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刻意没有让其他潜艇协助，此时主舰队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一片范围，但好在这对于“蚊蚋”并不是什么问题。
虽然拆掉了雷达，但弗恩带领的庞大舰队有相当频繁的无线电交流，循着大致方向和猜测找一找很容易就发现行踪。
18.30分，蚊蚋发现主舰队坐标，发现其虽然依旧向南，却向东远离海岸约220公里，现在距离岸边已经快500公里，并且依然在增加：
如果真的在拉有空军基地，500公里是大多数小型飞机的作战半径极限。
哪怕是自杀式突袭，考虑到寻找目标、载弹、机动余量等，1000公里就比较安全了。
而他内心还有一种猜测：
既然空军基地都有，那万一拉忽然冒出来一支舰队怎么办？
至少要等企业号做好准备以后试探情报，才能再回过头搜寻。
这次的蚊蚋在发现坐标后立刻撤离，企业号放飞的F14还没追上来，蚊蚋就极速降低高度隐匿在海面的杂波中消失不见其实是直接入水。
“我们赶走了一架侦察机，IAA已经控制了沿岸的多个空军基地，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当情况汇总到弗恩这里，后者只是冷哼一声：
“那些足球和香蕉的国家连控制自己的地盘都做不到，IAA找他们还不如派SR71去飞一圈拍点航空照片。
下午击落的飞机应该也是来搜索我们的，不能让他们得逞，我命令：
舰队转向，继续向东航行，EA6B和E2维持警戒，战机轮班，做夜间战斗准备，敌人还没有死心！”
弗恩现在压力极大，悍不畏死并且神出鬼没的敌人从未有过。
对方在等待夜晚，不仅是黑夜天然对空军的削弱，更严重的问题是夜间起降出错的概率比白天大得多，出了事故搜救也很困难，尤其还是在战斗中。
U艇等待夜晚的原因则更简单：
让太阳落山。
AIM9和“响尾蛇“的编号虽然沿用到快一百年后，但早期的AIM9B和未来的AIM9X完完全全是两种东西。
早期红外空空导弹的电路很简陋，设计思想也很简单：
导引头会自动锁定战斗机的发动机尾焰，并引导导弹机动命中。
思想很正确，那问题来了，真实空战中最热的是发动机尾焰吗？
不，是太阳。
早期AA空战时，双方互射一堆红外格斗弹，然后就会眼睁睁的看着彼此的导弹全部朝着太阳飞最后直接坠落自毁。
那时候面对近距离红外格斗弹的通用规避动作，就是立即朝着太阳飞一段距离，红外引导头就会头昏眼花找错目标。
以至于那时候老米宁愿用“飞不高”的半主动雷达制导AIM-7麻雀，也不想用AIM-9响尾蛇。
这个问题一直要等60年代末期近70年代才勉强被雷神公司解决，但依旧折腾了很多年，直到强力的芯片出现加入各种算法筛选后才慢慢消失。
很遗憾，“蚊蚋”使用的AIM9B就是这种类型，白天这鬼东西用起来还不如烧火棍，只会给企业号表演夸父逐日的好戏。
而且既然是早期的烂引导头，那么其他干扰手段比如热诱弹也会很有效，这个问题就不能靠技术克服了。
“一架战斗机可以携带上百发热诱弹，就算用数量压制也太过浪费，尤其是浪费出动时间。”
U69的甲板上，唐文坐在小板凳上，一边享受着舰娘按摩一边交代吕特晏斯作战思路：
“潜艇一分钟才能弹射1架蚊蚋，考虑到滞空时间影响，最好弹射完15架就组成一个中队出击，顶多也只有60枚导弹。
以三架为1个小队，共5个小队分散到五个方向，全程以5米高度超低空掠海，今夜只管突袭驱逐舰、护卫舰，破坏它们的电子设施并消耗弹药，飞机可以置之不理。
攻击从凌晨2时发起后，预计凌晨4时前结束，今夜只需要……30架飞机，前后两个波次间隔最多半个小时到达，应该足够了。”
唐文很清楚EA6B和E2肯定处于重重保护中，有这两在蚊蚋拉升高度去和f18、F14狗斗着实是纯粹送人头给飞行员刷战绩，还不如全部当碳基制导超音速导弹，先剪出企业号的羽翼。
还足足有6天时间，他还不想今夜就全力出击，而是打算先试探主舰队的战力，以及制造的确存在少量岸基空军基地的假象。
第389章 夜袭
静谧的黑夜中，沉重的军舰推开海面，伴随着海浪声在月光下行进。
白天摩里森号击落了3架飞机，米切尔号击落1架，但两艘战舰其实都不太确定是否真的是战果：
雷达反射截面积很小，大概就和塞斯纳轻型小飞机差不多，击落后统计战果时，两名舰长一度纠结后面3架究竟是飞机还是掠海导弹。
不过弗恩还是坚定的告诉他们是击落战机，并祝贺摩里森号取得了很好的战果，将会在回国后申请表彰。
水兵们对弗恩的印象还不错，虽然在外人看起来怂了点，但至少是在保护他们的生命。
对夜晚不间断战备的要求无人抵触，整支舰队一直在兢兢业业的战备状态。
……
2时45分。
5米超低空掠海飞行听起来惊险，实际一点也不安全：
大部分主流反舰导弹飞行高度也就在30到50米，只有后期控制技术进步后才逐渐做到了10米以下。
而对于飞行员来说这更是挑战巨大：
全世界绝大多数训练事故几乎都是发生在低空科目中。
