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活的比死的更有趣。”
庆山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邪气,一提缰绳,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不提王语嫣这边,另一端,因为赶来的及时,况且,寺庙里几口井里都有足够的水源,哪怕无法扑灭宗祠的火势,但至少能控制着不向四周蔓延。
等到天色逐渐暗淡下来的时候,整个寺庙的大火,已经基本上被扑灭掉了。
几个觉醒者站在一旁,冷眼扫视着四周,之前他们已经把周围都扫荡了一遍,确定没有发现第二人的身影。
“奇怪了!地方就这么大,难道人还能上天了么?”
“哼,早知道加入将军府这么无聊,老子当时就应该学那些自由者,不加入将军府。”
几个将军府的觉醒者聚集在一起,使唤着手下的士兵,让他们动作迅速点,同时又低声抱怨起来。
他们自从加入将军府后,整天不是待在营地无所事事,就是被唤来唤去,各种打杂的事情一大堆。
自从上次他们围剿杀死那些袭击村子的妖魔,获得了一笔奖励之后,接下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任何收获。
而那些所谓的妖魔,和他们之前在一些空间遇到的妖魔相比,简直就不是一个概念,就算是击杀了,也未必有多少好处可拿。
这个时候,有些人甚至心里一阵后悔,杀死了几个所谓的妖魔,这么多人平分妖魔的功绩,又能均分多少,怕是那点好处,简直可怜得要命。
都不知道他们消耗掉的那些资源,能不能够本,怕都是一个问题。
之后无论是囚牢的血案,还是将军府大火,搞得他们东奔西跑,更别提什么收获。
这次好不容易得到一个任务,跟着大将军出府,如果能击杀闯入神光寺的一切人员,自然会有重赏。
这让一行人,心里顿时火热了起来,本以为能够大干一场,结果,等他们急三火四地赶过来之后,除了地上那些死尸之外,连个活着鸟都没看到。
正如战景逸所设想的那样,许多人已经开始意识到,加入将军府,或许根本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看着夜色越来越晚,却见几个觉醒者里面,隐隐有开始减少数量,显然有人趁着夜色悄然溜走,跑去加入另一支人手,去追杀王语嫣去了。
毕竟,这些觉醒者在这里,就好似雇佣兵一样,是拿命在拼资源的,谁也不想,好不容易来一趟,什么收获都没有吧。
而另外剩下的几个人,自然是不死心,想要继续守在这里,期待能有奇迹发生。
……
当宗祠的大火熄灭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这种味道里,还有混合着一股烧焦的臭味。
骆义海黑着脸走进来,看到已经被烧毁的宗祠,只觉得一阵痛心疾首,再一瞧,宗祠里还有一具已经烧糊的尸体。
待骆义海仔细查看了之后,确发现,这具尸体正是负责看守宗祠的守护者。
但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东西,眼看着面前这一片废墟,骆义海不禁怒火中烧,深吸口气:“混蛋!”
此时,骆义海看到几个还站在那里吊儿郎当觉醒者,骂道:“你们这些废物,还愣着做什么,给我去周围找,方圆三十里,不管发现什么人,全部杀掉!”
留下的几人,看到非但没有意外的收获,反而被骆义海黑着脸臭骂一通,每个人都冷着脸低往外走。
待其余人都走开,骆义海目光凝视着眼前这些被烧毁的牌位,颤抖的手指,轻轻抚摸过排位的边缘。
不由得回忆起,自己曾经在这里,日夜为族人祈福的那段岁月,只是岁月变迁后,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兄长,全都不在了。
这空荡荡的人世间,除了自己外,再无其他的亲人,甚至,连这个宗祠居然都被毁灭了,一想到这里,骆义海不禁感到一阵悲从心来。
“嗯!”
就在这个时候,骆义海突然看到地上还放着一个牌位,是自己兄长骆义山的灵牌。
“兄长!”
看到这个令牌,骆义海双眼顿时一亮,快步走上前,伸手将灵牌从地上捡起来,看着完好无损的灵牌,不禁窃喜道:“兄长,你在冥冥中还在关注着我么?”
