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欧文已经完全明白了过来，忍不住看向唐文。
其实行内人也清楚，大王BBS就算再怎么火爆也只是短暂的热闹一阵子，不可能一下子就征服所有老米网民，也远远没到碾压本土的地步，米国在线的反应过度了。
更多的原因来自外来者的身份，别看帝国现在是最伟大、最发达的地方，但绝对和包容扯不上关系。
就比如打砸本子车这种事，可是老米先带头干出来的。
别说东大，就算看似更相近的欧州企业想进来吃口饭都得小心翼翼，盖金网络是遭到了整个本土互联网行业的排斥。
除此以外，联邦当局的态度也很难界定，作为老律师博伊斯虽然才接触互联网业务，但也很清楚大王BBS被人抓住了把柄：银行卡！
“不过这也算不上什么致命问题，目前还没有关于网络服务相关的隐私权规定。”
收了不少钱的博伊斯给出了最恰当的建议：
“您的行程本来也不剩几天，可以低调的尽快完成后就离开，之后不管怎么说您再也无须担心安全问题，可以聘请专业团队来打这场官司。
至少从违规跨州抓人、诬告、名誉损失精神损失、程序不正义上就大有可为，我有把握让弗州当局付出至少百万赔偿金，还能让舆论来激发对您的同情，拉下几个主犯不是问题。”
唐文：“那大王BBS和twitter呢？”
博伊斯诚恳的建议：“至少别再大张旗鼓的宣传，米国容得下国外软件商，只是树大招风。”
……
博伊斯的说法很快得到了印证。
这起虎头蛇尾的抓捕被封锁了消息，原因是涉及到FIB探员，总部希望淡化此事。
加州当局最终也只起诉了彩票委员会，但并不出现在媒体上。
遭遇阻击的盖金网络试图找媒体先曝光，不过等来的IAA。
“唐，这是场误会。”
琼斯探员已经升职为琼斯探长，这次不仅是代表IAA还带上了棱角大楼的人，自称埃蒙，另外还有几个神秘人。
一行人联袂上门拜访礼数很到位，一见面就是致歉。
埃蒙认真的表示那位FIB探员收受贿赂并且有大量污蔑敲诈的前科，已经被开除并抓捕，绝无联邦的授意。
唐文本来还有所怀疑，但埃蒙下一句话就证明他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我们希望盖金网络能够加入棱角大楼信息安全协约，以确保公民的信息安全处于联邦的保护之下。”
简单理解，就是帝国还没准备下手，现在才想起这茬想要盖金网络交出数据。
不过让唐文疑惑的是现在社交网络根本还没怎么发展起来，联邦能这么早注意到？那些数据……很重要吗？
如果是2000年后还算合理，现在还不至于吧？
唐文感觉对方话没说全，便故意开口道：
“盖金非常重视信息安全，可以将在米国产生的数据传给棱角大楼。”
“不，不，我的意思是盖金可以直接在这里设立分部以及服务器集群，就比如硅谷，你们可以买到最好的服务器、享受最便利的网络，直接处理全球数据。”
埃蒙还比较委婉，但一旁跟过来的棱角大楼神秘人就直白多了：
“BBS在帝国运营必须开放根服务器，并且配合棱角大楼的全球网络安全战略以及行动，我们了解到东大正在制定新的网络法案，其中有一些理念并不符合全球战略实施。”
和房地产这处深渊不一样，目前的国内互联网还能算小白花，所以唐文趁着斯通立方黑客事件一口气写了份巨长无比的提案，直接搬来了后世较为成熟完善的法案。
赵汉德最开始以为现在互联网不发达就没有必要，然后唐文就带他来到盖金网络的后台：
每天都有不下数万来自公共单位的IP上网摸鱼，通过简单的追踪手段就很快锁定了某内地研究所。
之后唐文当面展示了老套的钓鱼技术，通过假装甜妹几句话就套到了对方是航天院下属某单位，然后对方费尽口舌试图向“甜妹”解释自己的项目多么高大上，还透露用于火箭上面。
在这以后，宋楠还当面演示了如何不费吹灰之力黑入研究所，并且截留传真机信息。
赵汉德脸色铁青的飞回首都，最后经过内部调查锁定为那个研究所的技术科长，正在参与长征2F火箭全新大型整流罩的技术验证以为正在进行的载人航天计划服务。
于是那份网络安全提案迅速借着斯通立方事件被提起，然后直接表决通过进入转化细则落实阶段，从98年1月1日期正式生效，并同步建立了国家网络信息安全技术办公室。
信息办还没正式确定办公场地，就先找到盖金准备开发一套官方专用的防泄密系统，最后决定利用“银盾”进行改进，最终命名为“剑盾”系统。
并且和银盾被推销不一样，管理中心开口就要在98年让全国所有重点单位全装上“剑盾”，然后火速跑到全国各地去宣讲保密条例。
