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像修复一件极其珍贵的破碎古董,试图从残片中窥见全貌。
当初步的分析报告最终呈现在余庆、常生和娅时等人面前时,尽管他们早已对达点菁华的野心有所预估,报告中所揭示的冰冷真相依然让他们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达点菁华的终极目标,远非简单的商业垄断或地域霸权。他们信奉的是一种极端激进的社会达尔文主义与科技精英主义的混合体,一种冷酷的“净化”哲学。
在其核心决策层“净化议会”的蓝图里,地球上现存的大部分人类都被视为“无效负载”、“进化残次品”,是阻碍他们自我认定的“精华人类”迈向更高文明阶段的绊脚石。
他们的目标,是进行一场冷酷的、系统性的全球“净化”,其计划层次分明:
1.前期准备与分化:持续通过经济控制、技术壁垒、信息心理战等手段削弱主要对手(如胜天及其他潜在阻力),并有意煽动全球各地区的内乱和矛盾,让“非精华”群体在自我消耗中削弱力量。
2.“乐园”试点:首先将地广人稀、资源丰富但在他们眼中“秩序混乱”的西部地区作为试点区域。通过代理人战争、诱导经济崩溃,并在最终阶段实施精准的生物打击,彻底“清理”该区域,将其改造为仅供“精华”人类享用的超大休闲乐园和战略资源后备基地。
分析出的时间表显示,他们计划在十年左右,利用一种基于“驴头狼”病毒深度改性的、具有极高物种靶向性和传染性的生物武器,对西部地区实施名为“静默收割”的行动,目标是在三个月内实现主要动物(包括人类)种群的“功能性清零”。
3.全面净化:在西部“试点”成功验证后,便将此模式推广至全球,最终清理东部地区他们认为是“伪精英”和“内部残次品”的群体。
海渊市及其周边城邦,因为在达点菁华眼中充斥着“顽固的传统主义者”和“技术依赖型低效人口”,被明确标记为未来需要重点清理的“残次品集居地”。
这个计划的规模之庞大、目标之冷酷,让胜天高层每一位成员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力。这不再是你死我活的商业竞争,而是一场关乎亿万生灵存亡的生存战争。
面对如此黑暗且按部就班推进的灭绝计划,余庆意识到,常规的对抗方式已远远不够。必须采用非常手段,彻底打乱达点菁华从容不迫的节奏,破坏其精心布局的战略定力。
“他们躲在暗处,制定着灭绝计划,自以为掌控一切。”余庆在接下来的战略会议上声音低沉地说,“我们要把他们拖到阳光下,让他们精心构建的‘精英’形象崩解,让他们内部互相猜疑,让恐惧在他们自己中间蔓延。”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离经叛道的反击计划被提了出来,并经过深入讨论后,得到了核心团队的支持:
利用铁莫甫的生物学样本和已获取的记忆信息,大规模克隆“铁莫甫”,并将这些克隆体作为活体信息炸弹,投放到全球各地。
胜天的生物科技部门立刻全力以赴,调动了最先进的体细胞克隆和快速成熟技术,在高度保密的地下生产线中,开足马力批量制造铁莫甫的克隆体。
由于采用了追求速度的简化流程,这些克隆体的生命周期被大幅缩短,仅有七到八个月。
他们被植入了基于提取记忆重构的“核心信息包”,并设定了简单的行为指令:一旦被激活,便尽一切可能,利用各种场合和渠道,向公众揭露达点菁华的“净化计划”,并散布其高层内部存在的纷争与蔑视性言论。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全球各地开始接连出现诡异而令人不安的一幕幕:
在熙熙攘攘的国际机场候机大厅,一个穿着得体、但神情激动、眼神略显呆滞的“铁莫甫”突然跃上行李传送带,用唇口薄膜式扩音器,声嘶力竭地疾呼达点菁华将清除“劣等人种”,并点名所在城邦是首批清理目标。
这引发一片哗然和恐慌,随后才被匆忙赶到的安保人员强行拖离。
而某个备受瞩目的国际论坛线上会议中,一个未经授权的视频窗口突然强行切入,画面中出现的正是“铁莫甫”那张特征明显的面孔。
他面无表情,语调平直地宣读着“净化议会”部分决议的摘要,清晰地提到“西部乐园”和“驴头狼病毒改良版”等关键词,旋即信号被主办方惊慌失措地切断。
而在达点菁华总部所在城市的中心广场上,数个“铁莫甫”的克隆体同时出现,机械地向人群散发印有惊人内容的传单,甚至试图冲击总部宏伟的玻璃大门,引发了不小的骚乱和媒体关注。
至于在暗网和某些难以被完全管控的社交媒体平台上,更是涌现出大量由“铁莫甫”账号发布的视频和文字信息,细节详尽得令人毛骨悚然。
它不仅重复着全球清理计划的框架,还“披露”了达点菁华高层内部互相蔑视的言论,例如某位董事私下称另一位为“感情用事的蠢货”,或将海渊市的居民蔑称为“亟待处理的工业废料”。
这一千个“铁莫甫”克隆体的涌现,如同在全球舆论场中投下了一千枚精神炸弹。
