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扬迟疑:“可能吧!”
他还有一些米刀,但米刀贬值太快,如今不比废纸好到哪儿去。
“好了!”徐毅拍拍手,“抓紧时间吃饭,一会儿就安排上岛!”
众人三三两两地散开,朱一鸣又问:“你懂什么技术?”
欧扬有点憋闷,摇头:“你呢?”
“电工吧。”朱一鸣早就想好了,“这个我熟,薇姐,你呢?”
“我啊?”江雨薇有点懵,想不出来自己擅长什么,“我是女生,还在实验室,应该不用上岛吧?”
朱一鸣立马不乐意了:“不是,凭什么女的就不用上岛,不是男女平等么?就这么个平等法?”
江雨薇当场破防,抬腿就踹:“朱一鸣,你有毛病吧?”
朱一鸣大笑着跑开。
欧扬不禁莞尔:“甭理他,这小子就是个人来疯,你越在乎他就越来劲儿。”
江雨薇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忽然展颜一笑:“欧扬,我知道你擅长什么。”
欧扬一愣:“什么?”
江雨薇屈臂,做了个展示肱二头肌的动作:“力气啊,这个最合适你了。”
欧扬脸都黑了:“合着我就能当个力工是吧?”
探手欲抓,江雨薇笑着跑开,留下一串欢快的笑声。
欧扬摇头失笑,迈步跟了上去。
认识江雨薇的时间不短了,却是第一次发现她还有如此活泼的一面。
嗯,算不上伪装,只能说疫区的气氛太压抑了,在那种沉重的氛围下,不管什么样的性格,都会被环境影响。
如今远离疫区安全无虞,心情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放松,渐渐展露最真实的一面。
吃过早饭,欧扬和朱一鸣找到陆维,说明各自的特长。
朱一鸣还好,听欧扬说自己力量比较大,直接把陆维干无语了:“不是,咱们有的是挖机勾机吊机,你力气再大,还能干得过机器?还能比得过液压?”
欧扬一脸我相信你的表情:“反正就这样了,你看着安排吧!”
陆维叹气:“行了,跟我走吧。”
“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领装备去!”陆维没好气地说。
“啊?”欧扬一愣,“不是干工程,当牛马么?领什么装备啊?”
“当然是有备无患!”陆维边走边说,“这地方不禁枪,不比老米好到哪儿去。”
欧扬还是不大明白:“这边又不是主岛,不是没人么?”
“谁说的?”陆维反驳,“这个岛上起码有三四万当地人,其中两万多是原住民,剩下的都是外来人员,不过他们都在圣瓦岛西边,咱们的重点在东边。还有就是这边基础设施太差,有钱人不愿意来,愿意来的,多多少少都得防备着点。”
响鼓不用重锤,欧扬立马就明白了。
南米嘛,又不禁枪,地下组织和毒.贩的天堂了属于是。
他实在是搞不懂,本地正府到底是怎么搞的,好好的国家搞得乌烟瘴气,感觉随便从国内拉几个学生过来,都不至于乱到这种地步。
“咱们租的不是整个岛吗?”欧扬诧异地问。
“是整个岛,但是岛上的原住民也得管,临时正府巴不得把包袱甩给咱们。”
居然把自家的民众丢给外国?这是哪个型号的草台班子?
欧扬思绪翻涌:“有钱的都在主岛,没钱的都在边角,区别对待是吧?”
“资本主义嘛,没什么好奇怪的。”陆维呵呵一笑,意味深长。
欧扬忽然发现陆维身上涌起强烈的自豪,矜持而又自敛。
第354章 人间正道
匆匆吃过早饭,一行人正式上岛。
有技术的分配技术工作,缺少一技之长的人员,适当分配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欧扬和其几个队友一起来到码头,从集装箱里取出各种规格的预制板,装车后送到指定地点。
这里已经平整好土地,一个个用水泥浇筑而成的方块整齐排列,水路电路和下水管道也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大伙都没接触过这玩意,压根儿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只能一边看视频,一边尝试组装,好在都是标准件,没什么技术难度,跟搭积木差不多,搞清楚顺序之后,几个人同心协力,或拼接或紧固,短短一个上午,就拼出了三十多米长的二层楼。
这还是内部的水电连接比较费时间,否则还能更快一点。
除了预制板房,还有一种集装箱房,这玩意乍一看就是个有门有窗的集装箱,但送到平整好的土地上展开侧板固定,再接上水电,一间有水有电,独立卫浴,能住24多人的集体宿舍就建好了。
内部的家电和线路都是出厂时就搞好的,节约了大量工时。
前者的优点是层数多,省地,同样的面积,能多住一倍以上的人,缺点是比较费事;后者的优点是全预制,省人工,缺点是占地大,住的人却少很多。
到底哪个更好,欧扬也说不不清楚,但同样是七八个人,同样是一个上午,预制板房只拼出一栋,集装箱房却盖好了一片。
上岛时还是一片空地,中午的时候,已经被一大片集装箱房占满,一大群刚从船上下来的同胞,正在管理方的指挥下分配到各自的新家。
欧扬等人下工路过的时候,恰好听到一个高亢的女声不满地质问:“好好的一家人,在船上的时候就是分开住,怎么上岸了还得分开?为什么不能住在一起?”
工作人员耐心地解释:“抱歉,咱们条件有限,为了节约有限的空间,尽可能多安排一同胞上岸,只能住集体宿舍,等将来不紧张了,一定会重新安排……”
“这不是吃饱了撑的么?”朱一鸣不满地点评,“船上还那么多人下不来呢,搁这儿挑什么刺?”
他们这些盖房子的,还得回船上住呢,找谁抱怨去?
