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
麦迪逊重重的点了点头,接着大步走向老庄园。
而他离开车库的同时,二楼回廊上,老伯特的声音和他的轮椅一起被史蒂夫推了出来。
“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就这么一会工夫,那个能和我比嘴臭的红毛小鬼居然聋了?”
“开什么玩笑,如果他以后听不见我怎么拿德州俚语来骂他的话,那我这个老家伙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牛仔,你动作快点,让我早点看到那小子狼狈的模样!”
就着老伯特担心的声音,史蒂夫将老伯特的智能轮椅推下楼梯,随后将他送到老庄园里。
与此同时,除了还在执着挤牛奶的沙利叶和正在做惠灵顿牛排的多莉丝,还有打印传单的贝拉以外。
温妮和威廉也都跟在老伯特身后,来到老庄园的医疗室了。
原本,医疗室里只有尤金和加文两个人时。
尤金紧张的攥着加文的手臂,颓丧的望着天板,聆听着充斥他脑海的剧烈耳鸣。
他想要的过的生活,可不是待在家里挤牛奶和种土豆的无聊日子。
他要的就是像今天一样的生活!
要精彩,要刺激,要在枪火与鲜血中不断被激情所笼罩才行!
死也得死的痛快!
可他深知,一旦他的耳朵真的聋了,那他就再也没法担任外勤工作了。
虽然到那时候,他还可以抱着狙击枪在庄园楼顶修一个狙击哨位,监视庄园周边并提供狙击支援。
但没有听力的他,注定无法参与到危机四伏的探索中去!
他不想那样,他真的不想那样!
他的人生必须要更精彩才对!
一时间,尤金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差,整个人看上去也越发颓丧起来。
可就在下一刻,医疗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麦迪逊跟着史蒂夫和老伯特走进房间。
其他人则齐刷刷的站在医疗室门口,担忧的朝尤金看去。
迎着众人的眼神,尤金顿时一愣,接着他赶紧松开加文,嬉笑着翘起二郎腿,开口说道。
“切,我这就是一点小事儿,你们怎么都来了,不会以为我真能变成聋子吧?”
“别开玩笑了,我可是有过三十七个实战击杀的观察手,像如今这种小伤,我在伊拉克和阿富汗遭遇过不止一次,我踏马早就习惯了!”
话音落下,尤金露出个凶狠的笑容,对众人摆了摆手。
而老伯特则一边靠近他,一边跟着大笑起来,说道。
“哈哈,行吧,就当你没有吹牛逼吧,所以让我这个兽医来看看你修补过无数次的膜吧,红毛小娘们儿~”
“啊?”
面对老伯特的话,尤金愣了一下,原本恢复的嬉笑表情也忍不住稍微垮了点。
他的本能在告诉他,老伯特说的绝不是什么好话,但他听不清啊!
于是他不屑的骂了一句。
“艹,我用屁股猜都知道你说的不是好话,不过那都无所谓,我不和老东西计较。”
“哈哈,加文,你看看这个混蛋,都他妈这种时候了,他居然还敢骂医生~”
老伯特大笑着来到尤金身前,示意尤金把头低下来。
加文则在一旁担心的小声说道。
“老伯特,你声音是不是太大了,会不会对他的伤势……”
“没有影响,影响个屁,打仗的人哪有那么脆弱,你当你们这群战士都是去混基佬酒吧的gay嘛!”
老伯特毫不迟疑的笑道,接着攥住尤金的耳朵,硬生生将他拎到自己面前蹲下。
一边探头简单查看尤金的耳朵,老伯特一边继续说道。
“像他这种情况,战场上出现过太多了,被枪震聋的倒是少点,但被炮震到失聪几个月的人可就是数不胜数。”
“然后呢,耳膜被震伤以后,战场上还不是震耳欲聋,哪怕被送到战地医院,里面不也是哀鸿遍野?”
“所以你不用担心,人这玩意,都是被现代生活惯出来的,要是把你们扔到我那个年代,那你们自然就不拿这种小伤当回事了!”
话音落下,老伯特抬手扣了扣尤金耳洞里的血痂。
一旁,加文狐疑的眯了眯眼,他不确定老伯特说的是不是真的,不过他只能相信老伯特。
一边目视老伯特轻轻扣动尤金右耳孔中那些血痂的样子,加文一边思索着继续问道。
“行吧,不过尤金的耳朵到底是怎么回事,枪声只在他左耳响起,可他的右耳朵怎么也听不清,难道这两个耳朵还是连着……”
“嗯?你等等?他伤的是左耳么?”
老伯特恍然大悟,同时抬起头和加文对视。
迎着老伯特的眼神,加文呆滞片刻,接着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儿。
老伯特身后,听见他说的话以后,麦迪逊哪怕担心老伯特的伤势,也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一边爆笑,麦迪逊一边拍着大腿对老伯特说道。
“幸好尤金伤的是左耳朵,而不是他的左揽子,不然我真担心他明明左揽子坏了,你却把他健康的右篮子给切了哈哈哈哈!”
“法克鱿,倪哥!”
闻言,老伯特回头对麦迪逊竖起中指,接着抬手敲了敲尤金右耳中堵的死死的血痂,嗤笑着继续对加文说道。
“加文,你问我他为什么右耳朵也听不见时,就没腾出时间看一下他的耳朵么?”