起初,达点菁华的反应是迅速而强势的,他们试图通过控制的媒体渠道统一口径,斥责这些现象为“拙劣的模仿”、“胜天公司毫无底线的恶意诽谤和中伤”。
然而,这些克隆体的生物学特征(如指纹、虹膜、面部骨骼结构等)与真实的铁莫甫高度一致(胜天在制造时故意留下了些许可供专业验证的线索)。
而他们所传播的信息中,包含了大量只有达点核心层才可能知晓的、无法公开细节辩驳的关键点(这些细节正源于那些真实的记忆提取,虽碎片化但准确性极高)。
更重要的是,达点菁华长期以来刻意营造的神秘莫测形象,此刻成了反噬自身的双刃剑。随着这些惊悚信息的持续扩散,公众开始重新审视达点菁华过去的种种行。
那些看似高深莫测的战略投资、那些在冲突地区若隐若现的身影、那些对生命伦理的冷漠态度以往觉得疑惑的细节,此刻在新的语境下似乎都有了可怕的解释。于是,巨大的恐慌开始不受控制地蔓延。
首当其冲的是海渊市及周边被点名的城邦,民众的愤怒和恐惧被瞬间点燃,对达点菁华及其关联产品的抵制浪潮达到了空前高度,当地任何与达点有合作的企业和机构都迫于压力,纷纷急于划清界限。
其次,震荡迅速传递到达点菁华内部。猜疑链如同病毒般滋生。高层之间本就存在的龃龉和权力斗争,被那些“泄露”出来的内部蔑称言论急剧放大,互相指责对方是泄密源头的暗流涌动。
而中下层员工则陷入了巨大的困惑和道德危机之中,许多人开始私下质疑,自己是否在不知不觉中,为一个旨在毁灭大多数人类的恐怖计划贡献着力量。
最致命的是,达点菁华“净化议会”精心制定的、长达十多年的战略节奏被彻底打乱。他们再也无法从容不迫地推进“静默收割”的准备工作,因为计划的核心逻辑和最终目标已经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们被迫必须做出紧急反应:要么冒着准备不足的巨大风险,强行提前启动计划;要么就得倾尽全力去扑灭已成燎原之势的舆论火焰。
余庆策划的这场“克隆攻势”,成功地将达点菁华从隐藏幕后的冷酷猎手,变成了焦头烂额、暴露在全世界聚光灯下的众矢之的。
他们陷入了进退维谷的绝境:无论是矢口否认还是被迫承认,都将带来灾难性的后果。内部的裂痕因猜疑而不断扩大,外部的压力因真相的持续扩散而倍增。
这场超限信息战的第一阶段,胜天成功地扳回一局,将危机的球狠狠踢回了达点菁华的半场。
然而,余庆深知,被逼入墙角的野兽最为危险。达点菁华绝不会坐以待毙,他们必然会采取更加极端、更加不择手段,也更加不可预测的反扑。
真正的、最凶险的较量篇章,此刻才刚刚掀开序幕。胜天必须抓紧这宝贵的、用奇谋换来的混乱窗口期,积极寻找那个能给予对手致命一击的决胜机会。
第162章 陨落
就在胜天利用“铁莫甫”克隆体在全球范围内掀起舆论风暴,使得达点菁华陷入前所未有的被动和混乱之际,一场针对胜天核心层的报复性打击,也在暗处悄然酝酿。
达点正如同一条毒蛇,在阴影中盘绕,伺机发出致命一击。
他们绝非坐以待毙的等闲之辈。尽管这场舆论战场上他们遭到了不可挽回的失利,但必须用阴影世界的铁血规则让胜天来偿还。
而要想扭转劣势,必须直击对手的要害,施行最古老也最有效的战术:斩首行动。而这个要害,在他们看来,正是胜天的情报与战略核心余庆,常生,以及他身边最得力的臂膀。
然而余庆现在几乎龟缩在胜天的某个堡垒里,常生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他们研究来研究去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于是他们把目光放在一个相对难度较小的人身上。
娅时,作为余庆最信任的助手和总裁的亲生女儿,同时掌管着胜天至关重要的信息网络与隐秘行动,她本身就是一座行走的机密宝库,自然成了达点菁华眼中极具价值且必须拔除的目标。
她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凡事都喜欢彰显自己的权利,即使有什么命令可以通过加密渠道快捷下达,她也要亲自跑到现场去指手划脚。
在一个看似寻常、天际线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傍晚,娅时前往位于长金边缘的某个秘密联络点,处理因“克隆体”事件而激增的、如同潮水般汹涌的信息流和后续安排。
这次行程本应高度保密,且配备了严密的安保措施,两辆外观普通的黑色空地潜三栖车一前一后,将她乘坐的移动堡垒夹在中间。
然而,达点菁华动用了他们潜伏最深、如同沉入海底的潜艇般一直未曾启用的“休眠”资产,精心策划了一场天衣无缝的“意外”。
陷阱的齿轮,在娅时的车队驶入一段人烟相对稀少、布满废弃厂房和锈蚀管道的工业区道路时,开始无声地咬合。
先是区域通讯信号诡异地衰减至死寂,并非粗暴的屏蔽,而是模仿成地下老旧管道爆裂引发的连锁故障,连交通信号灯也同步陷入瘫痪,由几名身着反光背心、真假难辨的“类人郎”引导车辆改道。
