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迪娜泽黛家的药师配出了什么新药?”
“啧,那肯定是用了珍贵材料啊。听说前几个月她父亲还从教令院请了一位研究生命炼金术的学者回来。”
“大小姐的身体毕竟是要紧的嘛,这种投入也正常。”
“哎,真羡慕啊。。。。。。。。。。”
“是啊。。。。。。。。。。我们要是也能有这么好的资源就好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再怎么气色好。。。。。。。。。。魔鳞病也没这么容易就治好吧?”
“对啊,谁不知道那病是教令院都放弃研究的顽疾,最多也就缓解症状。”
“应该是用什么暂时压制的手段吧,不然怎么可能”
“也许。。。。。。。。。。只是她今天精神特别好?”
人群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羡慕的,有猜测的,有理性的,也有微带酸意的质疑。
但迪娜泽黛全都听见了。
她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转头,只是淡淡地笑着,继续向前走去。
夕阳的光芒洒在她的肩膀上,风拂过她的脸庞。
她感受到肌肉不再酸痛,感受到脚下不再摇晃,也感受到胸腔之中。
那颗曾经被疾病压得喘不过气的心,正以正常的频率,跳动着。
这是真实的自由。
不是暂时的回光返照,不是被药物强行拉起的表象。
她知道自己真的痊愈了。
而这一切,和外人说什么、信不信,都没有关系。
她走到一家水果摊前,轻声与摊主寒暄,挑选了两串熟透的葡萄和一袋莲果。
又去香料铺买了妮露最喜欢的绿茴粉和椒盐叶。
她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条回家的路,眼神温柔。
以前,她只能站在窗边看别人走过。
现在,她终于成了那个“走在路上”的人。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啊。”
迪娜泽黛低声自语。
她不知道那些议论什么时候会停,也不在意别人是羡慕、猜疑还是否定。
因为她明白,真正的奇迹,是无需解释的。
它属于她,属于那个曾经无数次在病榻上幻想阳光、幻想舞台的她。
属于那个终于可960以走出门,买菜、回家、参与生活的她。
而这些,再普通不过的事,曾经是她一生也触碰不到的梦。
现在,它们成真了。
迪娜泽黛提着布袋,穿行在黄昏洒落柔光的须弥市场中。
她脚步轻盈,几乎像是跃动在阳光下的一抹翠影。
裙角随风轻摆,仿佛要将这座城市的喧嚣与过往的病痛一同卷去。
然而,在这片熟悉的街道上,她的变化,显得过于醒目。
最先注意到的,是水果摊的老板,一位年近六旬、眼力还算锐利的老须弥人。
他一边擦着手中的莲果,一边瞥见了那个身影,微微一愣。
“。。。。。。。。。。哎?”
他眼眯了起来,狐疑地打量着那身蓝绿相间的长裙:“那是。。。。。。。。。。迪娜泽黛小姐?”
“不是吧,她怎么会一个人来市场?”
他嘟囔着:“她的贴身护卫呢?”
附近卖香料的摊主也凑了过来,小声附和:“看样子。。。。。。。。。。确实是她啊。”
“可她怎么。。。。。。。。。。走得这么快?”
“脸色也不对劲。。。。。。。。。。太好了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虽然压低,却没能逃过其他摊位的耳朵。
“我也觉得有点奇怪。”
卖香料的女摊主皱着眉:“这位大小姐不是一直体弱多病,说话都带喘的嘛?今天看她,脸色红润,眼神明亮。。。。。。。。。。怎么像是好了?”
“该不会。。。。。。”
一个中年摊贩小声猜测:“魔鳞病。。。。。好了?”
话音刚落,立刻引来旁边几人嗤笑。
“你疯了吧?魔鳞病能随随便便治好?”
一个卖干果的老者摇头摆手:“那可是教令院研究了几十年都没头绪的病,治好?开什么玩笑。”
“就是啊。”
旁边一位年轻学徒冷笑道:“如果魔鳞病能这么治好,教令院早就摆庆典了。”
“说得也是。”
先前开口猜测的那人讪讪一笑,耸肩道:“我也就随口说说。。。。。就当祝她早日康复嘛。”
“呵,但愿吧。”
一人叹了口气:“迪娜泽黛小姐家财万贯,偏偏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还得了这病。。。。。老天真是不开眼。”
“听说她父亲不知多少次去教令院请人、供奉稀有药材,但还是没用。”
“可惜啊。”
“真可惜。”
人声叠起,如风穿林,细碎却密集。
议论、怀疑、揣测、羡慕。。。。。。各种情绪交织着,几乎要将这黄昏的空气搅乱。
但这些声音,迪娜泽黛都听到了。
她并没有回头,也没有驻足。
只是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像是被风拂过的湖面,泛起一圈柔波。。
第395章:面对瑕蝶的主动邀请,你选择...
她的手中提着装满果实与香料的布袋,步伐稳定有力,眼中有光,仿佛一切言语都再也无法将她拖回那曾经动弹不得的阴影中。
她的脸上,有自信,也有从容。
这是一种重生者才有的神情。
而就在她穿过一排摊位,快要走入街角时。
一道犹疑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
那是一位身着深绿色长袍、头戴折冠的中年学者。
他原本正与同行人讨论一种新型菌类对草元素反应的影响,却在无意间抬头时,看到了迪娜泽黛。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仿佛静止了。
“。。。。。。。。。。那是。。。。。。。。。。呼玛依家的小姐?”
他喃喃自语,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色。
“不对啊,她不是。。。。。。。。。。”
他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狐疑与警觉。
作为曾经在魔鳞病课题上做出论文贡献的副研究员,他对这位患者的状况并不陌生。
事实上,过去一年中,他参与过一份关于迪娜泽黛病情变化的报告整理,记得清楚
迪娜泽黛的病情已经发展到了后期,神经反应逐渐迟钝,全身衰弱。
是“无法逆转”的阶段。
可眼前这个少女呢?
她步伐轻盈、神情柔和、双手提物毫无负担
这哪像一个病人?
他皱起眉头,整个人陷入深深的沉思。
“难道是。。。。。。。。。。实验突破了?”
“不,不可能。最近几个月的研究记录我都看过,没有任何实验取得关键进展。”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追上去,也没有立刻去通报教令院。
但那种研究者特有的好奇与疑虑,已经深深地种下。
他眯着眼,看着迪娜泽黛远去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夕阳之中,脑中已经开始在推演各种可能。
而迪娜泽黛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
自己终于可以像普通人那样,为餐而采买、为朋友而奔走。
这是一件微小的事,却也是她重生后的第一件“大事”。
她抬头望着须弥城天边流动的霞,轻声对自己说:
“。。。。。。。。。。原来,生活就是这个味道啊。”
她不需要别人的认同。
她知道,真正的奇迹不会被喧嚣淹没。
它会在沉默中生根,在质疑中发芽。
终有一日,盛开在人们最不敢想象的地方。
就像现在这样。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须弥城在落日的余晖中慢慢沉静,街道的喧嚣也在夜色中渐渐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