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那个音乐盒,纸人女皇淡淡说道:“他们很快就会出现了,不用担心!”
下一刻,纸人女皇的手轻轻一抬,指尖轻点,那口红木棺材便如同离弦之箭,向着前方的空间疾驰而去。
那红木棺材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撞击在了无形的空间壁垒之上。
一瞬间,整个空间仿佛脆弱的玻璃,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冲击,开始出现了裂纹,裂纹迅速蔓延,如同一张蛛网在空间中展开,细微的碎裂声在空气中回荡,让人心惊胆战。
随着红木棺材的撞击,空间的破碎处终于无法维持原有的稳定,一道黑乎乎的裂口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那裂口深邃而神秘,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
从裂口中,传出了呼呼的风声,这风声不同于寻常,它带着一种古老而荒凉的气息,仿佛是从未知的世界吹来的信风,预示着一场危险的旅途。
“去吧,里面虽然有些风险,但也不是特别的艰难,在那里,你会找到欧法立,杀掉他,所有的事情都将结束。”
“你不一起?”
听到纸人女皇的话,似乎要自己一个人去,让战景逸有些惊讶,为什么是自己一个人,不是要一起吗?
“我还要处理鬼眼的事情,暂时不能去,既然你想去,那你去解决吧,你母亲也在这个空间,你进入后,会有感知,会保护你的。”
战景逸不禁重重喘了一口粗气,刚觉得自己这次可以抱着一条大腿了,结果又要自己一个人进入一个陌生的地方,有点不太甘心。
但战景逸也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作为强者而言,必须一个人去面对很多事情,如果只是一味地逃避,那迟早会被时代淘汰。
想到这里,战景逸就要迈入那个黑洞,但又被颜夏叫住了,将那个望天镜递了过来:“战王,这本来就是你母亲之物,她给我也是为了让我有能力保护你,但没想到天女实在太强大了,你带在身边吧!”
战景逸没有矫情,只是慎重的点点头,再次看了看颜夏,扭头钻进了空间之中。
等战景逸进入了空间之后,纸人女皇眼睛转动向一个方向,喝道:“看够了吧!”,一挥手,似乎直接截断了空中一条看不到的丝线。
……
“呼呼呼……”
粗重的喘息声,像是破了个大窟窿的风箱,一口混合着血水的浓痰,被姜一山吐在地上,但他根本不敢停留,只是飞快在丛林中跑动着。
姜一山胸前有两处伤口,都是深可见骨,伤口上,更是缠绕着一股黑气,不但阻止他的伤口愈合,更是在不断腐蚀伤口。
而在他身后的远处,一处茂密的丛林内。
一缕微微的光,透过茂密林叶,令这片密林光亮了起来,空气中有一种无法散去的,浓烈的血腥味,换做往日,怕早已经引来了山林中豺狼虎豹的窥视。
但此刻,这里爆发出来的剧烈能量波动,让那些山林中的豺狼虎豹,能有多远就躲得多远,根本不敢凑过来。
只见,丛林内,一枚碎裂的剑刃插在土壤中,树梢上,挂着被劈成两半的巫师帽。
“滴!”
已经黯然的血珠,顺着被染红的树叶,滴落在石头上,伴随一声低沉嘶吼下,树丛中,那血肉模糊的身影,再次从树丛里爬了出来。
在姜一山的注视下,徐尔没爬两下,就再次重重躺在地上,胸口气促起伏着,仿佛已经用尽了力气,晃晃手掌,从戒指里,拿出一瓶深红色的药剂。
下一刻,徐尔眼神中流闪过一丝不舍,但还是一仰脖,将这瓶药剂一口灌了下去,喝下了这瓶药剂之后,徐尔脸上的疲态才终于得到了恢复。
徐尔刚刚恢复了一点,就立刻目光环顾四周,当看到不远处,依靠在一块大青石上的年轻人身上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起来,凌冽的杀意牢牢锁定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不过,等他再仔细观察后,才发现这个年轻人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身上的伤势,就算是木系或者审判系的圣光,恐怕都别想救活回来。
察觉到这一切,徐尔才松了一口气,但内心也深深叹息道,如果不是这个小子拼命拦住自己,那姜一山也不至于跑掉。
但他也很清楚,如果姜一山有胆量留下来,那2对1,恐怕死的就是自己了。
现在这小子的五脏六腑,都被自己用空间术搞得乌七八糟,早就混乱不堪,这时候还能吊住一口气没死,已经是这小子超常体魄的极限,算是一种奇迹了。
第1400章 可怜的年轻人
见到这小子已经没有了威胁,徐尔也没有去追赶姜一山,以自己现在身体的状态,再去追姜一山也没有意义,于是重重吐出口气,身体一轻躺在草丛中。
“值得么?姜一山明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还要你给他当盾牌,自己跑了,这样的人值得你为他卖命?”