一般空军150米以下就认为是超低空，如果没有电传操纵系统，稍微一压杆就会蹭到地面。
凌晨的黑夜中无雷达、无电传操纵系统贴海5米飞行什么是概念？
唐文的视野出现在一架蚊蚋的座舱中，视角高度跟站在渔船上差不多。
这一只小队三架飞机相隔几十米，除了尾焰以外什么都看不见。
E2虽然有着300多公里最大探测范围，但下视探测能力只有270公里，如果是超低空掠海这个数字还要经过一次削弱。
而蚊蚋小队一直估算着油量和主舰队大致动向，潜行时一直以650公里亚音速飞行，直到最后300到400公里才全速推进，此时因为消耗不少燃油，能够达到1.2马赫速度。
哪怕被E2发现，也只需要6到10分钟就能抵达目标，而这点时间连弹射一架飞机都很难，唐文并不相信天空中每时每刻都有雄猫。
……
布鲁克少尉十分困倦。
作为E2上的战术资讯官，他现在很尴尬：
航空管制官兼飞行员正在大号，味道从便桶里传出来就罢了，关键是对方还因为便秘正在痛苦的用力哭嚎。
他尝试转移注意力：靠在舱壁上问雷达操作员：
“嘿，想来点速溶咖啡吗？”
“我已经喝了第五杯了，别提那东西，我也想大号！”
“乔，你们都喜欢在飞机上干这事吗？我要被熏死了！”
“去死……超低空飞行物！”
乔的一声惊叫让熬夜的头昏脑涨的几人瞬间清醒，航空管制官更是拎起桶就站起来。
雷达发现了190公里外闪过一簇信号，半分钟后，通过计算机区分海面杂波，信号稳定了下来：
超低空目标、正在以接近1500公里时速朝着舰队狂飙突进，数量2-3个挨得很近。
堪称绝对冒险的超低空加上极小的体型，让E2的探测能力打了个7折。
还没等布鲁克上报，雷达就更加急促的弹出警报：
又出现了4组间隔很开的飞行目标，正在以扇形朝着舰队方向靠近！
……
“加速，加速，加速！”
雷达告警机并不重，本身也不复杂，蚊蚋还是有的。
E2鹰眼发现以后，徘徊的EA6B“徘徊者”也快速前出，肆无忌惮的用雷达波束锁定，并通过外挂AN/ALQ-99电子反制系统吊舱使用了电磁干扰。
第三视角的唐文只能感受到机舱里蜂鸣器疯狂的鸣叫，命令所有飞机将节流阀推到最大。
企业号上的EA6B以2-2轮班执勤，考虑到特殊情况特意各自挂载了两枚AIM9。
不过这是后期的M型，最大射程18公里。
在没有战斗机保护的情况下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大转向开始监视动向提供给军舰。
无线电频道此时一片滋滋滋，蚊蚋小队并不知道导弹什么时候过来，只顾着闷头冲锋，恨不得贴在水面上飞行。
165公里、140公里、115公里……
两艘阿利伯克级米切尔号和巴里号的舰艏甲板上，一枚枚标准2从垂发单元中拖着烈焰飞出，以间隔几秒钟的速度消失在夜空。
舰队里其他的提康德罗加级也在发射导弹，但只有新锐的阿利伯克最快，他们的旋转发射臂需要不断装填，频率慢得多。
短短1分钟时间内，4艘战舰一共发射了16枚导弹飞向目标。
实际上直到佩里级在接近100公里距离发射标准1，阿利伯克的S波段雷达都未能发现目标：
幸好有E2能够跨平台引导，否则锁定真是个大麻烦。
34枚导弹不是战舰们的库存，而是E2引导的极限，锁定和引导攻击是两个概念。
3艘佩里级因为“标准1”航程不够，又过了1分钟才开始发射，18枚火箭陆续升空，尾焰照亮了一股直达云霄的烟云，将每一艘战舰的舰桥映的发亮。
蚊蚋小队开始分散以避免互相被波及，同时依然保持掠海高度，稳定的飞向目标。
距离主编队75公里，第一批发射的20枚标准2与五个小队相遇。
来自天空中3.5马赫的打击瞬息便至。
现实的导弹也不会一直拖着火光到处飞，黑夜中就是无声无息的金属块肉眼很难观测。
唐文操控的这架蚊蚋只看到斜前方一摸黑影像幻觉般划过，然后座舱右侧的海面上炸开一朵水花。
【-150】
右边机翼闪过一道火花，意味着有破片击中，但并不影响飞行
标准2采用了半主动雷达、惯性制导、无线电修正、末端红外指引等多种方式锁定目标，但极高的末端速度和来自海面的杂波最终还是干扰了它，多普雷雷达无法将目标与海面的杂波区分，末端的红外引导已经无法补救。
只延迟0.1秒，就错过仅有5米高度的目标扎进了海水中。
【战斗机被击落*3】
虽然一波损失20%的战力，但正好告诉蚊蚋小队袭击已经到来，开始在海面进行有意识的机动躲避。
20秒后，距编队65公里，佩里级发射的标准1也到了。
不过比起更先进的标准2，他们不仅速度更慢，准头也差了一大截，惊心动魄的激动过后唐文眼前的提示是：
【战斗机被击落*2】
剩下10架飞机此时已经只剩下55公里，最多90秒后就将进入导弹最小射程，然后用最后36秒来直面近防系统。
唐文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今天是个风平浪静的夜晚。
【指挥官：全体飞机，高度下降至3米！】
第390章 筹办二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