,如今更是修成佛果,真正如同人间活佛一般的人物。
是谁敢在这个地方,如此放肆?
天海和尚回过头来的一刹,就见树林中陆陆续续地走出一众僧人。
“你们……”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走来的这些僧人,天海和尚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这些僧人的步伐很迟缓,迈步走来的时候,周围的光线似乎也在同时昏暗下去,一种压抑、诡异的气息,不知不觉弥漫在整片树林中。
这个时候,天海和尚注意到这些僧人的头顶,居然刻画着用鲜血画成的诡异图章。
“我们!……我们怎么了?”
黑暗中,那个戏谑的调侃声继续追问道,丝毫没有任何的庄重之气。
天海和尚回过头将目光看向大戒,发现大戒的面容上无喜无悲,没有任何触动的模样,只是眼神却变得更加复杂苦涩。
看到大戒和尚这种微妙的态度,天海和尚不禁在内心中暗叫不好,他很清楚此时大戒和尚此时的实力如何,用人间活佛,神仙级的人物来形容也不为过。
按道理来说,就算是道宗掌教亲至,也不至于让大戒和尚如此这般,此时的大戒和尚,展露出如此悲观的神态,对方到底是谁?
第1140章 神秘小僧(求订阅)
刹那间,天海和尚的脑海中,就飞快地闪烁出几个可能的人名。
如道宗掌教殷常平、萨满教的那位大萨满以及几个知名大教的教主,这些人的名字在天海和尚脑海,迅速闪烁过后,迅速被天海和尚否决。
这些人没有这样的实力,即便是大萨满这样的人物,也不该是大戒和尚的对手,更不会在刚刚交手后,就追赶到佛宗的驻地中。
“究竟是谁……”
就在天海和尚越来越困惑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大戒和尚终于开口了。
大戒和尚悲切的目光凝视在面前深林中:“不久前,我在禁地里找到了你的魔胎,只是魔胎已碎,我不知是谁所为,只能重新为你安葬,希望你能入土为安,不曾想你居然还会活着。”
“禁地?魔胎?”
一边的天海和尚没有说话,只是大戒和尚说的这些词汇在脑海中盘旋,让他更加的迷惑,不明究竟。
大戒和尚话音落下,四周却是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中,过了很久,对方也似乎没有回应大戒和尚的意思。
见状,大戒和尚继续道:“那一年,你我初见,你曾心怀鲲鹏,笑我只知道苦守三寸之间,方觉只怪你我争执太多,却不曾想我们所说只是地上的一行蚂蚁趣事。”
大戒和尚的话音充满了感染力,能够想象到两个幼童,蹲在角落指着地上的蚂蚁窝,讨论若是洪水来了,这些蚂蚁该怎么办。
那个时候自己主张筑巢深挖,或许能够在洪水中自保。
而面前和自己近乎一般无二的少年,却笑自己不懂变通,换做是他,便化作飞鸟展翅而行,何惧洪水。
少年坚称世间有一种有翅膀的蚂蚁,自己不信,直到很多年之后,自己偶然在中原看到了一种长着翅膀的蚂蚁,通体雪白,生有双翼,被人称为飞蚁。
“或许,一开始就是我错了,过去虽错,却一样是人生应有的一部分,如果事事无错,怎能知什么是正确。”
大戒和尚说到这里,不由长叹了一口气,面容充满了懊恼。
树林中,那个久不开口的神秘人,此时,终于发出了一声冷哼:“呵,方觉要是有你一半聪明,他就不会死。”
说话间,只见深林中林木晃动,很快,就见一个年轻的小僧迈步行来,一步步走向大戒和尚的面前,对于一旁的天海和尚完全视而不见、
不!或者说,是看到了,却不在乎。
就如你看到了一个朋友的脚边,有一只蚂蚁,也绝不会把一只蚂蚁当回事。
随着这个小僧的走出,天海和尚只觉得眼前一晃,随即眼前的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片黑白,就连空气中,都似乎充满了令人感到绝望的气息。
一时间,天海和尚的双眼,不由自主的避开了这个小僧的步伐,一个强烈的直觉在告诉他,不要看,不要看,看了会死!
……
终究还是来了,大戒和尚目光凝视在小僧的身上,心中长叹口气,带着商量的口吻道:“可否改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