“理解点吧。”陆维语气感慨,“明明家人就在眼前,却只能跟陌生人挤在一起,一点隐私都没有,搁谁心里舒服得了?”
“恕我不能苟同!”朱一鸣坚持己见,“啥环境不知道吗?这么好的条件,不错了!”
这句话真没说错,虽然只有预制板房和集装箱,但这种时候,住哪里是重点吗?安全的环境才是最重要的!
接下来的几天,众人早出晚归,一忙就是一天,每个人都晒黑不止一个色号。
虽然非常忙碌,但活是真不白干,按天结算,童叟无欺,就连工资水平都向国内看齐,没有半点缩水。
说起这事儿,朱一鸣就一肚子不满。
欧扬隶属应急组,必须携带武器,随时准备应对意外情况。
但应急组并不脱产,而是没事的时候帮工,有事的时候应急,包括但不限于帮助同胞、维持秩序,调解矛盾,以及最重要的防备当地人。
简单一句,应急组就是万金油,哪里需要就去哪里。
怎么看都比朱一鸣一更加牛马。
不过还是那句话,活真不白干,帮工给一份工钱,应急再给一份儿,而且应急给得更多,忌妒得朱一鸣五官都扭曲了。
可他身体不行,压根儿进不了应急分队。
随着工程的不断推进,从船上转移下来的人员越来越多,原本荒凉的小岛渐渐有了一些人气。
又一天傍晚,众人下工作经K7区,忽然看到一群人围拢在一起,最中心传来激烈的争吵。
职责所在,欧扬等人立刻凑上去,看热闹的居民见是应急分队来了,立刻让出一条通道。
还没靠近,就听到一个女人用高高在上的声音嚷嚷:“不是说好了撤回去吗?把我们扔在这个破地方就不管了是吧?吃的不好住的也不好,你告诉我,这地方哪里能和从前比?我怎么就跟你来了这个鬼地方……”
话里话外,本以为撤侨是撤回本土,谁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更没想到会把他们扔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欧扬等人听出了几分端倪,又和旁观的吃瓜群众打听了一下,得知吵架的是两夫妻,男方姓赵,叫什么不清楚,是新移民;女方是土生土长的移二代。
当初疫情爆发,丈夫说服新婚不久的妻子安娜,放弃优渥的生活撤离米国。
妻子以为撤离是直接撤回本土,一直幻想回到东大受到热烈欢迎的景象,结果先集中居住几个月,又在船上飘了一段时间,好不容易下了船,又是上到圣瓦岛。
幻想与现实的落差,令这位精致的妻子破防,已经不是第一次和丈夫吵架。
不仅如此,这女人还有几个情况差不多的同伴,几个心理不平衡的男女聚在一起,没少怨天尤人,刚刚还帮着女人数落丈夫。
几个人小声商量几句,都觉得这事儿挺棘手,不大好办。
该劝得劝,只不过清官难断家务事,到底怎么劝,必须得掌握方法。
还没商量出个章程,正在气头上的女人忽然看到人群外的应急队员,突然转移炮口,先数落应急队员,再贬低圣瓦岛上的一切,最后居然上升到攻击撤侨和东大的地步。
欧扬火往上撞,陡然一声怒吼:“闭上你的狗嘴!”
两口子吵架,急眼了说什么都没关系,大庭广众抹黑东大,这哪能忍?
女人一愣,随即柳眉倒竖,摆出茶壶姿势指向欧扬:“你……”
几个看不清情况的糊涂蛋还帮着她攻击欧扬。
“你什么你!”欧扬一把拍开,半点不惯毛病,“你们几个有没有点良心,见过疫区里头什么样么?不是上面出手把你们这些白眼狼接出来,你们几个早就死疫区里头了,还能搁这儿骂街?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一点不知道感恩,你们还特么算是人?你妈养大的是胎盘么?”
他声似雷吼,一个人的怒吼,居然压住了一群女人的声音。
“你你你……”女人气疯了,指着欧扬跳脚。
从小到大,她还没让人这么骂过。
“你你你,你什么你!”欧扬继续吼,“你那么嫌弃,怎么不滚回你的米粒坚,没人留你在这儿碍眼。”
“你什么态度!”安娜怒极攻心,
“跟你们浪费这么多口舌,我态度已经很好了,没揍你已经是我教养好!”欧扬一脸悲愤,“我特么也是多余,跟胎盘较什么劲!”
“痛快!”朱一鸣第一个鼓掌叫好。
“好,说的好!”吃瓜群众大声喝彩。
安娜彻底破防,当场红温说不出话来。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又一个女人冒出来,扶住胸口剧烈起伏的安娜,“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你是不是个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跟你,你又是哪根葱!”欧扬毫不犹豫地怼了回去。
其余的同伙见犯了众怒,不敢再开口,却还是有那么两个不管不顾加入战团,被欧扬痛痛快快地骂了个爽,直到那几个男女灰溜溜地走掉,才意犹未尽地收了法力。
围观的群众纷纷叫好,欧扬作了个罗圈揖,感谢大家捧场。
离场后,陆维感慨地劝说:“别往心里去,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管在哪里都有这种整天闲着没事干,家长里短屁事还贼多的刺头。”
“有些人就不能惯着!”欧扬余怒未消。
“要我看呐,这些人就是闲的,必须好好管管这些害群之马!”朱一鸣不满地建议。
陆维点头:“是该管管了。”
“怎么管?”欧扬问。
打不能打,骂不好骂,又上升不到违法犯罪的层次。
“当然是走群众路线!”陆维脱口而出。
朱一鸣还没想明白,欧扬也似懂非懂。
答案很简单,基层的事基层管,直接发动群众成立居委会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