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道。可是师尊，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对不起掌门啊...”
“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你只要修为精进了，就算对得起宗派、对得起掌门了。”
“可是...”
“你还想不想进步了？”
“...想。”
“那就跟我来。”
说罢，她就拉着小女生进了空无一人的落水洞，一个时辰后方才出来，衣衫稍有些凌乱。
“接着是第二份证据。”
袁知夏继续按动玉碟，不断出示影像资料，包括且不限于藏经阁、炼丹房、传功堂...
虽然全都没有拍到切实镜头，但背景里偶尔传来的低沉喘息声音已经足够证明一切。
‘哼哼。’
张伟心中暗笑，一般出轨（如偶发性婚外性行为）在法律上不直接视为“重大过错”，
奈何己方手头证据太多，多人多次长时间出轨，无论如何也不能算偶发性婚外性行为，已经足够算进重大过错，可以影响到离婚损害赔偿。
“...”
果不其然，书记员和审判员们，努力绷紧快要绷不住的表情，不约而同地用同情眼神瞥了眼潇水。
这位仁兄再怎么说也是洞虚期修士、修行界翘楚，长得一表人才，资产平亿近人，
妙音居然放着他不要，出去找小三小四小五。
出轨就算了，好歹找点质量高的啊，连宗门里的门房秦大爷都不放过是怎么回事。
面对扫来的目光，被告席上，不管是妙音居士，还是霍华德、海耶、中天北极等律师，全都一幅老神在在，早有预料的样子。
嗯？
事出反常必有妖，正当张伟惊疑不定之际，妙音居士缓缓站了起来，先瞥了眼咬牙切齿的潇水，再转头看向法官，“法官大人，这些证据全是假的。”
？！
如此睁眼说瞎话的行为，不仅袁知夏挑起了眉梢，台上的审判员都多瞟了几眼。
“苍天为鉴，我在婚后的一百多年时间里，从未背叛过潇水，之所以会出现那些录像，是因为我工作上的一些小疏漏。”
说罢，她从戒指当中拿出一个匣子，李晟的资讯统合眼镜清晰显示出木匣的名字净心宝鉴。
“这个【净心宝鉴】是八十年前，我和潇水亲自从上古先贤的废弃洞府山门里挖出来的。其效果为制造幻境，让修士在虚拟幻境里洁净杂念、抚平心绪、促进修为的效果。”
秒音说道:“我和潇水一手建立了宗门，对待新入门的弟子，就像对待自己的子女一样。
看到他们为了修行废寝忘食，耗竭心力甚至吐血，我就心疼，免不了耽误自己的修炼时间，用净心宝鉴帮他们平复心绪。
只是没想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调整错了参数，让秘宝功效出了偏差，把洁净杂念的幻境，设置成了合欢宗的旖旎幻境。所以造成了这些误会。
我从未背叛过潇水。”
我靠，还有这种操作？
张伟双眼圆睁，嘴巴大张。袁知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荒谬，阁下作为洞虚期修士，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自己所拥有的秘宝出现偏差。
一个正常人，又怎么会察觉不到如此严重的误会长达五年之久。”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
中天北极起身，不急不缓说道：“贵方出示的所有影像资料，均不是直接证据，甚至连间接证据都算不上。
法官在上如若不信，大可以传唤录像中出现的潇水门人，用记神魂查索之法，进行验证。”
神魂查索，是专门用在金丹境以下的秘法。
潇水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妙音瞬间答上了问题，还一幅有恃无恐的模样，分明是有备而来。
自己被骗了！这些证据是对方故意让自己发现的。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知道没必要再传唤门人自取其辱，咬牙对昔日道侣说道：“你在五年前就计划好了今天这一幕是不是？专门在我打坐闭关的时候泄露给我，
如果我走火入魔死了，你就可以获得所有产业，
如果我没死，也可以激怒我对你动手，让你顺利分割走大半财产。”
“怎么可能，我始终是爱你的，并且一直在尝试跟你解释。”
妙音轻咬嘴唇，苦涩道：“但，家暴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我们，回不去了。”
说罢，她泫然欲泣，跌坐在原告席里。坐在后排的闺蜜团们连忙上前安慰，又是递纸巾擦泪，又是帮忙骂渣男。
“她只不过是让你误会自己被戴了几十顶绿帽而已，你怎么能推她呢？动手就是不对。”
“对啊，你身为洞虚期圆满修士，就不能让让她吗？”
“抛开事实不谈，你就没有一点错吗？”
“无关人等禁止喧哗！”审判员敲锤维持法庭秩序，
但这些话语已经让潇水气得字面意义上七窍生烟，洞虚期圆满修士的气机无意识扩散，三十级的暗隼和中天北极还好，其他玩家包括妙音身后的闺蜜团们，脸上纷纷浮现窒息表情。
“I can't breathe...”
