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花了十来分钟,将来犯之敌全歼。
他冲进最里面的房间,幸好这里的墙壁格外厚实,没有受到太多冲击。
徐仁义身边的护卫只剩四人,徐阑珊左臂受伤,鲜血染红了衣袖,但整体无大碍。
在确认医疗队没有问题后,麦克斯才放他们进来,为徐阑珊等人处理伤口。
徐仁义因心力交瘁,之前打了一针安神剂睡着了。
此刻,仿佛察觉到了外界的动静,他努力了好久,才缓慢睁开双眼。
“徐先生,您没事吧?”
“出事了?”
徐仁义恢复了神志:“先扶我起来吧。”
在徐阑珊和麦克斯的帮助下,他坐回轮椅,略显疲倦地沉声问:
“刚发生什么事了?”
麦克斯擦了下冷汗,如实汇报。
“呵,有些人啊,总盼着我死,现在八字都没一撇,就等不及啦。”
麦克斯表情凝重:“我会调查清楚。”
徐仁义更关心庄:“小友呢,抓住了没有?”
“困在升降梯里,他逃不掉了。”
“嗯,那带他回来吧。”
徐仁义的眼神变得冰冷,“避免夜长梦多,等一下就开始手术。”
“徐先生,不休息一下?”
“不了。”
徐仁义转念想了想,谨慎道:“或者这样,先带小友做个检查,深度查一下他的记忆,确保万无一失。”
庄的冷冻舱缺失了太多资料,临场表现出的能力又让人惊讶,由不得他不生疑。
金发医生领命,离开房间。
麦克斯决定守在徐仁义身边,便让大卫解决那些装甲兵,将庄绑回来。
大卫指了指自己:“我?”
“你也可以蹲大牢。”
“我保证押他回来!”
大卫给自己做好了多重防御,然后沿着铁栅通道往上爬,小心翼翼地靠近升降坪。
只见庄盘坐在中心,身边站着八名装甲兵,威风凛凛。
大卫非常忌惮,如果不使用震荡手雷和电浆步枪,短时间内还真不好迅速拿下。
不过,当他看到庄恢复原有面貌后,顿时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小子铁定没权限,所以也没法让装甲兵主动进攻,应该算是彻底放弃了。
其实,当庄意识到跑不出去后,就已经没再挣扎,坐在那一直发呆。
对于长期在实验室钻研的他来说,发呆是一种非常奢侈浪费的行为,但此刻他只想放空一下自己,好消除萦绕在脑海里的怪诞和荒谬。
仿佛前一秒他还在和教授讨论着脑机抗干扰系统,后一秒就被冷冻到700年后的未来世界,孤苦伶仃深陷在了贼窝里,显得很不真实。
“喂,不跑了吧?”
庄见到熟人,笑了笑:“也可以两败俱伤,不过没必要了。”
他猜到了麦克斯的想法,让大卫过来劝降的话,效果当然更好。
“对对,古人有云,以和为贵嘛。”
大卫是真的怕了,他一边说,一边让人搬来信号破解设备,先恢复了装甲兵的网络。
等徐仁义的指令传来,解除了装甲兵的防御模式后,大卫才松一口气,顺畅地来到庄身边。
“走吧,老弟,跟老哥回去。”
庄点头,默然起身。
“不用绑了,这小子真想跑的话,你们全都拦不住。”
“这么看得起我。”
庄说完后,停住了脚步,目光落在旁边待机的装甲兵和手里的轮转机枪上。
大卫疑惑:“咋了?”
他没出声,注视了很久。
庄只觉得胸有郁气,憋闷烦躁,几乎要按捺不住了。
他猛地抬起腿。
“轰”
沉重的枪管被他用力踹弯,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他继续踹,状若疯狂。
“轰!轰!轰!轰!”