“这他妈都被血痂给堵死了,你觉得他能听见什么?听你的俏皮话和他耳朵里的血液开会么?”
“尤其是他这样的,血液聚集在耳道的时间并不太久,于是血液外侧风干结痂,内部短时间还没有凝固,液态和固态双层隔音,效果当然比他妈降噪耳机还好!”
话音落下,老伯特蛮横的拧着尤金的耳朵,拽着他换了个方向。
“咝!你轻点,老头,我他妈不是等着你绝育的老狗!”
尤金嘴上不爽的骂了一声,身体却乖乖的转了个圈,将左耳对准老伯特。
与此同时,加文微张着嘴,目光呆滞的看向麦迪逊和尼基塔,随后他们仨就齐刷刷翻了个白眼儿。
他们仨居然一直没想到要给尤金看一看右耳朵的情况。
不过在车里时,尤金左耳朝向众人,众人一眼就看的清晰,而他右耳朵对准车窗,车里也没人能看见啊。
何况他们回程时的气氛非常低沉,所以他们还真没想到,尤金的右耳朵居然只是被血液堵死了!
远方门口处,听见老伯特和麦迪逊的俏皮话。
紧张兮兮的众人长长的吐了口气,接着就连威廉都笑出来了。
他当然要笑,他老哥看样子没啥大事儿了,他为什么不该笑。
不过笑着笑着,当威廉继续看向加文四人身上的血渍时。
他就一点点的笑不出了。
与此同时,老伯特抬手砸了下尤金的脑袋,骂到。
“马泽法克儿,你他妈为什么一开始不把左耳朵递过来,啧啧,瞧瞧这血的颜色,我猜这混蛋肯定得过淋病,因为我也经常得这个病,我太懂这个了,哈哈!”
一边笑,老伯特一边松开尤金,控制轮椅在医疗室里转来转去,找了找大概会用到的小物件。
随后,他开始拿着镊子和酒精之类,还有各种加文不认识的药水忙碌起来。
先用酒精一点点清洁尤金的耳道,随后打开窥镜的灯光,老伯特眯着老眼仔细观察之后,笑的干脆把胡子都翘了起来。
“行了。”
只见他拍了拍尤金的脑袋。
“红毛混蛋运气不错,开枪的枪口离他至少十厘米以上,子弹出膛时喷射的气流不足以冲击太远,枪声也稍有削弱,所以他鼓膜就只有一点点裂痕而已,要不了两周就能自然愈合。”
话音落下,老伯特转过尤金的脑袋,抬手对准他的右耳,不客气的掏起耳朵。
片刻之后,镊子从尤金耳朵里夹出一大块血痂,接着,他拿把尤金耳道里剩下的血液全都处理干净。
搞定以后,老伯特随口说上一句。
“我猜尤金这个矮子连一米七五都没有,他顶多一米七!”
“你他妈放屁,我一米七七,一米七七!”
尤金立马对老伯特大吼一声,老伯特则大笑着搓了搓尤金的脑袋。
“行吧,身高居然有一米七七的巨人先生,你的耳朵好了!”
“卧槽,神医啊!”
正想继续骂人的尤金差一点就跪下去了。
看着尤金的惊喜的笑容,老伯特不屑的吹了吹胡子,笑道。
“现在知道叫神医了,真是笑话,哪怕我是兽医,我都不想被你耳朵这点小活儿侮辱!”
“兽医怎么了,我当兽医的时候给猫切过肿瘤,给金毛处理过肠套迭,还他妈切开过一个连体小马驹,这些事我也得一件一件的告诉你们么?”
“除了给牛换心脏这事儿我失败了几十次,让加文他爹追着我揍过好一阵以外,老头子我也是兽医领域里的好手!”
“乔安娜懂个屁的手术,她也就能给那群小雏男处理一下包皮罢了,碰上我的老派手艺,你看她会不会屁滚尿流,哈哈~”
说到这,老伯特大笑着拍了拍尤金的手,随后轻声叮嘱一句。
“至于你,红毛,等你把你身上那些血都洗干净以后,去靶场找一个降噪耳套,平常就扣在左耳朵上,然后每天吃点抗生素避免细菌感染就行。”
“我估计快的话只需一周,慢的话也不会超过两周,你这点小病就能康复。”
话音落下,老伯特狠狠拍了下尤金的屁股,尤金当即就蹦了起来!
与此同时,包括加文在内,众人齐刷刷的吐出口气。
温妮忙不迭的小跑过来,接过老伯特手里的工具,依靠自己从没用在学习中的不错记忆力,将工具准确的放回原位,顺便把沾血的给带走了。
加文则推起老伯特,带众人离开老庄园。
一边走向新庄园,加文一边看了眼沙利叶那里。
这个胖伙计还在努力挤牛奶,而且已经挤出了整整两桶半。
虽然他的动作看似慢了一点,但他是真会挤牛奶的,总体速度居然比尤金还要快一点。
见状,加文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旁,在回程的车上沉默整整四五十分钟的麦迪逊和尼基塔,此刻也终于多了些笑容。
眼看尤金健健康康,他们就连之前的危机都放在脑后了,只见麦迪逊凑近加文问道。
“老大,既然尤金没什么事,那咱们一会儿怎么安排,要不要再去一次理查德镇!”
话音落下,麦迪逊重重的攥起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