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众人根据监控提供的信息,向敌人的位置连续释放飞行手雷。
消灭多少敌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搅得敌人不得安生!
为此陆维又及时修改战术,将放飞手雷的间隔拉长,每隔几分钟响一枚,具体位置全看敌人在哪儿。
一口气折腾了个把小时才算告一段落,最后也不是因为用光了手雷,而是敌人躲进货舱。
货舱里也有监控,但数量少死角多,没办法像此前一样展开行动。
敌人怎么想没人知道,大伙唯一的感觉就是兴奋。
“跟玩游戏似的!”刘永志感慨地说。
这句话顿时获得大伙的一致赞同。
科技越先进,战场就越透明,可不就越像玩游戏吗?
暂时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大伙却没打算放弃,而是凑到一起继续研究,怎么才能再给敌人点厉害瞧瞧。
三说两说,话头讲到舱里的物资上。
货舱相对封闭,如果有适应纵火的玩意,陆维不介意拿来用一用。
可惜,有是有,想运进货舱却不容易。
刚否决了火攻,欧扬一下子就想到了水火无情这几个字,立马研究起来:“火不行,那用水呢?”
他调出银湾号的结构图,确定货舱位于水线之下:“这船是不是滚装轮,有没有那种能打开的大型舱门?”
大伙一听就知道他想干什么,火烧连营没戏,马上就想搞水淹七军?
好家伙,卧龙凤雏凑一块了是吧?
获救人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给出一个扫兴的答案:舱门是有,但位置没那么低,就算打开了,水也灌不进来。
欧扬很失望,却勾起了陆维的灵感:“没必要开舱门,速度太慢没效果!”
他转头看刘永志,似乎想说什么,但想想又放弃了,走到一边直接联系东州号,详细汇报己方面临的情况。
最后非常严肃地询问,为了全歼敌人,能不能舍弃船上的物资。
嗯,能保留物资自然最好,事后完全可以另派一艘船过来,把银湾号上的物资带走。
毕竟是从国内万里迢迢运过来的。
但是话说回来,如今咱们真不缺这仨瓜俩枣,若是有把握全歼敌人,放弃这批物资也不是不能接受。
于是在通讯结束后,陆维立刻召集众人,将大伙分成几个小组,分别守住通向货舱的几处通道。
一切准备就绪,向东州号发出开始行动的信号。
两架无人机俯冲而下,分别向银湾号左右两舷发射导弹,随后无人机拉升,换个方向再次俯冲开火。
敌人先被几声爆炸震得头脑发昏,等恢复正常才发现货舱左右各开两个偌大的窟窿,河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灌入船舱,
敌人……
东方人狠起来是真狠啊,自家的船说炸就炸!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一群人撒腿就往外跑。
刚冲出货舱,前方忽然传来并不密集的枪声。
子弹数量不多,但足以覆盖通道,把逃命的敌人一一打倒在地。
后面的敌人拼命开火,试图打开通道,却遭到救援队员的迎头痛击,抛下数具尸体后,不得不退回货舱。
不死心的敌人尝试从另一个方向突破,结果毫无二致。
这下所有敌人都知道,他们已经困在货舱里,成了一群瓮中之鳖。
通道不通,敌人只能想其他办法脱困,有的人把主意打到灌水的窟窿上,认为水流只占据下半部分,觉得可以想办法从上半部分爬出去。
想法虽好,但水流太急,舱壁上又没有适合攀附的结构,最后只能无奈放弃。
又有人提出货舱高度足够,等河水灌满货舱,上面仍有足够空间,就算继续留在货舱里也能活命,还可以从破洞游出去。
操作性很高,就是得等一段时间,而且这种要命的时候,哪忍得住慢慢等?
货舱内的敌人陷覆没危局的同时,岸上的局势也不平静,隐藏起来的敌人反复尝试,试图支援船上。
为打破无人机的封锁,敌人把所有能用的手段全都使了出来,甚至连烧轮胎放黑烟的办法都用上了,搞得运河两岸乌烟瘴气。
但敌人的伎俩不是被无人机粉碎,就是被远程火力摧毁,有限的防空火力完全不敢冒头,否则就会立刻引来无情的空中打击。
结果就是明明只有短短几公里距离,却像千山万水般难以突破。
半小时后,河水逐渐灌满货舱,敌人迫不及待地逃向船外。
然而刚从窟窿里钻出去,几枚手雷从天而降,在水中轰然爆炸。
众所周知,液体很难被压缩,水中的敌人直接被高压挤碎了内脏,七窍流血回了姥姥家。
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还有人往水里扔了一枚闪光弹,这玩意在水里爆炸,声音传得更远,震晕了不少敌人。
在陆地上晕倒不过是在地上躺一会儿,在水里失去意识可就要了命了。
欧扬等人正在甲板上扔得起劲儿,忽然收到陆维发出的警告,要求所有人立刻弃船!
大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一抬头,就看到南岸方向出现一道道向银湾号快速延伸的烟迹!
反舰导弹?还是火箭弹?
众人大惊失色,下饺子一样往水里跳。
可导弹的速度快得惊人,欧扬刚跃出护栏,导弹已经飞到面前!
完了!
欧扬一颗心凉到了底。
眼见运输船就要中弹,即将命中的导弹忽然毫无预兆地凌空炸开!
