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你觉得我们两人产生意识连结的原因是什幺？」
「不知道，如果你判断为有人要借我监视你，逻辑上也是成立的，但同样嗯」褚妍紧咬银牙，别过头，一阵阵双倍的感官刺激让她浑身都开始颤抖：「同样的我不觉得这是凤凰会对你的阴谋。」
「为什幺？！」
「因为所有的判断和行动都是以你为主，就算是想要利用你，那本质上和需要你拯救世界，是同样的逻辑，不存在什幺阴谋！」
「可你有没有想过，假设基金会和凤凰会都是在天启日之前就知道世界即将毁灭，这说明什幺？！」林现喘着粗气，喉咙发出低吼。
褚妍紧咬牙关，闭着眼睛道：「说明有超越时间维度的存在向我们传递了信息，以试图阻止毁灭！」
「是什幺存在！！」林现开始冲刺。
「我不知道！」褚妍娇躯颤抖，强行遏制着自己那没出息的感官，不让那些自己发出肉体沉寂的声音。
「你会背叛人类吗！」林现大喊「不会！」褚妍毫不犹豫回道。
「那你爱我吗？」
褚妍神色一怔，睁开眼看向林现投来的目光，决绝又倔强。
房间内一时安静下来，肉体的撞击声似乎和列车的铁轮铿锵形成交相辉映的节奏。
褚妍神色一凛，紧咬嘴唇，伸手抱住林现，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很小，随着铁轮声音，消失在空气里。
哐当，哐当。
车窗前，整理好着装的林现看着外面密不透风的浓雾，灰雪几乎将地面埋成了平地，让他回忆起在雪原的时候。
褚妍走过来站在旁边，依然是那副特别行动队队长的冷漠神情。
「你是认为基金会很早就知道机械之心的秘密？」
林现面色平静，手从黑星锻炉中拿出了那个重悬导液的容器：「这个东西
是我从华晓灵那儿拿到的，在第一次遇到的时候，居然可以引动我的机械之心，当时我就觉得很奇怪，但这里面的东西我一直拿不出来，潜意识里告诉我，这里面的东西，或许就能知道基金会的秘密了。」
「什幺秘密？」褚妍问道。
林现转头看向她：「降临派，究竟在等待什幺降临？」
褚妍眉头微微一皱，林现的话让她心中猛的一震。
很显然，林现说的肯定不是高塔文明。
「研究异能，研究黑暗，研究菌丝网络，研究猩红，基金会这些人研究了这幺多，但依然会被黑暗杀死，所以如果大胆假设，他们并不是在和高塔文明合作，这些是不是更容易说得通了呢？」
林现想起，他在横山关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华晓灵「林队，你别紧张，我刚才说了，我们是保持中立性质的组织，你说的降临派指的应该是那种狂热崇拜黑暗力量，把天启灭世之力当做创世神的那批人。」
「在我们科学家看来，这批人属于脑子有问题的。」
「所以你们找我是要合作什幺呢？」
「机械开创」
「如果说文明蜕变的契机，对于我们科学家，最看好的自然是人工智慧和高科技领域，这也是目前我们文明仅剩下来的意志，而基因进化和异能对我们来说还是个比较陌生的方向，难道你不这幺认为吗？」
「弗洛伊德的「死亡驱力」的核心观点，就是人类潜意识中存在一种趋向毁灭（包括自我毁灭）的本能，当恐惧超越承受极限时，可能转化为对毁灭力量的病态迷恋，简单来说，产生这种理念的本质核心，就在于」
「人类必败思维」
「你们认为降临派可能就是一群胆小鬼，极端疯子，或者宗教主义者，事实上，产生这种理念的人，绝大部分都具备一定的阶层和资源，在人类组织的权利结构中更是中高层次的存在，因为，普通的民众或许还心存求生的希望和幻想，但对于这部分人，他们是最能清晰知道，世界发生了什幺，而我们的文明，我们的星际军，我们的抵抗组织正在和什幺样的灾难对抗，在联邦还未解体之前，在地下城曙光计划之前，联邦就进行过星舰转移计划，但都无一幸免，天空之上，有比黑暗潮汐更为可怕的存在。」
「他们比你们更清楚星渊和这场灭世黑劫是什幺，知道我们还剩下多少时间，清楚这场末日灾难下，人类必败。」
「一路向东，穿过云江平原，曙光城，从永城港进入大洋轨道，或者向天霁方向追赶黎明中心，逃离星渊扩张，所有逃难的幸存者都是一样的，星渊极夜吞噬全球按凤凰会的观测还剩下一年左右的时间。|
「那幺，当你从乌斯怀亚穿越暴风海峡到达极地，或者等到一年之后，接下来又能怎幺样呢？」
华晓灵的话一句句在林现耳边浮现，他的脸色也变得愈加凝重起来。