提案和网安是公开设立所以很快进入棱角大楼视线，开始他们只是认为有点繁复冗长，但仔细一研究才发现这份规定差不多把现有能想到的网络泄密、犯罪都考虑了进去，比起全球的同行们领先N个版本。
尤其是在米国从90年开始已经发生过多次黑客事件，甚至连棱角大楼和航天局都没逃过，所以没人比帝国更懂黑客的危害以及网络窃取信息的便利。
如果真让“剑盾”和网安发挥作用，不仅对内严格，对外国互联网企业也做出了详细的各种规定，无疑对他们的网络信息渠道十分不利。
而盖金作为国内第一大社交网络服务商，并且刚刚又吞并了斯通立方，可以说除了各大校园内部论坛，全国的社交中心都在大王BBS。
在IAA对唐文的内部画像中，特点是暴富、白手套、手办爱好者、创新力强、以及……亲西方。
唐文依旧保留着后世的大胆风格，并且不分内外，这一点和当前的国内刻板印象截然相反，在外界看来就属于“西式思维”。
所以，有没有可能从盖金打开突破口？
掌握国内最大的社交媒体公司，也就相当于掌握了国内网络。
至于大王BBS和米国在线开撕在他们看来只是小事，一定的打压反而能比较容易促进唐文低头。
“唐，网络正在滋生犯罪，帝国不得不分出大量精力来防止公共设施不受黑客损害，盖金网络的配合能够很大程度帮助杜绝掉这些，当然你们也会获得很多便利，包括来自棱角大楼的订单，当然这需要更深入的合作。”
琼斯还维持着表面的友善，试图用话术感染唐文。
埃蒙和棱角大楼的人却又有所不同，更像是皮笑肉不笑，仿佛只要他拒绝马上就抓起来一样。
但后者几乎是立刻答应了下来：
“我完全明白这些，不过是一堆数据而已，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一切都可以商量。”
唐文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拒绝和不满，反而十分热情的握住琼斯的手，这一转变甚至让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
琼斯心里也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年轻人多少有些叛逆心理，但事实证明唐文就是他们所猜测的那样，极为纯正毫无信念的富家子弟，连忙握住他的手：
“欢迎你为滋油的世界贡献更多力量，不愧是拆那唐。”
不过在“表忠心”过后，唐文又换上了一副愁眉不展的面孔：
“只是在米国我可能无法提供太多有价值的数据，看起来这里的同行并不欢迎我。”
刚刚挥了大棒的埃蒙感觉现在正是给点甜头的时候，立即说道：
“AOL实在太不像话了，竟然贿赂我们的编外职员做出这种事，我们会施压弗州当局会严查到底，并支持您去提起控诉！”
唐文先是点头，然后继续摊手：
“可是等赢了控诉，恐怕大王BBS已经不在米国了，前几个月我才差点被人打死，现在又要被抓走，如果连自己的安全都无法保证，恐怕我也……”
这下几人也为难起来，唐文能答应提供数据也是看在利益的份上，光靠洗脑和“滋油”可无法控制一名亿万富翁，哪怕只是只白手套也必须要付出代价拉拢才行。
琼斯犹豫了一下干脆问唐文：
“你认为怎样比较合适呢？”
“首先要公开事件真相并向我道歉，然后……我们有自己的解决方式中式居合。”
琼斯依旧拿不定主意，虽然他不懂什么叫中式居合，但可以想象这是某种报复手段。
但就在这时，唐文又补了一句：
“如果随便一个FIB探员就能轻松控制我，这也意味着未来BBS和Twitter在米国的分公司一样能被轻易闯进来并交出数据，不知道这会不会……”
“IAA会支持您，不管是诉讼，还是……居合！”
琼斯和埃蒙都坐不住了，现在唐文是IAA的人，要是这次事件没个结局以后FIB就能将其呼来喝去，这算什么事？
而且理论上FIB负责本土，IAA监察全球，琼斯要求盖金将本土数据也交出来也属于“越权”，更有监视FIB的意图，被捅出去也是个麻烦。
……
几人才走没多久，赵汉德就打来电话。
后者几天前也到了米国，不过一直在花生屯抽不出空，发现唐文惹上麻烦后马上联系到他：
“这事儿恐怕不好解决，你赶紧去附近的领事馆，会有人帮忙安排飞机立即送你回国。”
“不，只是一点小问题，已经解决了。”
唐文的语气听不出什么异样，让赵汉德也不好多问，只是专为侧敲旁击：
“宝马的人也在我这儿，后天要不过来谈一谈?”