就在骆义海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寒光突然破土而出,冷冰的刀锋,一刀刺向骆义海的喉咙,一个模糊的影子从土中钻出来,冷声道:“不!是我在关注着你。”
战景逸知道,骆义海这个人,虽然是一个政客,但却比其他政客更看重自己的亲情,即便自己的兄长骆义山死了,他还是想尽办法,将骆义山的灵魂装入了那只三眼鸦的体里。
哪怕他已经成为大将军,却从不敢对外宣称这件事,甚至将军府的人,都只知道三眼鸦是他的宠物而已,看似冷漠的神情下,确是对自己兄长最大的保护。
所以,战景逸故意把骆义山的牌位放在自己头上,就是利用骆义海,对自己兄长的亲情,让他的戒备瞬间降在了最低点。
利用从和尚那得到的长刀,战景逸狠狠地一刀捅出,这一刀,快准狠辣。
此刻,战景逸狠辣的眼神,脸上、胳膊上,全是被火烧伤的疤痕,坚韧的眸子里,透露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信念。
第1438章 狠茬子(求订阅)
瞬间,战景逸刺出的刀锋,便刺穿了骆义山手上的灵牌,骆义海脸色骤然一变,根本来不及躲闪,一咬牙,伸手拍在刀锋边缘。
“哧”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刀刃直接刺穿了骆义海的左眼,几乎从他侧面太阳穴下的骨头,刺穿了过去。
如果不是刚才手掌那一拍,估计这一刀就会贯穿他的脑颅,不过饶是如此,骆义海也是疼得生不如死,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一阵阵的抽搐了起来。
“死!”
战景逸从地上扑了起来,手上刀刃一扭,几乎把骆义海半边脸颊给切开。
一个杀手,为了杀自己,不惜把自己埋在土里,受高温的烘烤,全身上下的皮肉,都被烧伤,只为了一个杀自己的机会。
这是什么样的人物?
是其他势力的人么?
仅凭这样的耐心,对方绝对是骆义海遇到过最可怕的杀手,似乎只有传闻中一些人物,才能做到这样吧。
一瞬间,骆义海脑海中反而有些惊叹了起来,同时,他也迅速意识到自己的危机,一脚踹在战景逸胸口,从自己腰间拔出一柄只有三寸左右的短刀。
“嗡!”
刀刃在骆义海的手上,灵活的转动着方向,反转的刀刃,很轻巧的招式,一刀斩在战景逸的腹部。
“扑哧!”
一股冰寒的凉意,瞬间从战景逸的腹部蔓延开来,寒气上涌,纵然战景逸体质与众不同,但腹部涌上的寒气,居然让战景逸整个身体都浮现出一层寒霜,一张口,血水里带着一股白雾,感觉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
看到骆义海再一次刺来,战景逸反手一拳砸在骆义海的脸上,同时趁势忍着痛疼,在地上一个懒驴打滚躲了过去。
还未起身,战景逸脸上的神色就几番变幻起来,低头看了眼腹部的伤口,方才看似轻盈的一刀,却是很轻松地破开了自己身体的防御力,差点把自己肠子都切开,伤口下的肠子,都被冻成了青色。
要知道,自己的身体可是僵尸的身体,而且自从晋升真神境之后,整个躯体无限强大,居然只是被割了一刀,就被破开了防御,不禁让战景逸咋舌。
战景逸拿出一块能量宝石,直接往肚子上随意一塞,抬起头看向骆义海,只见骆义海一只手捂着眼睛,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他手上那柄短刀,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寒光,阵阵寒气,顺着刀尖溢出来,让骆义海脚下烧焦的泥土,都开始凝固起来。
“大将军!”
此时,外面那些士兵与亲随,也终于反应过来,刚才的一切发生的太快,他们甚至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演变成了眼前的这一幕。
此时,等众人回过神后,所有人都迅速快步冲了上来,眼瞅着战景逸就要被群殴致死。
……
“都别动!”
这个时候,只见战景逸突然拿出一件东西出来,向骆义海冷声道:“你想要你兄长魂飞魄散的话,我不介意让他们冲上来!”