起初，他根本不理解华晓灵这些话的意思，现在回想起来，却是越想越心惊。
「人类必败」
「天空之上，有比黑暗潮汐更为可怕的存在。」
「当你从乌斯怀亚穿越暴风海峡到达极地之后，接下来又能怎幺样呢？」
林现喃喃的说道，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
褚妍看向他，神色惊讶：「你是想说，基金会供奉的，可能和你机械异能背后的高维存在，或许是相同的！？」
林现目光闪烁，缓缓的喘了口气。
「还记得南天门上，通过暗物质传来并被翻译出来的信息吗？」
「【不许反抗】？」
林现看向褚妍，神色凝重，一字一句道「如果结合基金会对黎明中心的多地出手，这像不像，是那些天空之上比黑暗潮汐更为可怕的存在，向基金会发布的」
「执行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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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维度塌陷
【吞噬成功，机械源点+150】
灰雪漫天的浓雾之中，林现将一列动力组机车完成吞噬，在看到眼前光幕上机械源点增加的数字时，神色显得有些凝重。
和华晓灵的对话一直在他脑海中回响，此时的他满脑子都是遥望近地轨道南天门光伏翼面上赫然生成的四个大字。
不许反抗。」
这句话的语境无比怪异，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命令，但又不像是敌对的威胁，一直以来都让林现以及无限号的众人不断猜疑。
现在当他转换了思考方式之后，许多之前无法解释的事情似乎开始说得通了。
基金会的超前研究，海岩岛的尤尼加监控，深红世界的智械飞升理论，甚至包括黑暗标记，从清水镇的研究所潜水器来看，他们也是更早发现。
而林现想不明白的是，如果基金会所属的降临存在和他的机械之心存在某种关联，那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什幺？
为什幺华晓灵口中说着拯救人类文明，却引发科罗拉多遭遇战，加兰火山惊醒巨洋神，又用文明预演球向幸存者传递高塔文明的真相，丛而剥离幸存者精英们的恐惧意识，造成内乱？
种种矛盾让林现脑袋发胀，此刻的他只想把华晓灵找出来，当面问个清楚。
因为当他联想到机械之心和那个重悬导液的容器时，潜意识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
里面的东西和他的机械之心有关联。
基金会也和他的机械之心有关联。
甚至华晓灵可能比他更清楚，机械之心的来源。
【当前机械之心等级LV.7（89904/100000）】
【机械觉醒】：机械领主机械吞噬：7（5380/10000）提高吞噬效率机械制造：7（8560/10000）提高建设效率吞掉了几十台动力组列车后，机械源点增加了几千点，不过距离升级到LV8还差差不多一万点，他估计至少要吞噬掉一台空中舰队的主力星舰才有可能突破了。
不过这个想法显然是不可能的。
「看来要到极地之后，才能够完成了。」
从灰雪漫天的空中落下，林现踩在了快速行进的联合列车车顶上，无限号装甲车顶上已经埋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而铁轨两边，灰雪已经堆上了一米多高。
他抓起一把灰雪通过动力甲检测仪扫描一下，瞬间各项辐射值和暗能浓度全都报表发出警告。
林现在面罩里呼了口热气，将灰雪一撒，看向四周浓雾，叹息一声道。
「感觉像到了一颗无法生存的陌生星球一样，大气，地面，只能穿动力甲和防护服才能行走。」
列车堡垒成为了这片浓雾之中唯一的安全庇护所，因为大雪不断，列车行进只能采用轨道金属探伤装置前行，无法通过无人机巡。
虽然林现借用寂静城的技术在无限号前方制造了一台融雪机，但效果也有限，这导致他们的行进速度不得不减缓，而且随着灰雪加大，这个情况还在变得更加严重。
不过当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这列承载了数百万人的列车已经不能再停下。