紧接着,数辆经过伪装的无人工程车辆一辆洒水车、一辆装着不知名碎料的敞开式自行箱以惊人的默契配合,如同演练过无数次般,制造了一起复杂的、看似偶然的连环碰撞事故。
它们巧妙地、几乎是以艺术般的手法,将娅时所乘的主车与其前后护卫车辆彻底隔离。
撞击声沉闷而短暂,尚未等护卫人员完全反应过来,一股无形的力量高强度定向电磁脉冲如同重锤般砸下。
瞬间半径一千米内所有车辆的高级电子系统都瘫痪了,引擎熄火,车门锁死,通讯设备屏幕一片漆黑。
死寂只持续了不到五秒。训练有素、身着深色作战服、面戴全息伪装面具的袭击者从废弃厂房的窗口、巷口阴影中无声涌出,动作迅捷如猎豹,配合缜密。
他们精准地用破窗器击碎防弹玻璃,释放非致命眩晕气体,在极短时间内制服了车内有限的、因电磁脉冲而武器失效的抵抗力量。
娅时只来得及感到颈后一阵刺痛,视野便迅速模糊。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感到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车厢内拖出。
袭击者用特制的、能屏蔽一切生物信号和追踪信号的黑色屏蔽布将挣扎渐弱的娅时紧紧包裹,像处理一件贵重但危险的物品,迅速塞进路边早已等候的、十几个外观毫无二致、正按照预设路线缓慢移动的自行货箱阵列中的某一个里。
货箱门无声合拢,这些冰冷的金属方块随即汇入错综复杂的厂区道路网,如同水滴融入大海,瞬间失去了踪迹。
整个行动过程不超过三分钟,干净利落,除了留下的车祸残骸和昏迷的护卫,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指向性明确的线索,仿佛娅时这个人被空间本身吞噬了一般。
当余庆和常生几乎同时接到娅时失联、护卫车队遭遇“意外”袭击的紧急加密报告时,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浸透了他们的骨髓。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代表车队最后位置的信号点已然黯淡。
常生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指节发白,“启动最高应急响应预案!动用所有资源,封锁相关区域,追踪一切可疑信号!尤其是那些自行货箱的路径!”
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那压抑在嘶吼表面的、巨大的焦虑和即将喷发的怒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娅时对于胜天的重要性,不仅是作为情报核心,更是他最宠爱的女儿。
他非常清楚,她一旦落入达点菁华手中将面临什么。达点菁华拥有成熟的、残酷的记忆提取技术,铁莫甫的克隆体就是活生生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前车之鉴。
鉴于敌人很可能以窃取核心记忆为目标,胜天高层早已未雨绸缪。
所有接触最高机密的管理人员,都在严格的自愿原则下,配备了一种极端情况下的最终防护手段代号“忘川”的AB型记忆清除药剂。
A药是一种高效的神经活性化合物,被密封在特制的、需一定咬合力才能破裂的微型胶囊内,通常嵌入在后槽牙的填充物中。
一旦咬破吞服,药物会迅速起效,在宝贵的二十分钟内高效、不可逆地清除大脑中的长期记忆,最终使服用者陷入一种近乎“空白”的状态,以此筑起保护公司机密的最后一道壁垒。
这是一种玉石俱焚的终极保护,是比死亡更残酷的选择。
而B药,则是A药唯一的解药,被储存在指甲盖下的微型缓释贴片内,需要用力吮吸指甲才能激活释放。
只要在服用A药后的二十分钟窗口期内及时吮吸B药,就能有效中和A药的毒性,悬崖勒马,阻止记忆清除过程。
这套装置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沉重的心理防线。它意味着,在面临最坏情况时,当事人需要有壮士断腕的决心,也要留存一丝极其微渺的、被救援的希望。
余庆现在只能双手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死死盯着屏幕上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的初步追踪报告,心中默默祈祷:
祈祷娅时在遭遇袭击的瞬间,就有足够清醒的意识,一旦发现敌人准备抽取她的记忆时,她就会咬碎那颗藏在牙中的“苦果”。
由于抽取记忆甚少需要一个小时的前置时间,她有足够的时间窗口去阻止他们。
不过他更祈祷着,胜天能在死神般的倒计时结束前在那宝贵的二十分钟内找到她,让她有机会吮吸指甲,激活那微小的生机。
