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晟与灰雨，已消失不见。
也许是在建筑之初就考虑到未来人口爆炸式增长的情况，玩具城的下水道修得相当宽敞，足以供车辆通过。
“验证一个国家和城市是否发达，一场雨足矣，因为它或许有钱建造高楼大厦，却还没有心力来发展下水道；”
李晟骑车行驶于下水道边沿的石阶上，由衷感慨道。“高楼大厦看得见，下水道看不见。你要等一场大雨才能看出它的真面目。”
“你在跟我说话？”
坐在车后座抱着李晟腰的小灰雨疑惑问道。
她一点不想变成大铁球在下水道里打滚，干脆切了一半身体，钻进电子宠物蛋，
剩下一半则变成一米二的小灰雨，由于体型缩水，声带变短，所以声音也变稚嫩了，让人不禁疑惑“谁家小孩”。
“没有，只是在复述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龙应台女士的话而已。
按照她的标准，一场37mm降雨量的雨就能引发水淹全城的纽约无疑是没良心不发达的城市。”
李晟随口说道，从仓库里拿出带电池的无线监控摄像头，用胶带黏在下水道墙壁上，作为警戒路标。
巴特莫斯之前黑进玩具城网络系统的时候，顺便偷了份市政厅已探明的下水道地图。
李晟按照地图绕来绕去，离开下水道，进入废弃的地铁隧道当中，先往身上狂喷除味剂，
再取出那枚拳头大小的粉色十全大补丸，啃了一口。
这玩意儿异香扑鼻，闻着好比仙丹妙药，尝进嘴里的味道也不错，类似甜味儿狮子头。
快见底的灵力值一下子又补满到630/630，不过侵蚀度还在，显示为315/1000。
“这趟真是血亏，”
灰雨嘀咕道：“没杀掉尤金，还加了侵蚀度。”
“也不算血亏吧，起码获得了这个。”
李晟拿起了碎颅锤，上面还残留着尤金的血和骨骼碎片。
他用指尖轻触干涸血迹，脸上肌肉一阵蠕动，变成了...尤金的样子。
“帮忙一起弄个演播室，”
李晟拿出摄像机、补光灯、笔记本电脑，神秘笑道：“该上演一出好戏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神医
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的声音越发真切，尤金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看见了医院的天花板。
浑身上下传来阵阵疼痛，记忆碎片涌进脑海，尤金隐约记起了昏迷前的事情
他被那个终结者机器人一锤砸中脑壳，颅骨破裂，靠着最后一丝神智释放幻影移形，勉强逃出生天，被抬到救护车上。
想到这里，尤金转动脖子左顾右盼，此时此刻他正躺在一间ICU病房里，上半身和脑袋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特别是面部格外麻木僵硬。
病床正对面的液晶电视上，正在播放深夜购物节目。
“你醒了。”
ICU病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橘色头发、穿着黑色和服、背负长刀的瘦高少年走了进来，。
此人名为黑崎一护，是漫画《死神》的男主角，同时与漩涡鸣人并列，也是玩具城市政厅的三大金牌打手之一。
“咳咳，”
尤金在很久之前的某次剧本任务里，就见过这位玩具版本的黑崎一护，沙哑开口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
黑崎一护搬来椅子，随意坐下，双臂交叉于身前，“核电站成功保住了，没有发生核泄漏。
你说的那个蚍蜉逃走了，疑似钻进了下水道的下巢，市政厅正在派遣暴恐机动队追捕他，还有另外两个超凡者。”
参加此次任务的共有六名玩家，尤金站在市政厅这边，巴特莫斯遭淘汰，弗兰肯斯坦被抓捕关押在防护等级最高的监牢。
还能在外面蹦的，也就蚍蜉、Joker、勾陈这三个了。己方优势还是挺大的。
“我得离开这儿，他们知道我与市政厅的合作关系，很可能会袭击医院。”
尤金扶着床沿，勉强坐了起来。
由于失去公会支持，他身上没有包治百病的生命药水，作为替代手段的自动化医疗包只能治疗手脚外伤，治不好大脑。
“我去叫医生过来。”
黑崎一护走出重症监护室，片刻带回来了一个身材中等、黑色头发、蓄胡须、有着蛋蛋下巴的白大褂中年男医生。
“你感觉怎么样？”
手里拿着塑料盒的中年男医生大踏步走过来，一边帮尤金摘除了蒙在脸上的绷带，一边用低沉男声说道：“你被送来医院的时候，整个脑壳都凹陷下去了，一小块脑组织糜烂不得不切除。
我好不容易才把颅骨碎片拼了回去，还原后你可能会跟原来长得不太一样。”
“没关系。”
尤金隐隐觉得这个中年男医生有些眼熟，玩具城足有八百多万人口，里面聚集了来自不同位面的神医。
什么黑杰克、冥土追魂、华佗...一些搞笑漫画比如《刃牙》里，还有能用胶水粘神经、直接无缝缝合手掌、无视排异反应随意拼接他人手臂的神奇医学技术。
这位医生应该也是个神医...吧？
刷拉
男医生解开绷带，随手拿起一面小镜子，让尤金看到此时他的长相。
看到镜中倒影，尤金浑身一颤，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他的脸又绿又黑、眼歪嘴斜、皮肤溃烂，压根看不出原本样貌。
“现在我要摘掉这个保护性的万圣节丧尸主题橡胶面具。”
中年医生自顾自说着，在尤金的蛋疼目光中，揭下面具，露出尤金的脸。
居然看起来还挺正常，除了眉心处有道蜘蛛网状的狰狞疤痕，一直蔓延到耳垂。
“谢谢你，医生。”
尤金松了口气，他的脸刚才被紧绷的绷带压麻了，完全没感受到面具的存在。
“不用谢。”
男医生撇了撇嘴，打开方方正正的塑料盒，“这是我从你身上切下来的损坏脑组织，如果你想保留的话可以带走。”
“呃...”