徐尔躺在地上目光注视着天空,不甘心姜一山已经逃走,又为这个年轻人为他挡枪,最后都要死去而感到可惜。
之前,徐尔从未想到,隐藏在一身黑衣下的人,居然是一个看上去不到20岁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凭借着一手独特的剑术,令徐尔在他的手上一时大意,都吃了个大亏。
跟随在姜一山身边,能够得到的资源是有限的,但这个少年对剑术的天赋,已经超出了徐尔的预想。
如果,再给这个少年足够的时间和一点点的机遇,相信超越自己,甚至可能会达成某项惊人的成就。
可以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这么少的资源下,还能重伤自己,这是一个绝顶的天才。
所以,即便是作为对手,并且曾经重伤了自己的一个敌人,徐尔在心中都为他感到惋惜,这是一种遇到对手的互相珍惜。
年轻人靠在大青石上,没有说话,也无法说话,他的伤势太重,重到神智都出现了模糊,这个时候,他的瞳孔里依稀仿佛闪过一个人影。
那是自己的母亲,一个善良的单身女人,曾经年轻漂亮、懵懵懂懂的她,被那个男人的甜言蜜语所蒙骗,最终被骗财骗色,最终成为了一个被遗弃的可怜人。
在生下自己之后,自己的母亲,一个人靠着给人家洗衣服,刷盘子,把自己拉扯长大。
慢慢长大的自己,发誓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记得,那一天自己拉着她的手,说出这句令他羞愧一生的话时,母亲眼角溢出的泪痕,是那样的晶莹,笑容又是那样的甜蜜。
他以为自己一定能够赚到钱,让母亲过上好日子,一直到那个浑蛋,又一次找上门要钱。
懦弱的他,只敢躲藏在衣柜里,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撕扯开自己母亲衣服,发泄着他的兽行。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去看母亲的眼睛,懦弱、羞愧、害怕,种种心情令他变得暴躁,变得叛逆。
直到那一天雨夜,他和母亲发生了争吵,火气上头的自己,甩开母亲的手,怒骂她是个贱人,想要借此来掩盖自己卑微脆弱的自尊心。
然后,自己不顾母亲的劝阻,冲出家门,而母亲仅仅跟在他的后面,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面包车从小巷里冲出来。
事出突然,浑然忘记躲闪的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母亲,在那危急的一刻,把自己推了出去,而她却无法在逃脱,只能凄厉地卷入了车轮下,血肉模糊的手里,还攥着一把雨伞。
那一刻他才明白,原来,自己错得一塌糊涂,是自己那可悲的自卑害死了母亲。
……
年轻人抱着母亲呆呆的在雨夜中,直到有路人发现之后,才电话报了警,等警察来了之后,面包车司机因为醉酒驾驶,被拘留了。
但这辆面包车甚至连交强险都没有,至于司机的家人,从出事后就没有露面过。
这个时候的年轻人,甚至凑不齐火葬费的几百块钱,如果不是姜一山出现,帮他料理了母亲的后事,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不会忘记,姜一山帮他找到了那个男人,给了一把已经钝了的菜刀,让自己去杀掉这个男人,给自己的母亲报仇,洗刷自己的自卑。
那一次,他已经不记得自己砍出去了多少刀,只知道,自己一直砍到那把菜刀的刀刃,都卷刃了的时候,自己才一身血污和碎肉的走了出来。
从那一天开始,他的命,就是姜一山的了,跟着他走过了一个又一个的世界,成为他身边的一把剑,一把随时可以玉碎的剑。
“妈妈……”
年轻人干裂的唇角微微煽动,嘴角带着一缕微笑,随着眼中的神采逐渐褪去,身上最后一缕的生气也已然消失。
徐尔眼睛盯着手上的水晶球,上面不断重复着,少年方才的那一段回忆,虽然是自己之前的生死之敌,但徐尔对少年的遭遇更是感到可怜。
但可怜之时,徐尔又为这个年轻人感到不值得,因为,在这段回忆中,他看到很多人为的痕迹。
“唉!又是一个可怜的傻瓜。”
在这一连串的遭遇下,年轻人难道从没有想过,姜一山在里面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么?
例如,已经远走他乡的骗子,怎么重新找上门来,而且,怎么会认为,一个靠着给人家洗衣服的女人,能有多少钱?
在警察到来的时候,面包车的司机被交警拽下来的时候,还呼呼大睡不省人事,这样一个醉鬼,又怎么在复杂的小巷里开车穿梭。
太多的疑点,在徐尔这个老油条的眼中,都是无所遁形,只是,当徐尔看着面容安详睡去的少年,徐尔终究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以免惊扰少年的亡灵。
有时候,糊涂也是一个幸事,难得糊涂啊!
