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对我们的施工影响很大，另外很多零件和设备更难搜集了，需要等待加工。”
冰天雪地的环境下，史巨柱想发火又生生忍住。
他当然不是才知道巴库号工期拖延，年初就已经隐隐有了苗头，陈辰报告进度放缓。
开始北德文斯克造船厂说设计团队完成测绘需要敲定设计，然后又说是等待施工设备安装，最后又冒出来大雪停工，再之后设计似乎又有问题需要回头再改暂停改造。
来来回回反复拖延，生生拖了九十天。
趁着和毛子签渔业合同，史巨柱再次北上亲自来催进度，但这些一个个浑身酒气的家伙简直是混不吝，一副死猪样都不知道怎么催才有用。
没有办法，史巨柱又飞到摩尔曼斯克，寻找主导交易的彼得洛维奇将军。
“彼得洛维奇？抱歉，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将军的属下伊万接待了史巨柱一行，但却说无法安排会面。
史巨柱：“什么意思？将军出差了吗？”
“额……他已经辞去职务，上个月就移民澳洲了。”
“……”
史巨柱回头看向陈辰，后者立马说道：
“上个月我才见了彼得洛维奇，没有任何反常。”
那就是蓄谋已久。
不过史巨柱想不通，彼得洛维奇不仅作为项目牵头人可以两头吃好处，还顺便能从巨人集团拿货物卖，怎么说也应该过的很滋润，跑了干什么？
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刚刚伊万直呼其名，甚至没有带上敬语。
塞出去一叠美钞后，伊万才说出了内幕：
现在的毛子也是风雨飘摇，时时刻刻发生着内部倾轧，彼得洛维奇上头的人输了。
赶在被报复之前，彼得洛维奇很聪明的润掉。
不过最难搞的还不是这些烂事，关键是现在负责航母改造的人叫叶普利尼将军，这人居然不主动来接触巨人集团？
就算是清廉正直不要油水，难道也不关心一下？
史巨柱问伊万也得不到个所以然，又去找叶普利尼，才知道后者也出国内，但却是跑去和三哥谈军售了。
他闻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发动了所有关系网后汇总消息，慢慢得出了一个事实：
毛子耍了他一道，巴库号的改造工程一直都只是做做样子，至于纸面规划？鬼知道那些人做了多少。
或者说两亿美元根本填不了这些家伙的胃口，有无数吸血鬼和掮客盯着想捞一笔，他之前支付的货款和抵扣的货物大部分都被不相干的人拿走了。
晕！
找官方？可这些酒蒙子全是一伙的，甚至不如直接找人找关系来的牢靠！
外界都说毛子粗犷，但真耍心眼的时候真是不输于任何人，史巨柱月付还派人盯着都能被坑。
他只觉得更加不妙，镇定下来再去谈渔业区问题。
不出所料，当初跟他洽谈甚欢的几个官员毛都找不到，留守的家伙不是一头雾水就是表示无法做主。
事情到了这一步，史巨柱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倒也不见得是巨人集团处处被坑，而是现在北边时局实在太乱，贪官想捞点钱都没有稳定的环境，昨天能办的事今天就变成禁区。
此前他其实也就付了几百万美元定金，而且是零零碎碎给了很多人，认为这些家伙的地位不会贪图这么点钱。
然而事情超乎了想象
当唐文的电话打过来，他不得不开口说道：
“老弟，我这边遇到了些麻烦。”
……
“之前谈好的两边极地捕捞区都作废了，他们忽然又冒出来个新任部长，说进去就是非法捕捞，将会被立即驱逐。”
听史巨柱说完原委，唐文也嘴角抽搐。
渔船队其实还好，北边还是能容得下三十条渔船，大不了苦一苦棒子和本子，毕竟北海道渔场也不错。
可是，已经花了近一亿美刀的航母呢？
听到这个问题史巨柱也只能苦笑：
“北德文斯克造船厂只拿到了其中一小部分钱，所以要求支付完全款才能允许提前离港，或者在这里完成全部改装。”
“但问题是他们只要钱没打算改对吧？”
“对，而且……我很怀疑他们想一鱼两吃，有可能想先让我们放弃后续资金，好找借口转手把这条船卖给阿三。”
“……”
唐文仔细一想，确定是毛子干得出来的操作。
毕竟卖给巨人集团才多少钱，卖三哥可是吃十几年价值几十亿美刀。
