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上就要撞上子弹的瞬间,战景逸确异常诡异的在空中一扭,便已经横移数米,子弹顿时打在了空处。
而当所有保镖快速移动着枪口,企图追上战景逸的身影时,确发现他的身形快而诡异,像是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残影,飞快的朝着他们扑了上来。
……
最左侧的一位保镖急急调转枪口向战景逸瞄去,但在枪口指住了他时,确发现他的面孔竟然就那样贴着保镖的脸,紧挨着保镖站立着。
保镖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战景逸,心中大惊,急忙勾动扳击。
此时的战景逸却朝着他露出一个笑容,脑袋一侧,躲过了呼啸而出的子弹,然后突然一闪,仿佛贴在了这个保镖的后背上。
这个保镖立时感觉到后背一阵冰凉,顿时仿佛像是被寒气入侵一般,整个身体竟像是失去了自己的控制力,这使得他又惊又怒,但又无可奈何。
下一刻,他双手仿佛失去了意识般的自动抬起,手中的冲锋枪朝着身边的其他保镖,猛烈的开起了枪,而且下手极狠。
其他的保镖,眼睁睁的看着一道黑影闪过,最左侧那位队员仿佛就像变了一个人,竟然朝着他们开起了枪,心里的惊恐难以形容。
这时候,已经不再担心伤了队友,同时抬起枪口向那个保镖的方向打去。
很快,那名被控制的保镖被他们打成了筛子,但他身后的那道影子却早已消失不见了。
众多保镖立马惊慌的四下寻找,在慌乱中,他们突然发现自己身边似乎多了一个人,战景逸此刻就在他们中间,脸上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
战景逸的笑容,像是一道冷冽的刀光,划破空气中弥漫的沉默,他的唇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种僵硬而冰冷的弧度,仿佛冻结在那一刻的残忍幽默。
此刻他的眼睛,深邃且狭长,闪烁着冷漠的光芒,如同冰封的湖水,即使有光照射,也无法在其中找到半分的反光,眼神里没有温暖,没有感情,只有如冰一般冷酷的无情。
这一发现,让所有的保镖都大吃一惊,一边赶紧向四方散开,一边抬起了枪口。
但在这时,战景逸诡异至极的影子,已经从他们中间穿过。
“砰”“咚”“啪”“唰”……
一连串不同的声响传来,有人朝着靠近的影子挥出匕首,但下一刻他的脖子确一下被扭曲来了个180度大转弯,有人奋力的开枪扫射,但发现每颗子弹都打在了空气中。
这一刻的嘈杂,仿佛达到了顶峰,安静的别墅内,忽然间枪声、喊叫声、惨叫声交织成了一片,惊心动魄。
枪声响起的突兀,停止的也非常突兀,很快,随着七八位保镖,身形扭曲的倒在了地上,整个别墅重新安静了下来。
躺在地上的保镖大多数都昏迷了过去,除了一开始的那个保镖外,其他人确都没有死去,但哪怕没有昏迷的保镖,也已经被眼前的场面吓傻了。
战景逸站在这一地横七扭八的保镖中间,看着满地的枪械、匕首、弹壳,微微的摇头。
然后小心的抬起脚,避过了这些躺在地上的保镖们,像是怕踩到他们。
来到周老先生的身边,淡淡的说道:“我说过,真打起来,你们不行。”
……
刚才的这点时间,甚至不够抽一根烟,但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一个堪称王牌中的精英女杀手、七八个彪悍无比的兵王保镖都躺在了地上。
站在周老先生面前的战景逸,甚至连衣服上都没有沾上一点血迹,在周老先生、周政、张助理三人的眼里,他那瘦弱的身形突然变得高大无比,凌厉无情。
战景逸只是站在这里,光是身上随意散发出来的气势,就已经让三人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战王先生……”忽然有个微微发颤的声音响了起来。
战景逸转头向声音发来的位置看了过去,说话的正是张助理,他迎着战景逸那深邃的目光,竟有些害怕的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张助理之前因为工作关系,也见过一些异变者,甚至也亲身经历过一些异变者私底下解决事情的过程,也可以说是见多识广了。
但很显然,就他见到过的那些异变者的能力,或是神奇,或是古怪,确只是让他感觉到惊奇,确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的恐惧。
但很明显,今天见到的这个来自502所的战王,却是一个让他真正感觉到恐惧的男人,而且是那种让人打从心底发寒的恐惧……
这种人,最好还是成为朋友,而不要成为敌人,一旦成为敌人,下场恐怕非常惨!
就像是现在,那个人明明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也不像是有什么生气或仇视的表情。
但自己就是能够从他那深邃的目光中,隐隐感觉到一种让他汗毛直立的恐惧感觉。
就仿佛是深夜在寂静的大山里,走着夜路的自己被阴暗中某种危险的凶兽盯上了一般。
“战王先生,我想说……”
他顿了一下,咽了一口口水,强迫自己的声音不要发颤:“你看,发脾气是不对的,如果这里有什么误会,我替周老先生给你道个歉,有什么事,大家还是商量着来比较好,毕竟你和周老先生也都是有身份的人,有些事情,我们按道理来……”
他在说话期间,战景逸一直仔细听着,听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反问道:“我没有讲道理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张助理被战景逸的表情吓了一跳,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不需要走到这一步的。”
战景逸眉头一挑,然后向那个缩在一边的周政看去,说道:“是他先拿枪指我的。”
顿了一顿,他又接着说道:“而且当时他确实有打算开枪。”
“这……是,周公子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张助理的语气已经有些哆哆嗦嗦,但还是硬着头皮,在努力解释着:“凭战王先生你的能力,制伏他应该很轻松,所以,没有必要……毁了他的右手啊。”
闻言,战景逸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似乎在思索张助理这个问题。
认真想了一下,才抬头看向张助理,问道:“你是说我应该让着他点?”
