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299天 第61节

  坦率地说,如果在碰到姑射之前遇到她们,他肯定马上沦陷了。她们几乎符合他的所有审美标准,美得不可方物。

  有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甚至充满了莫名的欲望。

  但他很快平静了下来,还产生了一个让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的想法:这模样太无聊了,甚至还没有刚才那个五点女人长得有味道。

  人类对于唾手可得的东西都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本质上美和丑的分别只是人为的一种偏好。人们的视觉疲劳了,才会想要眼前出现一个不一样的东西。

  余庆已经见多了美丽的面孔,早已习以为常,而他们偏偏一下子派来四个,这更让他觉得不得劲了。

  不过他对她们有了另外一个好奇:她们不是人吗,为什么在这里干类人姝的活?难道…她们就是这里那些幕后的人?

  他决定先羞辱一下她们再说,示意那四个美女坐在自己身边来。如果她们真的是这里真正的主人,肯定会勃然大怒。

  他故意用轻佻的口吻捏住其中一个美女的嘴唇,说:“昨晚洗澡了吗,我怎么闻到你身上有一股尿臊味?”

  谁知美女并不恼,反而一个劲地说对不起,竟回答说自己还来不及洗澡。

  余庆讽刺道:“我明白,需要你服侍的人排着队等着呢,哪里有时间浪费在洗澡上。再说,洗了也白洗,还是让我们这样油腻腻的手给弄脏了…”

  “贵宾,不是这样的。我是十分钟前才出生的,直接到了这里。”

  余庆惊掉了下巴,站了起来,颤抖着说:“这怎么可能,人类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婴儿,还…”

  “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人类,而是生产线上诞生的类人姝。”

  “可你明明是个生物体,而且还有百分之七十多的人类基因。”

  “不错,但我依然是通过基因工程的方法制造出来的产品,从原材料到成品只用了六个月的时间。”

  “乱套了,真的乱套了…他大爷的.”

  “不会的。我们生产出来是为了更好地服务人类的,并不是来争抢人类身份的。”

  “人类还有身份吗?即使有也不值一提。满世界都是女娲了,挖一坨泥巴就能捏出一个人来,还可以随意弄个骰子一样的脑袋来。”

  “是的,我想也是这样。贵宾,只要开心就行,你何必对这个耿耿于怀呢。”

  余庆抓起她的手看了看,说:“你们这皮肤也不像是婴儿的,看起来和十七八岁的大姑娘差不多。”

  “你的眼光真好,我们下线的时候相当于人类十八岁的年纪。”

  “那也会和人一样变老吗?最后变成一个皱巴巴的老太婆?”

  “是的,也会慢慢变老,但我们永远成不了皱巴巴的老太婆。我们一般在二十八周岁前后,生命周期便结束了。”

  “啊?有缺陷?为什么生命这么短?”

  “为了高速生产,我们是没有人类那样的消化系统的,所以要终生食用特制的营养液。而长期食用这种营养液,器官会很快衰竭”

  余庆笑道:“这么说,你们都是个空心大萝卜,只是外表像人。”

  “也不是啦,我们其他的器官和人类基本上是一样的,包括性别特征和感知能力。”

  “那你们会不会和人一样产生自私的念头,还有妒忌,反抗或者想要当家作主的意识?”

  “我们一生下来就灌装了固定的思想和价值观。当然面对具体情况时,也会在一定范围之内产生类似于人类的情感反应。”

  余庆沉默了一会儿,本想和她说,让她们都离开,但忽然产生了一种怜悯之情,话到嘴边又缩回去了。

  他宁肯和尧丹这样的类人姝打交道,也不想和她们这样的人造人纠缠不清。

  不过,他还是想利用她们一下,向她们侧面打听一下,掌控集水这一切的那些三头六臂的人的详细情况,他们住在哪里,有多少人。

  谁知那美女回答道:“我…我们也不知道…我这不是刚出生的吗,知道的东西可能还没有你多呢!再说,那样机密的事也不会让我们知道啊。”

  余庆听了大失所望,随便应酬了几句,便拉着尧丹她们转场子,打算另找一个地方去折腾。这一个回合他算是输了。

  看来想把这集水幕后的家伙逼出来没那么容易。但他们既然费那么大力气逼他回来又不伤害他,肯定还是要见他的,只不过他们是想要他去“求见”他们而已。

  “冤家,你说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就是一个烂命一条的光棍,值得他们这样大费周章的吗?”

