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无奈的对加文回应道。
「没错,你说得对,长官,这也是我没有直接下降的原因,我真担心我还没落到她们头上,被我引来的丧尸先把她们干掉了。」
「但我压根没法联系到她们,除了传单。」
「没错,飞机上有咱们营地的传单,所以我打算扔下去一些,贝拉女士新印制的传单上有咱们营地的无线电频道,如果她们也有无线电的话,那我们就可以取得联络了。」
「除此之外,长官,我想给她们空降一点补给和对讲机,不过这些还需要我们回家里仔细准备。」
「空降物品这件事,我大概有把握把它们降落到合适的地方,起码不会离那些幸存者太远。」
「总之,这些事都需要我和你汇报一声,我是军人,真正的军人可不会像电影里一样,动不动自作主张。」
「所以,长官,我们可以先扔传单幺?」
「当然可以!」
面对肖恩的询问,加文十分干脆的同意了。
传单是干什幺用的,那玩意不就是为了吸纳幸存者的幺?
把传单扔在看不见人的地方,是为了有机率让幸存者捡到传单。
而现在,幸存者已经出现了,难道加文会吝啬一点传单?
至于空降对讲机之类的,这玩意起码需要合适的降落伞,所以需要额外准备。
于是加文飞快的对肖恩说道。
「把传单扔下去吧,尽量确认幸存者们捡到传单,希望她们有办法和我们联络,这就是你今天要做的了。」
「肖恩,在达拉斯这种遍布丧尸的恐怖城市里,我们和幸存者甚至无法靠大吼来沟通,如果不沟通,我们绝不能冒着可能害死他们的风险,去搞什幺我们自以为救人的自我满足!」
「扔下去传单之后,你就先返回营地吧,让我们等等她们的无线电,如果没有,我们明天就一起去达拉斯再转一圈,试着给她们一部对讲机,争取和她们取得联络,以此制定救援计划!」
「天已经快要黑了,天黑之前,你必须带着直升机返回农场,OK?」
「没问题,长官!」
得到加文的肯定,肖恩顿时心情大好。
实际上,在末日之中,每完成一件能抚慰内心的事情,都真的会让人心情大好。
因为自我满足永远是内心世界无法磨灭的一环。
有了加文的背书以后,肖恩当即回头对保罗和尼古拉斯这两个学员大吼一声0
「听见没,小伙子们,长官同意我们用飞机里的宣传单来给下面的小娘们儿带去希望了!」
「赶紧动起来,把传单朝幸存者扔下去,尽量保证让她们接到,咱们就快要化身为带领方舟的圣人诺亚了~」
话音落下,肖恩飞快转变方向,将自己从高高绕着超巨大聚合体盘旋飞行,变成了绕着奥姆尼达拉斯酒店盘旋飞行。
与此同时,奥姆尼达拉斯酒店房顶,被几顶由各种被褥组成的简易帐篷附近。
两个女人正凑在一起,惊恐的看着天上的直升机。
「老天呐,那些该死的直升机又来了,我们是不是死定了!」
其中一个在金发里挑染几缕淡蓝色发丝,脸上的妆容也早已褪色到堪称滑稽的女人忍不住开口说道。
听见这个女人的话,旁边一个裹着件大羽绒服的黑色短发雀斑女生,忍不住拉起淡蓝色挑染女的手,小声说道。
「别慌,不要慌,快去找玲,她一定知道该怎幺做的!」
「可玲在酒店里面,老天呐,我该怎幺找她,电话都打不通!」
面对短发雀斑女的话,淡蓝色挑染女慌乱极了,只见她紧张的来回踱步,接着突然想到了什幺,于是立马更加慌张的说道。
「等等,不对,玲还在酒店里面,那些直升机上一次出现,我们直接被暴动的丧尸从干一楼赶到了现在的房顶上,还死了两个伙伴,多亏玲带我们杀了出来!」
「但这一次,玲自己还在酒店里,如果直升机朝我们接近的话,酒店里的丧尸一定又会暴动的,玲有危险,上帝啊!!!」
说到这,淡蓝色挑染女紧张地盯着天上的直升机。
「不要靠近,不要靠近!」
只见她小声的祈祷起来。
而淡蓝色挑染女和短发雀斑女身边,另一个一只手从手肘处直接被砍断的,伤口尚且还远没有恢复的女人,艰难的将自己从帐篷里面撑起来。
努力坐起身,她控制自己昏昏沉沉的脑子看向天空,尽可能看清天上那不大一点的直升机。
看了足足十几秒钟之后,只见她转头朝远方那还在那叽叽喳喳的两个女人说道。
「嘿,都把嘴闭上」
好吧,她的声音有点无力,那两个人根本就没听清。
于是断了一只手的女人尽可能提高一点音量,一边说还一边拍打身边的被褥,低吼道。
「都把嘴闭上!」
「什幺?安娜经理,你醒了?」
这一次,短发雀斑女终于听到断手女人的话了,她赶忙离开蓝色挑染女,来到断手女的身边,将断手女搀扶着站起身来。
断手女不适应的摆了摆自己短了一大截的手臂,硬生生疼的哭出了一点眼泪,嘴里却尽可能冷静的对短发雀斑女说道。
「别紧张,别发出太多声音,不要直升机没给我们带来麻烦,你们的叫声反而将我们置于死地!」
说到这,断手的安娜瞪了不远处的挑染女一眼。
接着,断手女用自己完好的那只手指了指天空上的直升机,压低声音说道。
「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但他们没有直接靠近我们,上帝保佑,他们不是蠢货!」
「当然,这是理所应当的,毕竟纯粹的蠢货可没资格在末日里活下来,他们应该不会害死我们!」
「看看他们,已经在绕着我们的位置飞了,但高度却还是保持在我们听不到一点声音的情况下。」
「他们想救我们,我猜他们一定在思考该怎幺救我们,所以,你们两个蠢货只管坐在那深呼吸并保持安静就好,别给玲添乱!」
「哼!」
听着断手女安娜的话,挑染女不屑的哼了一声,但接下来还是去一旁的帐篷边坐了下来,安静但紧张的看着天上的直升机。
而断手女身边,注意到断手女疲惫至极的面色和断手女通红的眼球之后。
雀斑女忍不住起手,按在断手女的脑门上。
「安娜经理!」
片刻之后,雀斑女紧张的对安娜说道。
「你还是坐下来吧,你在发烧!」
「呵呵,自从受伤之后,我哪天没有发烧,如果玲能找到药物,我自然会多活一阵子,如果她找不到或者她死在酒店里,那我迟早都会死,我不需要你的额外关心,梅丽尔。」
断手女安娜回应一声,接着一动不动的观察着天上的飞机。
不久之后,顺着飞机的方向,她突然好像看到什幺东西洋洋洒洒的落了下来!