黑崎一护凑过来看了一眼，表情古怪道：“医生，这是半个炸肉丸。”
“肉丸？！”
男医生先是错愕，然后皱眉道：“天呐，那我刚刚用微波炉加热吃掉的夜宵是什么。”
？？？
BYD把我脑子当成炸肉丸给吃了是吧？！喂，警察吗，这里有个汉尼拔啊喂。
尤金瞪着眼睛，蛋疼菊紧地问道：“医生，您的名字是...”
男医生耸了耸肩，“哈特曼。”
我就知道...
尤金戴上了痛苦面具，这位哈特曼出自美国动画《恶搞之家》，毕业于波士顿大学，是圆蛤镇头号神医，
能把狗的肾脏换到人身上，做换腿手术现场看教学录像带现学现用，小孩子脑子烂了长蛆都能给救活过来。
“哈特曼医生，”
尤金看过《恶搞之家》，非常清楚这位“神医”有多么不靠谱，连忙拉着他追问道：“你缝合我头部的时候，没在里面落下什么东西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训练有素的医生。”
哈特曼皱眉甩开尤金手臂，义正辞严道：“不过我在手术的时候，发现你很可能患有肠癌，就顺手把肠子切了，给你换了根塑料管子。”
尤金脸色一变，他果然感觉自己肚子不太舒服，咕噜咕噜一阵响动，排出气体。
呜
屁声呜咽悠长，抑扬顿挫仿佛某种乐器，在倾诉无尽哀愁。
“远方传来风笛，这才是真正的音乐。”
哈特曼医生由衷感慨道，摘掉帽子，落下摇滚明星般的丝滑富有光泽黑色长发，摇头晃脑沉醉其中。
不止是尤金，黑崎一护也绷不住了，连忙让这位神医收了神通，去其他病人那忙活。
送走神医，重症监护室里的氛围再次变得沉寂下来，
“你先在这里躺一会儿，我叫人上来把你转移走。这座医院确实不安全。”
黑崎一护如是说道，正当他拿起电话叫人上来时，
电视屏幕画面陡然一变，
从原本的购物节目，变成了全黑背景。
画面上，面容憔悴、穿着同款灰色风衣的尤金正端坐在椅子后方，对着镜头说道：“玩具城的市民们，你们好，我是尤金。”
尤金的大脑迟滞了一秒钟，旋即反应过来，他从来没有录制过这段视频，“咳咳，这是有人伪造的！”
电视屏幕上，那位“尤金”露出惨淡苦笑，“我的身份，是市政厅秘密部门的一个下层员工，专门为市政厅处理一些‘脏活’。
比如监听反对派、监控政府部门内部等等。
直到一年前，市政厅给我下达了新的任务，秘密抓捕那些患有故障症的玩具城市民，并将他们杀死、处决、分尸。”
说罢，“尤金”开启他身旁的一块大屏幕，播放视频。
其内容正是之前李晟趴在通风管道里拍摄到的，核电站工作人员将故障症患者尸块丢进核电站冷却水的画面。
由于拍摄角度在通风管道处，看起来就跟监控视频似的。右上角还贴心标注出了拍摄时间，以证明视频内容很新。
“这就是我要冒死披露的事情。”
“尤金”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玩具城的市政厅骗了我们所有人。
他们骗我们能找到故障症的治疗方法，骗我们会好好照顾故障症患者，骗我们将自己的亲朋好友交到他们手里。
可这一切全都是谎言。”
第二百六十五章 软件
废弃地铁隧道里，李晟面庞一阵蠕动，退去伪装，不过还保留着和尤金同款的灰色风衣。
旁边的灰雨正在拆卸黑色幕布、补光灯、摄影机，收起原属于巴特莫斯的鲸歌公会平板电脑。
正常来讲，只有巴特莫斯本人才能用平板电脑黑进网络系统，不过因为侵蚀度的设定，巴特莫斯不想每次都耗费灵力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