但这希望是如此渺茫:达点菁华的专业和残忍程度,绝不会给他们留下明显的追踪痕迹;而娅时是否能在被瞬间制服,甚至可能已陷入昏迷的情况下成功服药,也是一个未知数。
时间,成了最冷酷的刽子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胜天应急团队每个人的心上。指挥中心内,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只有键盘敲击声、急促的指令声和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
胜天的所有情报网络和追踪系统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数据流如同奔腾的江河,试图从这庞大而混沌的信息海洋中,捕捉到关于那些幽灵般的自行箱和娅时下落的蛛丝马迹。
余庆坐镇中央,面色阴沉如水,目光如同鹰隼般紧紧盯着屏幕上不断刷新却依旧杂乱无章的信息流,试图从中解读出命运的密码。
他深知,这不仅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更是一场与达点菁华残忍手段和高效行动力的正面碰撞。
此刻他的脑子正在酝酿,如何用铁莫甫尽快将娅时交换回来。从道义上说,他必须这么做。但这会带来对胜天极其不利的后果。
很大概率,交换回来的娅时已经是个废人。而铁莫甫交给达点的人之后,他们会利用铁莫甫大做文章,在全球范围内控诉胜天利用非人道的手段摧残他,并且篡改他的记忆……
常生会怎么选择?毕竟娅时是他的女儿。如果换作别人,常生肯定不会做这样亏本的买卖。自己要不要表现得更温情一点,首先提出这一建议?或者假装糊涂一点……
而此时在某个不为人知、深入地下数十米、墙壁覆盖着吸音材料的秘密设施内,娅时正从药物导致的昏迷中缓缓苏醒。
后颈的刺痛依旧清晰,她发现自己被禁锢在一个冰冷彻骨的、类似牙科手术椅的金属装置上,手腕、脚踝都被坚韧的束缚带牢牢锁住,连头部也被固定了。
她只能直视前方单调的金属墙壁和昏暗得如同鬼火般的顶灯。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金属锈蚀的混合气味。她立刻尝试活动身体,却只换来束缚带更深的勒紧感。
几乎是本能地,她的舌尖小心翼翼地抵住了那颗特殊的后槽牙,确认那微小的、装着毁灭与希望的胶囊依然存在。
一旦她发现达点的人准备动用那些闪着寒光的记忆探针,她片刻也不能迟疑,必须果断咬破那粒要命的丸药。
一旦对方得逞,不仅胜天积攒多年的秘密将瞬间洞开,使br天陷入万劫不复的被动,自己也将失去作为“娅时”的一切,成为一具空洞的躯壳,甚至可能连基本的生理功能都无法控制……
想到可能面临的、比死亡更可怕的“存在意义上的消亡”,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更加坚定了决心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同时,她的手指在束缚带允许的范围内极其轻微地蜷缩,指尖艰难地触碰到指甲下那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小凸起那是B药贴片,是她能否从“忘川”彼岸重返自我的唯一希望,是连接着生与死、完整与破碎的细线。
冰冷的空气中,开始混杂进一丝极细微的、非自身产生的呼吸声,以及监控摄像头转动时几乎听不见的摩擦声。
隐秘的角落里,红点若隐若现。一场关于记忆、意志与时间的残酷攻防战,即将在这绝对孤立的空间内,无声地展开。看不见的对手正在阴影中观察,等待着最佳的精神突破口。
达克的人没有立刻动手,可能正在评估采用何种方式可以得到更大的收益。显然,如果让娅时主动开口讲出知道的一切,比用提取记忆的方法获得关键片段更好。前提是能冲破娅时的心理防线。
娅时毕竟年轻,没有经过什么历练,热情又爱出风头。如果给予她足够的诱惑,同时又让她见识一下酷刑的痛苦,也许能够让她低下头来和达点合作。
黑暗中,一个温和充满磁力的男声通过隐藏的扬声器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娅时小姐,幸会。我们知道你醒了。不必紧张,我们只是想和你谈一谈。”
娅时紧闭双眼,试图屏蔽这个声音,但舌尖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抵住了那颗后槽牙。A药胶囊坚硬的触感是唯一的真实。
“你很年轻,娅时小姐,”那个声音继续道,带着一丝惋惜,“拥有令人羡慕的地位和未来。何必为了余庆和常生的野心,葬送自己的一切?记忆提取的过程……非常痛苦,且不可逆。
无论你怎么抗拒,最后我们会得到我们想要的,但你将不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