张助理愣了一下,有些转不过弯,自己刚才是这个意思吗?但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但下一刻,他就看到战景逸摇了摇头,说道:“我有能力,不代表我就要让着他,他和我的身份应该是一致的,我不用能力随意欺负他,他也不该因为自己没有能力就欺负我。”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番话战景逸说的很认真,看的出来,他是真的为周政的行为有些生气。
虽然他也觉得可能刚才自己做的有一点过火,但是他知道,这种事情肯定不能自己去承认错误,而且刚才自己如果就是一个普通人,那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自己了。
所以说,谁也不要欺负谁,这才是真正的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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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我是最讲道理的
“这个……”
面对战景逸这番看起来既认真又合理的说法,张助理却明显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了。
顿时,现场的气氛有些沉闷,沉默了好一会,他才感叹的说道:“就算是这样,现在闹到这一步,实在有些不好收场了……”
“对啊……”
出乎张助理意料的,战景逸闻言也点了点头,说道:“如果大家都能好好的讲道理,事情就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现在搞成了这样……”
战景逸看了一眼周氏父子,认真的说道:“你们肯定是要认真反省一下!到底错在哪里。”
听到战景逸的一番话,让张助理情绪一下子被打乱了,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了。
他隐约觉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对,但听刚才战景逸说的话,逻辑上似乎又没有什么问题。
战景逸见他不说话了,便继续向周氏父子走了过去。
“你……”
直到战景逸来到了面前,周老先生才反应了过来。
看着眼前的这个煞星,他硬着头皮挡在儿子面前,声音干涩的大叫道:“你……你究竟想干什么?”
“你……你真以为自己加入了那个部门,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
“你说错了……我没有觉得自己无法无天……”
战景逸看了他一眼,平静而淡然的说道:“我只是在救你们的命而已,无论你们之前帮助非法组织走私还是李教授的事情,都是违法;而只要违法了,就要接受处罚,如果真因为你们的所作所为出了大事件,那倒霉的恐怕就不只是你们了。”
“更不用说,令公子所负责的书情俱乐部,拐卖少女并进行地下拍卖,从而获得了巨额暴利,这种事情,令人不耻。”
“所以,你们就算不让我管,我也要管。”
战景逸说这话的同时,还看了张助理一眼,说道:“毕竟你们做的事情都是违法的。”
“而处理这些事才是我的本职工作……之一!”
“你……你怎么知道?”
周老先生愣了一下,才忽然意识到战景逸说出了李教授,甚至连书情俱乐部的事情都清楚,脸上顿时神色大变。
“你们犯得错误太多,而且每个错误都很大。”
战景逸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认真的看着他:“按规定,我既然知道了,肯定要彻查,本来如果你们肯配合,我们就可以很顺利的解决问题,但看来,你们特别的不配合。”
“既然如此,那我需要把这件事跟502所汇报。”
“因为是你们犯罪在先,而且坚决不配合我的工作,所以,就算上报了,也不能说我违反了合同……该给我的钱,一分也不能少。”
“我说的这么仔细,你们应该能理解吧?”
战景逸这些话说的很认真,也很仔细,毕竟违反了签署的合同,就可能拿不到钱。
所以把责任撇清楚,让对方明白,这点很重要。
如果他们真的不明白……或者不理解。
那……自己,可能就需要继续辛苦点,务必让他们能明白为止。
要知道,自己是最讲道理的!
……
战景逸站在周氏父子跟前,直到把所有道理都说明白,并确定他们也没有什么异议。
这才走到了一边,拿出卫星电话,拨通电话时,他声音已经换了一种语调:“喂,黎组长吗?”
“是我,对对,我这边事情已经解决了……”
“对对,周氏父子一开始有些抵触,对犯罪事实有些抵赖。”
“对,经过我的友好沟通,不光他儿子的问题解决了,他的保镖和女仆也一起解决了……”
“没有,我没负伤,我发现他们的确与某个犯罪组织有关……”
“是的,他们贪污了我好友莫文悌公司的那批货,那批货里面有件精神异变的污染品,是一个独眼巨人石像,而且他们还与李教授被绑架事件有关,甚至动枪来威胁我……”
“对,另外,周政所负责的书情俱乐部,还拐卖少女拍卖,并以此牟取暴利。”
“周政他在梦中亲口和我说的……”
“最后,我也有点疑问,遇到了这样的情况,我合理使用点武力,没问题吧?”
“好的,我明白了……那我等你们。”
战景逸挂断电话,向周老先生等人走了过来,说道:“502所研究组黎组长一会就到,她说她会亲自来找你问话的。”
周氏父子面面相觑,如同在梦中一般看着这发生的一切,这一切对他们而言,的确犹如梦幻。
直到如今,他们也无法理解,那么多持枪的强悍保镖,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被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人解决了的?
如果不是自己亲眼看到,都不敢相信,刚才那个扭曲而残忍的身影,怎么会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人。
究竟他还算不算是一个人,自然更无法明白,他为何随口就说出了只有自己父子两人知道的秘密……
战景逸打完了电话,就不再管别的事情,转身坐在了沙发上,就在周氏父子的不远处,从兜里掏出了一盒皱巴巴的香烟,结果发现就剩下一支了。
用自己的塑料打火机摁了两下,没有反应了,于是他抬头看向了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