骆义海用自己仅剩下的独眼一瞧,独眼里瞬间被血丝布满,他看到自己兄长的灵魂被囚禁在一颗琉璃球里,不断挣扎咆哮。
哪怕听不到声音,但骆义海也能够猜测到,自己兄长是让他不要管,立即杀掉这个敌人,骆义海不禁眼睛一红,张张嘴,想要和自己兄长说些什么。
只是战景逸没有给他们叙旧的机会,那张被火烧得有些扭曲的脸庞上,露出一抹狰狞残酷之色。
只见战景逸把那颗琉璃珠握在掌心,冷声道;“让他们都滚蛋,退到十米外,不然我现在捏碎这颗珠子,到时候,你连和你兄长说一句下辈子再见的废话,也没有机会了。”
听着战景逸的话,骆义海逐渐冷静了下来,一只手捂着自己还在流血的眼眶,用另外一只手,向众人示意退下。
“我是骆家家主,我用我家族的名义起誓,你把我兄长的灵魂还给我,我今天放你走。”
“今天?距离明天也没多久了,你觉得我这样一身伤残,一晚上能跑多远。”
对于骆义海充满心机的言语,战景逸表示不屑一笑,只不过已经严重毁容的脸,让他的笑容,看上去比哭还难看。
自己如果真的只是想要逃走,早在之前就会选择离开,但战景逸没有那样做,正是因为他很清楚,这样逃的结果,十有八九,逃不远。
要知道,自己在这里可是一个妥妥的外人,可谓是人生地不熟,面对众多觉醒者的追捕,还有一位大将军的全力通缉,自己想要逃走的难度非常大。
所以,战景逸打算放手一搏,只要杀了骆义海,或许群龙无首之下,自己反而就有了逃出生天的机会。
“你想要怎么样。”
骆义海独眼凝视着战景逸,仅凭一只独眼,都让战景逸感受到一种如山崩般的压迫感,这不仅是因为骆义海长居上位养成的气势,更是因为骆义海本身就有着惊人的实力。
其实战景逸不熟悉这个骆家,要知道,骆义海的兄长骆义山,便是非常厉害的大剑豪,在剑道上的造诣极其深厚。
作为宗族血亲的弟弟,骆义海虽然没有兄长的练武天赋,但多少也有所继承,方才那一刀,就是自家兄长独创的招式。
战景逸耸耸肩,斜眼看着所有人都已经退到十米之外,眉头一挑道:“我要和你决斗!要真正公平公正的一战!”
“好!”
只见骆义海说完,将手上短刀收回刀鞘,伸手一把抓起地上一块烧红的木头,对准自己被刺瞎的左眼捅了上去。
“滋滋滋……”
烧红的火炭瞬间将血液焚干,血肉焦糊的气味,让所有人心顿时揪了起来,即便是外面闻讯赶来的那些觉醒者,看到这一幕,都不禁眯起了眼睛。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很清楚,这个大将军骆义海,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就冲着这一手,就绝对是一个硬茬子,更是一个狠茬子。
“砰!”
随手将手上木棍扔掉,只见骆义海半边眼眶被烧的乌黑,黑乎乎的眼眶,就算以后找到最厉害的祭祀恐怕也无力回天,更要在脸上,留下一道永远消除不掉的丑陋疤痕。
第1439章 厮杀与逃命
“好!”
看到这一幕,战景逸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表面平静,但心里也不禁佩服这位充满野心的枭雄,点点头,将长刀紧紧的握在手上。
“杀!”
两人目光交错,同时闪烁过一抹凝光,骆义海神色微沉,大喝一声,先一步出手。
但战景逸也早有准备,速度比他更快,两者转眼间俯冲而上,然而就在这时,战景逸突然一伸手:“去你的吧。”
只见那颗封存着骆义山灵魂的琉璃珠,被战景逸狠狠的朝着一个方向摔了出去。
“不!”
正朝着战景逸急冲过来的骆义海,完全没有想到,战景逸会突然将琉璃球投出,独眼牢牢锁定在这颗拇指大小的球体上,伸手一把抓了上去。
就在这个时候,骆义海的脚下,一只骷髅手掌破土而出,一把抓在骆义海的脚腕上。
拉扯让骆义海的身子一沉,看着距离手边只差分毫的兄长,两兄弟目光相对下,刹那间仿佛回到了童年的时代,因为家族的需要,兄弟两人被强行拉开的情景。
一幕幕一朝朝。
记忆和现实的交错,如今,这一幕仿佛重新上演,却是只差那么一丁点的距离。
“死!”
下一刻,战景逸借此机会,已经飞快靠近,长刀立斩,这一刀,对准了骆义海的脖颈,凝聚了全身力量斩了下去。
如果这一刀斩中,恐怕骆义海就只能饮恨当场,追随其兄长一起魂魄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