一阵热浪袭来,欧扬坠入河中。
他迫不及待地抬头往上看,只见那一枚枚飞向银湾号的导弹,都在空中爆开,残骸和弹片不断落入水中,慢悠悠地沉入水底。
这一幕有些眼熟,欧扬立刻想到了近防炮,问题是空中只有导弹,压根儿没有炮弹的影子!
况且银湾号也不是战舰,哪来的近防炮?
短短片刻,所有来袭的导弹全部被毁,没有一枚漏网之鱼。
众人浮出水面,欧扬忽然发现身边有几张陌生的脸。
是敌人!
他二话不说左右开工,大巴掌抡圆了使劲拍过去,啪地一声脆响,愣是一掌一个,拍晕了冒头的敌人。
其他人也都和冒头的敌人纠缠在一起。
欧扬赶紧游过去帮忙,所到之处无一合之将。
几个敌人目睹这一幕,立刻朝欧扬开枪,但子弹脱离枪口之后,就像喝多的醉汉一样左摇右摆,根本不是一条直线,前进不到一米就出现明显下坠。
而且每一次开枪,他们的胳膊都被水压震得又酥又麻,就像用尽全身的力气抡动铁锤,砸在坚硬的石头上一样。
更有甚者,步枪直接在水下炸膛,崩碎了敌人的手掌。
他们显然是被电影误导,不太清楚水下开枪的结果。
余下的敌人不敢开枪,只能继续肉搏。
如此一来就到了欧扬的主场,部分已经游出船外的敌人,甚至转身游了回去。
欧扬正打得起劲儿,远处的河面上忽然传来沉闷的爆鸣,顿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那是舰炮的轰鸣,而且是连续的炮击,一秒至少两发那种!
欧扬简直无法想象,舰炮怎么能打出这么快的射速!
片刻后,南岸方向传来连续的爆炸,时不时传来一声巨响,浓烟腾空而起,显然是炮击摧毁了什么东西。
罗汉振奋地大喊:“战舰,是我们的战舰!”
欧扬瞬间打了个激灵,这么说,刚刚摧毁导弹的,就是传说中的激光近防炮?
话音刚落,封闭的船闸缓缓打开,一艘钢铁巨兽缓缓驶出船闸,高昂的炮口依旧指向南岸!
第335章 这事儿没完
日落西山,残阳斜照,火红的金霞垂落大地。
偌大的战舰停在运河一侧,与银湾号头齐头,肩并肩。
南岸,几道残烟丝丝缕缕,晚风一吹,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那里是被战舰摧毁的敌方阵地!
战舰后方,欧扬和陆维站在甲板边缘,鼻端萦绕着淡淡的焦糊气味。
欧扬拍了拍护栏,扭头看向舰艏,心里那叫一个感慨。
怪不得网上总有人说战忽局的摄影技术高呢,照片里的战舰顶个的小,直到亲眼目睹真正的战舰,才知道这玩意是多么威猛的庞然大物!
目测,舰长起码一百好几十米,从水线到船舷的高度最少也有五层楼!
人站在战舰边上,就和西瓜身边搁一粒黄豆差不多。
徐徐清风吹过,陆维幽幽地舒了口气:“最新消息,袭击是使徒干的,而且背后有老米支持!”
欧扬脸色一沉:“老米怎么又跟使徒勾搭上了?截断了运输线,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米国能撑到现在,全靠东大输血,虽然支持老米抗疫有争取更多时间的意思,但谁也不能否认东大对米方的支持,对吧?
这种时候跳出来破坏双方的合作,脑子被驴踢残了吧?
“对米国肯定没好处,但对老米就不一定了。又不是所有老米的利益都和这个国家的利益一致,有可能是某个利益集团的手笔。”
欧扬想起敌人手里那些装备,心里越发愤恨:“他们支持使徒什么了?”
“情报,还有装备。”
欧扬顿时恍然:“怪不得!”
他对使徒的了解非常有限,甚至一度以为,使徒是个组织严密、分工明确,每个成员都为净世而积极努力那种组织。
可实际上,许多使徒成员心里非常清楚,所谓上帝灭世就是胡扯,因而这个组织里的核心成员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大部分加入使徒的免疫者,多少都抱着一点投机心理。
米国人散漫、跳脱、标榜自由,让他们自发组建一个高效的团体……咳嗽,咱们还是聊点别的吧!
相信灭世理论,且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使徒成员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所以,上面把使徒成员分成两类。
一是外围成员,基本就是利用使徒成员的身份为自己捞好处;二是脑子多少有点问题,被灭世理论忽悠瘸的核心成员。
不必细说,到处搞事情的肯定是后者,今天这场乱子自然也不例外。
陆维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点燃:“上面分析过了,南米的情况比老米那边严重得多,如果说老米还处在对峙阶段,南米就是彻底沦陷,这种环境,本身就特别适合使徒发展。”
他深吸一口,狠狠吐出一道烟气,像是能把心里的郁闷全都喷出去似的:“所以使徒出现在这边一点都不奇怪,打运输船的主意也不奇怪,关键还是老米在其中起了多大作用,是只提供了装备情报,还是袭击本身也跟老米的怂恿有关。”
欧扬好奇地问:“怂恿?”
陆维点头:“使徒的目标是物资,但他们根本没必要死守着运输船不放,正常的发展应该是咱们出面之后,立马有多远滚多远才对……上面觉得,老米之所以支持使徒搞出这么一场大戏,就是为了试探咱们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