巴库号舰龄还算比较新，三哥看上很正常。
“所以你被黑了多少钱？”
“至少四千万美刀。”
三个亿，三个亿！
即使早有准备，这个数字还是让人牙酸。
第370章 造船厂，启动
史巨柱吃亏不要紧，毕竟这家伙长长记性也不是坏事。
不过毛子玩的这一手实在太脏，或者说其内部体系过于离谱了些，每个人只忙着捞点钱就赶紧跑路。
信用？在朝不保夕的情况下就是一张废纸。
在这种情况下甚至报复都没有意义，因为他们都没有进入正常运转状态。
他也只能告诉史巨柱别在泥坑里浪费时间，不如先开发西太渔场。
然而后者却有些急了，他就是靠着吹北极渔场才建立起浩大的巨人渔业，如果失约，对刚刚成立不多的信用又是沉重打击，还可能影响到盖金。
巨人集团以技术起家，但立足根本却是强大的营销神话，一旦破灭后果相当严重。
并且巨人渔业还承包了上百条渔船，唐文还真得帮点忙。
不过现在和毛子较劲实无必要，完全没有意义。
需要另一个高纬渔场。
什么样的倒霉蛋既能满足目的、还不会在这个关头惹恼老米？
唐文摸了摸下巴，北极、高纬度渔场……挪微海？
给欧州老money添点堵，恐怕老米也乐见其成吧？
“我有个计划，你去……”
等他balabala完，电话另一端的史巨柱沉默许久才回道：
“我们不远万里去欧洲，和冰岛和挪微抢鱼？”
“对，就是这样，起码贴着毛子的边，不然你就只能去阿拉斯加海了。”
不过虽然被称为巨人，但以汉卡起家的史巨柱对西方还是相当敬畏的，竟然没有天不怕地不怕的答应下来。
直过了好一会，他才艰难的回答道：
“难道就不能……”
“你要不答应我可把你被耍一道的事说去了嗷。”
“去去去！”
史巨柱直想骂娘，但还是问道：
“你的支援条例还有效吧？保修、包支援？”
“东江型是护卫舰规格，你有几十条护卫舰怕个屁！难不成带英用航母拦你？”
好像也是？
“不过我们总得有个由头吧？”
“那就是你的事了。”
唐文挂断电话，他相信史巨柱的潜力。
可以想象电话另一端的巨人正在破口大骂，这次航母受挫不好好处理，一定会让巨人集团元气大伤。
当然唐文认为巨人集团倒了也没什么不好，正好别再让人总是送他该死的脑白金。
巨人集团倒了又不是史巨柱死了，到时候赞助他开个营销公司没准还有大用。
就比如等GS1学习机研发出来，怎么想办法让全国家长接受给孩子买这玩意，恐怕也只有史巨柱逆天的脑洞能够有办法。
不过想到烂尾的巴库号瓦良格号好像没消息了？
不过下半年金融危机一来，二毛肯定会急的团团转想要脱手这条航母，就是不知道会被谁买下来，还是当成废铁拆掉。
……
南沙。
唐文跟着天鲸三号来了。
两条1.6万吨的天鲸三号又比天鲸二号大了一圈，铰刀功率翻了一倍还多，达到了12500千瓦，每小时可挖掘10000立方米泥沙，而且作业深度又多了近10米，又可以减少移动次数。
相比于天鲸一号和二号，天鲸三号唐文很用心的堆上了60年代自动化技术，进入作业后只需要1个技术员盯着就行，效率更高。
它们的首次作业位置是在仁爱礁，就绪后铰刀沉入海底淤泥，尾端的出口通过一条长长的、漂浮在海面的管道通向填砂位置，强劲的吸泵使充满水、淤泥的管道胀鼓鼓的，末端对外喷洒着海量淤泥。
两条挖泥船从两端开始绞吸吐沙，整个海面都是机器的轰鸣声。
被接替的天鲸一号、二号赶去支援费信岛和继续完善巩珍礁。
“如果按照目前的速度，以及有足够的沉船作为箱梁围堵，截止到11月底，仁爱礁的总面积将达到2.8平方公里，费信岛达到2.6平方公里，巩珍礁3.5平方公里。”
葛玄和韩锋共同给出了最新一版的方案，以唐文提供的最理想基础方案计算。
三个岛算下来平均每个月、每个岛都能增加0.38平方公里。
不过要想被计入有效面积需要不计成本的疯狂建设，会比填沙完成时间迟约一个月，所以截止11月底的填充面积大概就是97年的最终有效面积。
计算下来共8.9平方公里，日产4.45万吨原油。
不，完不成，还得继续加码。
海上的情况变幻莫测，下半年台风多发，不可能再一直猛干下去。
挖泥船大不了放下锚顶着暴风雨继续干，沉了也无所谓，但建筑工人的命没了真捞不回来。
至少要再追加两条天鲸三号才可能抵消天气的干扰，唐文心中已经大概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