“嗖嗖嗖……”
这时候,树丛里突然人影晃动,很快,几道人影落在了徐尔周围,其中,不乏有之前在浮空城出现过的一些觉醒者团队。
如那个能吃的刘亦芳团队也在其中,左风、牛大两个站在刘亦芳身后,只是另一位成员关合,却是没有了身影。
“大人,我们一共四个团队,十七个人,损失了八个兄弟,大部分是在浮空城东区,狙击那些零散觉醒者,抓捕新月联邦觉醒者的时候殉职,有另外两个是受到主上大战波及,这是死亡名单。”
刘亦芳毕恭毕敬地将一份名单交给徐尔,余光看到名单上关合的名字后,面色不免悲戚起来,只是强忍着泪水,没有把哭出声来。
要知道,作为这个团队的团长,虽然平常大家看起来都是嘻嘻哈哈,没大没小的,但每个人都很珍惜团队的每位成员,都仿佛是一家人一样。
虽然都知道,迟早有一天,会出现死亡,会生死相隔,但真的这一天到来,还是让刘亦芳几个人不禁暗自神伤。
第1401章 被卡住了(求订阅)
浮空城东区大乱之后,按照既定计划,为了狙击那些从侧面包围战景逸等人的觉醒者,刘亦芳、牛大一组,左风、关合一组,分别去阻拦不同方向的觉醒者。
而为了完成任务,减少战景逸、黎晚婷等人的正面压力,左风、关合一组的两人,近乎拼上了性命,虽然两个人实力强横,可终究架不住对方人数太多了。
最终,一战之后,关合战死,左风重创。
而且,在新月联邦这一次来的暗探团队中,刘亦芳的团队,算是这四个团队里实力较强的,他们尚且如此,其他三个团队的伤亡,自然更惊人。
名单上面记录的是这次任务死伤人员,每一个名字都是真实名讳,可以保证他们家人在他们死后,能够得到一笔适当的补偿。
拿过这份名单,徐尔仔细地看了一遍,看到上面不少熟悉的名字,也让徐尔的表情也越来越沉重,点点头,将名单慎重收起,看向刘亦芳等人。
“这些人,联邦政府不会忘记他们的功劳,他们的死,也是暗探的职责所在,我们加入暗探这个组织,就要有面对生死的觉悟。”
“是,大人!”
听到徐尔的话语,刘亦芳、左风、牛大三个人纷纷站直了身体,齐声回应道。
徐尔点点头,手指轻轻挥舞,就见面前年轻人尸体周围的虚空崩碎,连带着年轻人一起被葬入黑暗虚无之中。
“战景逸那边呢,有消息吗?”
刘亦芳摇摇头,正要解释,却听徐尔突然神色微变,他感觉在远处突然一阵空间震动,似乎有什么突入到了这个空间。
徐尔立刻将自己的水晶球拿了出来,在上面一摸,原本一片朦胧的水晶球上就显出一个红色的棺材突入进这个空间,直接撞击在地上。
而在棺材附近,正是天女、战景逸、颜夏,不远处,还有一棵仿佛与天比高的参天巨树。
看到这一切,徐尔的面色骤变,目光仅仅盯着那具红木棺材,他知道,就算自己能划破空间过去,恐怕也来不及在天女的阻拦下救下战景逸。
所以,这个时候的他,也只能无力的观望着,而且,当他看过去的时候,树人之皇似乎也有察觉,只是隐晦地看了自己一眼,就没有吭声。
“这是树人之皇!”
一声惊呼,徐尔突然想到之前在密地的时候,战景逸还夸大吹牛说什么,自己认识树人之皇之类的话。
当时的徐尔压根就没放心上,还以为只是战景逸自吹自擂的手段,要知道树人之皇,可是足以披靡鬼眼、纸人女皇、天女的存在。
几乎可以说,是整个觉醒者的最顶端的力量之一,这样的人,又怎么能随便和战景逸有什么瓜葛。
但眼下,他却亲眼看到了,树人之皇就和战景逸在一起,虽然看起来并不像是在保护战景逸,但能在天女出现的同时,他也出现,其实,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很快,当天女被突然出现的纸人女皇,几乎是秒杀之后,徐尔的呼吸都几乎停滞了,他没想到,当战景逸出现问题后,纸人女皇居然还出面保护了他。
尤其是当看到纸人女皇,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拔掉了天女的一根脊柱,并炼化成一根铜锏后,把看到这一切的徐尔、刘亦芳等人,都纷纷流下了垂涎的口水。
很快,不知道纸人女皇和战景逸说了些什么,然后看到战景逸点了点头,收起了铜锏,毅然走入了纸人女皇开辟的一个空间通道。
就在这个时候,纸人女皇那冷彻的声音传来,随后,水晶球内的画面顿时消失不见了。
“大人,看来战王大人已经无恙,那我们?”
刘亦芳咽下一口口水,抑制住自己狂跳的心,小心地询问道。
徐尔沉吟了片刻,毅然道:“走,我们去那里,那里有黎晚婷组长在,先见到她,然后在商讨接下来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