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投入上来说，南沙实在太远了，单纯的旅游收入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收回成本，大量战舰还会占用人力资源和保养费用。
集团最大的经济来源只有石油，刚刚起步的汽车产业和造船厂、飞机、互联网、南沙基建一直在持续亏损，我们的经营状态实际上很不健康。”
胡丽最先提交了第一季度的财报，她发现如果剔掉不明巨额收入的黑账，整个集团的亏损额简直夸张。
如果说汽车、飞机和互联网还能说是先投入再赚钱，其余产业就完全是让人眼前一黑。
造船厂几乎不怎么接民船订单，但却时刻爆满鼓足劲造毫无用处的古董战舰景点和飞机、南沙基建更是再花500%的金钱去取得10%的收入，如果砍掉能省上百亿下来。
在在几千公里外硬生生拔一座岛出来就为了点旅游资源，怕是又要花掉少说几十亿？
单从可用现金来说全集团纯粹靠源源不断的贷款和不明来路的黑钱支撑，唐文应该是超级首负而不是首富。
而对此唐文的态度是……
“不走公账，列进造船厂的私账就行。”
“……”
“您计划就好，我们回头照办。”
胡丽立马低头，一句多余的话都不再说。
造船厂体系的私账确实厉害，假账都不用自己做，如果纳入其中确实不需要她操心。
只是等她走出办公室，却是忍不住想哪天要是被倒查，如此恐怖的巨额缺口怕不是要让她成为提篮桥永远的传说，会计课本上绕不过的假账仙人？
不过在她走之前却是留下一个小本子，唐文打开一看，是下属几家公司的负面：
其中大部分只是一些简单的数字报告，以及举例了一些典型问题：
比如某办公用品供应商消费不少，收据中的很多东西却并没有出现在办公室；
食堂标准几乎可以算奢侈的地步，但近期却很多员工反映牛肉变猪肉，餐品质量急剧下滑；
汽车厂研发中心每个月报废的物料和产品远超正常水平，本来只需要几个样品却变成批量采购？
这些问题变成数字就显得很夸张，盖金总部文员人数不多支出却不少，几个下属公司报上来的支出明细只要去实地看一眼就能发现诸多疑问，大量资金去向不明。
整个盖金不过是唐文用来实现造船厂目标的工具，只要不添乱都刻意忽略了这些小毛病，但现在看来似乎有点严重？
实际上这种问题在这个时代实在太过普遍，不管可能会恶化，但管又很难到位……
思索许久后，唐文登陆聊天室，打开宋楠的聊天窗口：
【唐家大少：找一个时间，我们讨论下电子财务系统和线上OA】
遇事不决，科技开道。
……
鹅城
高玉良带着人迎接一位很重要的客人：
“李先生，你好！”
“您也好，希望鹅城能给长江实业一个机会。”
已经69岁的李超人依旧很有活力，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
他的身上似乎有一种无形的特殊气场，即使是当地班子也能感受到不小的压力。
比起唐文这个暴发户，李超人才是传统意义的实业大亨，资产更是夸张，是全国都要重视的香江企业家。
1997年的无数地方最期盼的就是外资，其次就是港商，但李超人例外。
他走到哪里，当地都会迫不及待的给予便利和优惠，以留下投资发展商业。
即使鹅城已经快撑的吃不下，但对于李超人也给予了最高礼遇。
无他，对方来之前就透露了消息：
准备用10亿美元在鹅城打造一条龙的商业广场和住宅生活区，目标瞄准深城和香江中高等收入群体，承接金融降级带来的下沉转移消费红利。
他认为香江受到金融冲击后必然会有大量人转入到内地投资生活，鹅城作为深城的预备，完全可以建设广场、庄园、高尔夫球场等等，通过消费和基建提高当地经济。
第454章 武库舰？NO！
“不管怎么么说，鹅城欢迎一切投资者，尤其是像长江实业这样的巨头资本。”
高玉良知道唐文对地产不怎么感冒，除了买下汽车厂周围一部分土地用于预备扩建外就再没有进行什么地皮操作，给本地不少地产商留下了大肥肉。
但小地产商顶多盖点铺面和几栋小楼，跟李超人这样的超级豪商肯定无法比。
作为紧邻开放口岸深城的城市，鹅城原本的策略就是作为人才预备和资源供应，专门留着给深城“吸血”，说的好听些就是扮演上游角色。
李超人提出盖商超、马场、高尔夫球场、度假庄园也十分契合当地很多人的思路，此前鹅城旅游区和在建的游乐场也证明周边城市客源充足，香江来的游客占比很高。
先基建拉动就业和经济，再把这些人长期留在当地，服务业繁荣起来也不难遇见。
到时候东北边是盖金的工业区，南边和西北部山区作为旅游区，岂不完美？
不仅提议很诱人，而且李超人还给了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对于唐生的遭遇我们整个香江都很抱歉，如果这些钱能够改善当地，也算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补偿。”
一位戴着眼镜满身书生气、有礼有节的老富豪这么一说，高玉良和周围其他陪同的人都拼命点头鼓掌。
格局，这就是格局！
一番彼此吹捧过后，众人带着李超人继续行程，参观了当地一些保留下来的历史遗迹，甚至在飞跃汽车工厂外停留了一小会，只是唐文不在不好进去。