在连续七八次猛踹下,枪管被彻底踹断,零件碎了一地,发出刺耳的哐当声。
大卫挥手制止了护卫们抬枪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任由庄宣泄。
等发泄完后,庄也没有再出声,默然地跟在大卫身后,和刚才的疯状判若两人。
许久,他才开口:“老哥,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大卫听后,只是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一行人没有将庄押回牢房,而是送去了实验室里。
在金发医生的命令下,庄的手脚被牢牢捆绑起来,身上还加了四五道合金钢索。
医生略带惋惜地看着他:“何必挣扎呢?到头来结果都一样,还要多受罪。”
“废话真多,抓紧吧。”
“还犟。”
一个巨大的黑色圆盘罩住了庄的头颅,机器发出持续的轰鸣,一股强烈电流随即窜入他的大脑,直达全身。
“滋”
庄的躯体瞬间痉挛。他猛咬牙关,拳头紧握,额头汗珠滚滚,却还有心思嘲讽:“就这点行刑手段了?”
金发医生笑了笑:“我的手段多着呢。但你的身体太宝贵,我不敢用太大的力。”
庄盯着那个巨大的黑色圆盘,咬着牙说:“所以,又要读取我的……记忆?”
“猜对了。”
庄一脸愤懑和无奈,感觉自己被白电了一顿:“下次能不能早说?我肯定配合!”
他同样希望这伙人能仔细查查,看看能否揭开他过往的一些秘密。
比如他那强悍的身体素质、超常的反应能力、强化版的记忆力……这些都像一团迷雾,他不知道自己被谁动过手脚。
至于操控诡雾的记忆,他料定他们挖不出来,在潜意识里坚决抵抗。
最终,读取出来的记忆,是被冷冻前的人生成长轨迹,由许多零碎片段组成。
而解冻后经历的记忆,同样支离破碎,操控诡雾的过程被完美地隐藏了起来。
“顶级理工人才,超忆症,天文发烧友,脑癌患者,冷冻人……”
研究人员又分析了好一会,没发现什么异样,只好将庄评定为【体格优秀的公元人】。
麦克斯在旁边忍了很久,终于插话:“既然查不出什么,那就抓紧执行手术吧,别再拖了。”
金发医生微微躬身:“团长,可以请徐先生过来了。”
很快,徐仁义躺在病床上被推了进来,他微闭双眼,呼吸平稳,似乎又睡着了。
徐阑珊在他耳边轻声说:“徐爷,我们要开始手术了。”
徐仁义似有所感,缓慢睁开双眼,眸子依旧浑浊,整个人略显疲态。
“终于要来了吗……”
第10章 伪装
庄被固定在手术台上,全身被捆绑得非常严实,动弹不得。
“小友,很快就过去了。”
“跟你过不去。”
“呵呵。”
徐仁义的心情还不错。
金发医生恭维道:“徐先生,我这边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开始。”
麦克斯听了后,立即命令所有无关人员撤离现场。
徐仁义没有出声。
他缓缓伸出干枯的五指,在眼前仔细端详,感受着干瘪胸膛里那破风箱般的沉闷心跳,最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在等候指示。
他凝重点头:“开始吧。”
金发医生再次躬身,随即关闭了手术室的厚重合金大门。
他与现场的六名医生,正式操刀。
麦克斯带领大量重兵守在门外,禁止任何人靠近,连徐阑珊也不能进去。
无影灯的强光打在庄脸上,异常刺眼。
那台记忆转移装置被放置在手术室正中,它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立方体,两端连接着大量辅助设施和粗壮的黑色线管。
医护人员将密密麻麻的贴片安放在庄的太阳穴和额头,并将一根尖锐的针状物,缓缓刺入他的颅内。
他轻轻皱眉,颅内传来一阵尚可忍受的刺痛。
另一边,徐仁义的身体已被全麻,金发医生亲自操刀,为他开颅。
随后,医护人员将那颗承载了四百年记忆的大脑完整摘出,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黑色立方体中。
立方体缓缓合拢,雾气蒸腾的液氮也被封锁其中。
下一步,便是灵魂的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