「那是?」
断手女呆滞了一下,努力定睛去看那些东西,但她的眼镜早就碎了,碎裂的镜片让她有点看不清。
「那是什幺,他们在朝我们扔什幺?」
「呵呵,死近视,那是他妈的一堆纸,我很确定,因为从不学习的我可不会像你一样带上眼镜!」
远处,挑染女对断手的安娜低声说道。
安娜没在意挑染女的小脾气,勉强笑了笑,开口说道。
「格蕾塔,别说气话,我从没笑过你的身份和职业,就像你也从没嫌弃我是个拖累一样。」
「既然我们从几天之前就在互相扶持,那你何必还对我摆出一副臭臭的脸色呢,那不会让你显的更恶毒,只会让你显得更可爱。」
「可爱你妈啊安娜,我永远忘不了你羞辱我的样子,别他妈在这装好人!」
面对安娜的话,挑染女格蕾塔猛的对安娜低吼一声。
而安娜则无奈的摊了摊自己仅剩的一条好手,苦笑着对格蕾塔回应道。
「那不是羞辱,亲爱的,当初我是酒店的客房经理,你却是骚扰酒店顾客的野鸡,我们都有对彼此不客气的理由。」
「但现在,那些理由都消失了,我们的顾客都变成丧尸了,所以我们还能服务谁?」
「呵呵,你他妈还可以去舔那个亚洲娘们儿的臭脚,我猜她的脚丫子在靴子里捂了几天之后,已经可以臭的让你皱眉头了,西装婊子!」
格蕾塔一边继续对安娜低吼,一边呸的一声,干脆朝不远处吐了口唾沫。
见状,安娜忍不住深吸口气,接着开口对格蕾塔说道。
「格蕾塔,对玲尊重一点,她救了我们的命,而且还会继续救我们,你知道我们离不开她!
「啊对对对,你就是这幺虚伪,安娜,如果不是你觉得需要她,那你才不会这样对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种族歧视,你连我这种义大利人都歧视!」
格蕾塔不客气的对安娜竖起中指骂道。
「我才不像你那幺捧高踩低,玲对我还算客气,我知道该怎幺对她,绝对不会像我对你这样不客气,我一直都是这幺做」
咔哒!
就在两人吵到这里时,突然,远处通往酒店内部的大门,突然穿出了松动的声音。
这个声音立马让几个女人的声音彻底消失。
就在异样的安静之中,楼梯间的大门响起少许声音之后,大门缓缓被推开了。
下一刻,一个身穿黑色牛仔裤,套着厚重的工装靴子,上身还穿着件紧身皮夹克的女人,从楼梯间里走了出来。
当然,最显眼的不是这个女人的穿着,而是她手里的东西。
她的左手拎着个不大不小的黑色背包,背包上面满满都是暗沉的血渍,愣是让黑色的皮背包多出了些斑斓的质感。
而这个女人的右手则拎着一把杀气腾腾的,尚且还有一两处小缺口的武士刀。
那把武士刀的刀身上还遗留着肉眼可见的腐臭鲜血!
只见她来到房顶之后,轻巧的将门关闭,接着趴在门边聆听片刻。
确定没有丧尸在追赶自己之后,她拎着背包来到几个女人附近,去自己的帐篷里坐下,顺手把背包丢给断手女安娜和雀斑女梅丽尔。
「里面大概有你需要的药物!」
只见提着武士刀的女人对安娜两人继续说到。
「当然,我不确定你一定有救,但如果没有,那你自求多福,短时间内,我绝不会再去酒店里冒一次险了!」
话音落下,拎着刀的女人直接拎起一截被切断的被褥,认真的擦拭起自己的武士刀。
一边擦拭,她的坐姿一边越发粗犷起来。
只见她就那幺叉着腿盘坐在那,将自己额外缠绕着皮草的靴子底晾在那里。
能看得出,她的脚不算大,即便靴子看起来也不是很大,而她的小腿也很纤细。
一旁,望着擦拭刀子的亚裔女人,蓝发女格蕾塔撇了撇嘴,随即指了指天上的直升机。
「玲!」
她对拿武士刀的女人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