当天的安排并不多，一顿晚餐结束后李超人回酒店休息，他的仆人找到高玉良：
“我们家主想要拜访下唐生，不知道他最近什么时候有空？”
“哦，我联系下他问问。”
……
“十亿美元？”
唐文其实知道李超人来投资，不过没怎么在乎对方，反正最后也是盖金接盘。
对于对方想要见他也不意外，但当他和高玉良聊到具体投资计划时提高了警惕：
“老高，当初首都的东方广场也就投了20亿美元，就鹅城这块破地哪里能值10亿美刀？”
“香江首富也不会耍赖吧，而且那个消费降级转移我感觉也很有道理啊。”
“不，你先具体说说都有什么项目？”
高玉良随即就在电话里说出规划的种种大计划，另一边的唐文则在地图上做着标记。
当一个个标签坐落在地图上后，他的表情先是震惊然后释然。
首先是所谓的超级商业广场，号称要引进大量国际大品牌进驻打造购物中心……就假设这能够实现，但规划地离淡水的工厂群可不远。
以现在的目光看可能牛马不相及，但最多五年后加入了世贸只会更快，两边就会严重的冲突。
是商业广场的居民投诉汽车厂搬迁的可能性大，还是商业广场让位汽车厂的可能性大？
这是其一，同时周围的地价和消费将会大幅上涨，这可不利于工业区的发展。
最关键一点的是，要是李超人随便用个金融冲击的理由搁置几年不开发，再玩一手囤地自重割韭菜……啧。
如果说这些小心思并不是大麻烦，在鹅城北部投资高尔夫球场、马场、山林旅游才是真的狠：
水！
当初和麦道的飞机工厂谈落户问题时为什么排除鹅城，其实深层次的理由是要控制当地的工业用水规模，本地水资源除了供应自身，还需要承担输送香江的任务。
所以用于工业发展的用水是有限的，最多刚刚好养活飞跃汽车厂。
马场、高尔夫球场个个都是耗水大户，比汽车厂还厉害。
一个大型高尔夫球场，耗水量相当于一座50万辆产能的汽车工厂。
更要命的是选址全打着旅游景点的名义选在取水地附近，随便想点损招很容易制造全城的供水紧缺，导致工厂间歇停产。
明面禁止在水源地建造高尔夫球场原世界线得等到04年，现在……恐怕还真没多少人意识到这一点，有也能被李超人解决掉。
察觉到唐文板着脸对地图生闷气，正躺在大床上翻本子的舰娘晃了晃腿，露出疑惑的目光：
“有谁让指挥官生气了吗，需不需要我去干掉他，或者让小蜜蜂去。”
在用舰炮处决和汽车人无情铁拳之间犹豫半秒后，唐文终于还是对电话里的高玉良说道：
“长江实业有的是钱，我建议别把地皮折算成市里入股，直接按价卖掉，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未来。”
高玉良咀嚼着这番话的含义，怎么感觉李超人马上就要破产成高风险了一样？
可能吗？不能吧！
不过唐文也没再多解释，就算地皮被拿下开发也要好长一段时间，而他已经不准备让超人继续在天上飞下去。
……
夜晚的珠江，一条庞然大物静悄悄的行驶在河道里。
船上只开启了必要的光源，前方是两条探路的拖船。
其中一条拖船上，内村友宏手持夜视微光望远镜警惕的观察着两边。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来到宽阔的入海口，他才如释重负的放下夜视镜。
不仅是他，掘川瑛太和岩木正雄刚刚也是紧张无比。
按照原计划，虽然不能公开宣传惹怒海军，但一些本子侨民还是会自发组织热烈的欢送活动。
只是在三天前原本战列舰准备启航时，一群渔民和内河货轮阻止了这一切的发生：
天知道这些渔民为什么对所谓卖给米国的言论嗤之以鼻，表示绝对不允许出售给本子，直接横船堵在狭窄的船厂水道。
他们求助造船厂，羊城船厂立即重视并层层上报，最终派来了两个大檐帽乘着摩托艇上去劝说，被凶猛的渔民灰溜溜的赶了下来。
赵汉德听说后怒斥渔民无法无天，要求从严惩办，派人将那些渔民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后驱逐。
结果他们刚走没多久，一大帮拉煤的货轮、游艇、龙舟都聚了过来，据说是来为族人撑腰。
赵汉德还想要强力处置，但生怕事情闹大的内村友宏却不同意了，要是真让他们到处嚷嚷这条战列舰还能带出去？
他求爷爷告奶奶联系上了本地几个商会，最终拐弯抹角的打听到这条战列舰原本有可能是交付给南海舰队的。
懂了。
顶着国内和米国的压力，又达成一笔秘密交易后，商会会长才劝他挑晚上悄咪咪离开，果然是一路畅通。
筋疲力尽的内村友宏此时躺在拖船甲板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终于出来了，等哪天大和再次称霸亚细亚，我一定要把这段经历在电视上说出来。”
“这可不好说。”
岩木正雄忽然打断了他的兴致，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能听到苦涩的声音：
“第二阶段改造，恐怕不会如愿的进行，除非约翰逊下台。”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内村友宏听得云里雾里，本子出了快40亿美元以及数艘先进战舰去冒险，如果这点狗粮都要不到那也太差劲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