李晟憋得难受，当即发动【拼装布偶改】，给自己、袁知夏、张伟身上各插了个氧气瓶，恢复呼吸，在潇水进一步情绪起伏前抢先说道：“且慢，我们这里还有第二份证据。”
第三百三十六章 死地
“这是潇水先生与妙音女士，在结婚一百周年纪念日时，利用水镜回往术，从识海中抽取记忆，制作刻录的玉碟。里面记载了他们二人第一次相遇时的场景。”
李晟按了下玉碟，弹出三维影像，同步讲解道：“彼时，还只是小小筑基修士的潇水先生，因携带灵药遭人追杀，失足跌落悬崖，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当年同样是筑基期修士的妙音女士发现并救了他，把他带回自己所住的草庐，悉心照料。二人在相处中情愫渐生，一年之后就确认了关系，在潇水宗完婚。”
玉碟制作的时候，夫妻二人的感情还非常好。影像里的剪辑、灯光、配乐都用了心思。
彼时整个宗门破落得不成样子，婚礼也是在荒地上办的，出席者只有门里的十来名练气期弟子，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与祝福，实在让人不胜唏嘘。
审判员皱起眉头，“这有什么问题吗？”
“有。”
李晟按下暂停键，推了下鼻梁上的已经被技术奇点器改装过的资讯统合眼镜改，继而说道，
“潇水先生与妙音女士，在完成婚礼的第二天，就去了当地州府的仙庭民政局登记。
而根据《仙庭民法典》规定，为男性修士需满22周岁，女性需满20周岁方可登记结婚。
若一方或双方未达法定年龄，通过虚假材料（如伪造修士身份证、生死簿）登记结婚，婚姻自始无效。”
对于普遍能活近两百年的修士群体而言，二十多岁还是初出茅庐的小孩子。潇水与妙音结婚时不到三十岁，算是非常早的早婚。
“等等，”
审判员脸上浮现迷惑表情，“你是说，潇水星君当时瞒报了年龄，他结婚时还不满22周岁？”
“不是潇水瞒报了年龄，而是妙音虚报了年龄。”
李晟咧嘴笑道，瞥了眼原告席上沉默不语的妙音居士，眼睛里清晰浮现后者的真实年龄。
“根据回忆影像里的记载，妙音居士自称她的师傅，是曾经在青州声名鹊起的亦正亦邪金丹散修，卫熙仙子。
其为了追索被绑走的一千多名无辜婴儿，在不周历3233年，与魔道修士同归于尽。
妙音继承了卫熙仙子的衣钵传承，并在三年后的3236年，遇到了潇水，两人在3237年完婚。
但事实上，这一切都是谎言。
妙音的真实身份，是卫熙仙子的一缕残魂。她夺舍了被绑架的其中一名婴儿，利用前世记忆快速长大成人，修炼回筑基期。
《仙庭民法典》是按照修士的神魂年龄，来判断具体年纪的。
也就是说，严格意义上妙音结婚时，法定年龄不到4岁。整个就是无效婚姻。
如果不信的话，可以请法官大人检查一下妙音的神魂强度。”
？？？
这番言论，不止让潇水眼皮一跳、张伟目瞪口呆，对面的中天北极、霍华德等人也始料未及，连忙埋头商量。
李晟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他也是根据资讯统合眼镜改，所看到的妙音居士具体年龄有问题，盲猜的。
但从对面的反应来看，貌似猜对了。
还有这种操作？
张伟在桌子下面激动地攥紧了拳头，置之死地而后生，一人一句蚍哥牛逼来。
李晟摊手道：“正因为妙音继承了卫熙仙子的记忆，她的修为才能突飞猛进。往恶劣一点想，青州那么大，一个冰雷灵根的年轻男修士，怎么就这么巧，能遇见一个风火灵根的年轻女修士？
怕不是妙音凭借自己的先发优势，策划好了‘偶遇’场景。
那几个追杀潇水的仇人，也可能是妙音安排好的。”
“等等，”
原告席上，看着垂垂老矣的海耶站了起来，目光锐利道：“你应该知道，根据《仙庭刑法》第236条，明确规定与不满十四周岁的女性发生关系，无论女性是否同意，均以犯罪论处，从重处罚。
如果妙音居士结婚时的法定神魂年龄不到四岁，那潇水星君就已经是重罪犯了。”
被告席上的袁知夏、张伟和潇水星君短暂商量了一下，后者下定决定，脸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既然委托人已经同意，张伟站了起来，说了句“我们接受。”就又坐了下去。
所谓两案不并一案，现在审的，是离婚案。
不是年龄混乱的夫妻二人老牛吃嫩草或者嫩牛吃老草。
对于潇水星君来说，先把眼前的离婚案度过去，拿到大部分财产，才是最重要的。
“shit！”
霍华德吸了口凉气，快速说道：“潇水铁了心要跟我们爆了，为此不惜去坐三年到十年的牢！”
“如果有加重情节，或许可以改判到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海耶顿了一下，“但从玉碟画面来看，恐怕很难。”
这个修士世界可是有水镜回往术的，分分钟就可以把上百年前的记忆画面导出来。
潇水与妙音的初次相遇一直到结婚，妙音都是主动的一方，很难把潇水顶格判处。
而三年到十年的有期徒刑，对于两百寿元的修士而言，完全可以接受就当闭关打坐了。
“...”妙音居士一言不发，手掌按在桌上，指关节隐隐发白。
“总之，”
袁知夏适时说道：“既然二人不是婚姻关系，那么就只能按照同居关系来进行分手时的财产分割。
依据《仙庭民法典》及相关司法解释，同居财产风格的基本原则有以下三点。一，谁出资，谁所有。
二，能证明财产属于一方的（如购房合同、转账记录等），归该方所有；无法证明的，按共同共有处理。
三，按双方对财产的贡献进行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