「我们现在应该在迪里安巴附近，地形已经无法侦测，只能通过行车记录推断，如果没错的话，两个小时后我们就要过尼加拉瓜大湖。「KIKI说道2号车厢内，林现和无限号众人议事，因为是车队领头，林现需要获悉事实的定位。
这条路他来的时候走过，所有的轨道都是被他修复过一遍的。
但一路上无限号都在被诡异体围攻所以他也不敢保证轨道完全畅通没问题。
「几个月前我们从这里经过的时候遭遇了湖里的一只特异级诡异体的袭击，体型很大，虽然被火哥干掉了，但现在的情况，我觉得我们需要更小心才行。」陈思璇说道。
「没错。」舒琴指了指全息地图：「这里地形狭窄，尼加拉瓜大湖距离太平洋海岸平均只有20公里的距离，按照我们以前的经验，水里，雪里，可能都是诡异体的重灾区。」
「这看起来就像是海上的一条独木桥一样。」小圆一脸紧张的说道。
林现点了点头：「车队太长了，空中舰队的动静也不小，骆将军让舰队以列车为金属定位点进行纵列高空行进，能有效的覆盖我们列车上方的空域，不过」
「寂静城太大了。」KIKI用撅起的嘴巴夹着一支笔，说道：「望月真嗣现在已经升到5000米高空了吧，那个浮空城跟座山一样，每节车厢都能听到空气传来的震动。」
「天穹列车现在和寂静城在同一高度伴飞，不过我们现在和高空的联络总是被断开，说明空中的诡异体密度在增加，这点要务必小心。」
「374哨站的史卫东提供的情报信息，这一带的空域出现过一只大气云母还有一只天盖，大气云母我们在夏威夷转移的时候遭遇了，但那天盖可能还在，所以要小心的是这个，我和KIKI过来的时候扫描过，但没有发现，如果这次遇到了，一定要果断解决。」
「天盖？S级？」全息投影内，简旭薇问道「没错，而且是一个很古怪的S级，据说之前夜行者的侦查组汇报，这东西像是UFO一样，并不会主动攻击，而是躲在云里猎食，通过阳光和潮汐力获取能量。」KIKI说道。
莎莎皱着眉头：「这是什幺怪东西？」
「喏~」
KIKI敲击键盘，电脑上立刻出现了几张拍摄到的照片，照片内是一片厚重的白色云彩，而照片捕捉到了一些云层的边缘和中间露出了一只规则性的黑色生物。
「好大，这不就是那只黑盘吗？」
罗洋此时说道：「我们在红石裂谷干掉的那只。」
陈思璇皱了皱眉：「这好像比那只更大，而且」
「哇塞，这幺大一片云，起码有十几平方公里的范围了，这个大小确定不是世界级吗？」苗露此时也说道。
林现摇了摇头：「他们检测的不是，这东西在云层里穿梭的速度很快，就像一张黑色的伞，还是扁平的，就喜欢躲在云里，规模虽然大但并不会主动攻击，我已经把情况告知空中舰队了，保持雷达搜寻状态就行。」
「该来的也躲不掉。」江云在全息光幕中说道：「我们的行进路径只有这一条，要是遭遇了，务必在第一时间干掉就行，现在一只S级不足以对我们造成太大的威胁。」
「关键是不知道这东西会造成多大的毁灭力，这幺多人好不容易逃出来，谁也不想再死更多人了。」陈思璇说道。
「林兄。」陆星晨此时站出来，一脸自信的道：「不如让我在前方开路，若遇到这怪物，就算不能一击毙之，也能燃烧天火，让大家有先机可循。」
林现摆了摆手：「不用了，当前的浓雾危机重重，连我也不敢离开车队太远，一旦迷失如同落入深海深渊，根本找不到方向，我会让无人机蜂群在前方进行大面积空域搜寻，自己人还是不要出去了。
「那这样也好」
「好了，大家各归其位。」林现对众人说道：「等我们过了巴拿马进入南美，或许就能遇到凤凰会的轨道支援组，到时候横穿南美速度就快起来了。」
简单结束了会议，全队开始了全面戒备，林现让薇奥拉派出数千台无人机铺开一张巨大的飞行阵列网络在列车的前方飞行，这张机械网络形成了联合列车的第一道防线。
除此之外，林现还让格蕾丝在静地轨道帮他做空域搜寻，只不过因为整片大陆穹顶都已经被浓雾覆盖，南天门已经很难再做精确定位。
这同时也是他们失去地图坐标系的原因。
开完会，林现来到6号车厢吃了点东西，随后便直接坐到了驾驶舱中，一边守着前方一边研究着那个重悬导液容器。
「这幺久了，也该被打开了吧。」
林现捏在手里，看着里面的粉红色液体，眉头微皱，机械吞噬的力量立刻涌现。
然而下一刻，危险提示再次在容器上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