  尧丹笑道:“相公,他们的老大也许是个女的,想把你留在这里当压寨夫人…不,是压寨丈夫。”

  “简直是胡说八道。他们都可以随便人造人了,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还会在乎我这个大刺头啊。”

  “相公,你刚刚承认自己是个刺头了。说真的,你真是个诡计多端的人,我们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余庆笑道:“前面贬低我诡计多端,后面又说佩服我。那你五体投地给我看看。”

  尧丹听了,真的马上伏到地面上去,大声问:“是这样吗?”

  余庆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说:“真是个贱东西,你干脆把屁股再撅高点吧,这样我打起来就不用弯腰了。”

第75章 无声的智力游戏

  余庆和尧丹她们在街上转悠了半天,一时还是想不出逼对方现身的办法。

  关键是这个办法还得有分寸,不能让人觉得自己是个浑蛋。毕竟到目前为止对方并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

  这是一个斗智而不是斗狠的游戏。

  他有个大胆的设想,那些人已经对所有的娱乐都腻歪了,所以什么企图也没有,单纯地就想和他掰手腕玩儿。

  如果让对方轻松赢几次,他们也许很快失去兴趣了。但是要想搞个有面子的输局也不那么容易,搞不好还会弄巧成拙,让人觉得自己是个废物而动了把他清除掉的念头。

  还是先胜他几局再说。

  突然,他吩咐芙蓉说:“你去车上的行李厢里,把二郎拿出来唤醒,把它带到这里来。”

  芙蓉什么也没问便去了,尧丹却好奇地问:“把那条机器狗弄来干吗?”

  余庆笑道:“遛狗呀,不行吗?”

  “肯定没这么简单。”

  余庆亲热地附在尧丹耳朵上,如此这般讲了一下他接下来想干的事。

  尧丹听了大笑道:“官人真是个大坏蛋!不过我超级喜欢。”

  余庆笑道:“由不得你不喜欢。”

  芙蓉把二郎带来后,余庆摸着它的头说:“二郎,今天我给你改个名字叫三郎,知道吗?”

  二郎点了点头。

  余庆满意地说:“三郎,你现在立起来,跟我学人两只脚走路的样子。”

  三郎马上站了起来,用后腿模仿余庆走路的样子走了几步。

  余庆笑道:“很好,就这样的。今天你跟着我去任何地方都要用这个样子走路,明白吧?”

  三郎汪汪叫了两声,表示知道。

  “芙蓉,麻烦你再跑一趟,找块衣料来,给三郎弄件简易的衣服穿上。”

  芙蓉正要走,尧丹一把拉住了她,唰唰便从自己的裙子上撕下三条布来,像三根腰带一样系在三郎的腹部。

  余庆见了,笑道:“三根腰带,三郎,果然是三郎!”

  于是他领着三郎,在尧丹她们的簇拥下又走进了一家娱乐场所。

  他们这个奇特的组合,很快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这时,立即有类人姝迎了过来接待他们。

  余庆大声说道:“你们去给我的这条狗找个伴儿来。”

  类人姝有点懵逼,问:“贵宾是说.找一条狗?”

  余庆在三郎头上摸了摸,三郎轻轻汪汪了几声。余庆夸张地点了点头,说:“知道了,三郎。”

  回过头,余庆又笑着对类人姝说:“我家三郎说了,它要一条有三个脑袋的母狗来陪陪它。”

  原本看戏的众人听他这么一说,忽然回过味来,他这不是指桑骂槐,嘲讽这里那些三头六臂的人吗?这引得大家的一阵哄笑。

  余庆趁势又补了一句说:“不过别弄条长着五六条腿的东西来,长两条腿就可以了。”

  世上的狗分明是四条腿,哪有两条腿的狗,这分明是另有所指.