“有，当然有。”
答应了会面后唐文才挂断电话，和舰娘走进浴室，然后出现在南太的小岛，终于没再感觉到憋屈。
虽然琼斯没明说，但这就是实质上的棱镜门前置版，同时逼迫盖金站队。
盖金论资金规模和行业能力还不算国内顶流，表现出来的能力和关系却十分不一般，加上使劲从麦道这里要飞机要技术涉及到很多敏感领域，帝国不盯上他才有问题。
让巴尔走到他身后轻轻捏着肩膀，她能够很清晰的感知到唐文现在很生气，前所未有的那种。
“指挥官，派一批U艇组织对他们本土的大空袭吧。”
“不，不需要。”
唐文闭上眼睛享受着肩膀上的力度，好半天后才说道：
“很快就会有比这猛烈千百倍的还击，我原本没打算这么快，但这次是他们主动摁下了加速键。”
第523章 埋雷金融泡沫
实际上，和米国在线的交锋只是一场意外，但却最终成为了IAA下场的导火索。
唐文仔细梳理了一番，想到之前IAA就曾有继续和他深入接触的意愿，只是那时候他没太在意。
现在看来，IAA的目的一直是盖金公司对国内高层的显著影响力，尤其是和海军关系密切，这股影响力当然要抓在手中。
盖金公司虽然不接受对外融资，但唐文本人经常把几亿美元撒到股市所以没被认为抗拒外国资本，在IAA看来理应很顺利的达成。
IAA没参与AOL的黑手，推波助澜却是一点没少，极限施压后再施舍几块骨头的把戏他们已经用的很熟练，并且也认为取得了成功。
……
“凯斯，你这样太过分了。”
“我才不在乎一个外来者！”
米国在线（AOL）的CEO史蒂夫凯斯正在和股东代表奥丁激烈辩论，后者正批评史蒂夫的鲁莽行动。
但奥丁自己也并不是什么好人，指责史蒂夫的根本原因是行动失败了。
史蒂夫本人能力很不错，从他接手两年，现在AOL已经占据了本土近一半的社交网络份额，并且从去年收购网景公司还拓展了电子商务，甚至自己发行VISA信用卡，不管是网购、聊天室、在线广告都如日中天，并且还在飞一般的扩张。
按照史蒂夫本人的预估，2000年前AOL市值将至少翻3倍（历史实际上是7倍），成为本土第一大网络服务商。
投资人并不认为这是天方夜谭，因为去年网景上市首日股价就暴涨108%，史蒂夫的能力和眼光毋庸置疑。
但也是因为如此，当大王BBS席卷而来时他瞬间意识到了危机：
这时候全世界的互联网公司都还懵懵懂懂，很多创业者坐拥几十万用户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赚钱，除了老套的付费订阅和一点少得可怜的广告费以外想不出什么招，所以成功找到盈利点的史蒂夫就是乱杀。
但盖金网络不一样，它背靠石油巨头根本不差钱，并且运营模式显而易见的更先进、社区生态维护更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