  类人姝的推理能力也是相当强的,所以也觉察到这是在挑事,听了尴尬地走了。

  余庆心里窃喜,她这可能是汇报去了。但愿这回能把她幕后那些三头六臂的家伙激怒了,马上现身出来找他算账。

  不一会那个类人姝又回来了,笑着说:“贵宾,我家主人说了,三个头的狗目前没有,要不要先找一条原生态的狗来先陪它几天?”

  余庆听了满脸通红,他这是又被对方骂了回来了。

  不过他很快又骂了回去,说:“原生态的也好,总比三个脑袋的玩意儿清爽,弄不好一个脑袋上的嘴咬另一个脑袋上的嘴,那才真正叫狗咬狗呢!”

  见类人姝又走了,余庆感觉幕后的人很快要到前台来了。

  不过这次他还是猜错了,不一会儿类人姝跑了过来,递给他一个鸡蛋一样的东西,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余庆见此情形,忙拉着尧丹她们快速离开了。

  “相公,我们为什么突然要走啊?”

  余庆也不回答,拉着尧丹她们三步并两步往停车的地方走去。坐在车上之后,余庆这才开口说:“看不出来吗?八成人家恼羞成怒了。”

  “我还真看不出来。”

  “刚才类人姝给我鸡蛋的时候神色慌张,显然是她的主人发怒吓着她了。还有,她给我的这个鸡蛋不是隐喻让我们快点滚蛋吗?”

  “那我们赶紧走吧,那些人看来不好惹。”

  “现在绝对不能走,那等于火上浇油。我们坐在车里是预防他们突然有什么不利的举动,那时好快点逃走。”

  “他们敢!我用虚子枪把他们废了!”

  “没用的。你知道他们这里的水有多深吗?来武的我们大概率是干不过他们的。再说,我们只是想早点离开这里,犯不着拉仇恨。”

  “那怎么办,我们就这样干耗着吗?嫦娥她们还在肴岭等着我们呢。”

  “现在他们肯定在等我们出招,借机好好教训我们一下。这时候我们偏偏偃旗息鼓,在这里睡大觉。这就像有个人拿着一把大锤堵在路上等你过去,狠狠捶你一下,可你却坐在远处悠闲地喝酒吃肉…”

  “反向消磨他们的锐气。”

  “对,有这么个意思。我休息一会儿,你和嫦娥她们联络一下,看看她们那边的情况。一定要把当归看住,可别闹出什么乱子来。”

  说完余庆把头枕到芙蓉腿上,让她给自己做头部按摩。

  他闭上眼睛,思考着下一步行动。

  芙蓉的手法高超,他感到全身都舒服极了,一会儿醒一会儿又进入了迷糊之中。正是这种完全放松的状态,让他很快对明天的行动有了一个初步的构想。

  第二天清晨,他一边靠在芙蓉身上吃着尧丹投喂的食物,一边安排这一天的行程。

  “你们今天背两个鼓囊囊的大包裹和我去一趟北山。”

  “相公,去北山干什么?还背两个大包,这是要徒步上山?”

  “是的,打鸟嘛,休闲活动当然是徒步。”

  尧丹不解地问:“这时候去打鸟,相公,你头脑没发烧吧?”

  “你们就不要问东问西了,照办就是。芙蓉把背包收拾好。”

  芙蓉问:“可是.那背包里需要装些什么东西呢?”

  “除了我今天的食物和水,其他什么东西都行,但一定要装得满满的,还要掩盖好,不能让人看出里面是什么。”

  尧丹说:“我还以为弄两个背包是去装猎物的…再说,我们没打鸟的武器呀?”

首节上一节61/149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