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你没说，但我猜，你就是华昕吧，声音特别熟悉。
“第一次是在鼠人窝点见的你，第二次是在哈里营地，你确实很勇敢。”
华昕愣了一下，点头承认。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我现在改名叫‘无瑕’了。”
华昕轻轻抱住了她，“雁姐姐，谢谢你，已经救了我两次了。”
“小事。”
楚宁雁拍了拍她的肩。
“你们现在能做的，是等待，为他提供一个安全环境，让他自己醒来。
“至于我，我还在帮核子做事，就不方便过来了，有事面板联络我吧。”
华生兄妹用力点头。
楚宁雁交代完后，就匆匆离开了。
隔天，庄还是没醒。
盖奇察觉到了不对劲，华生还是含糊地说，老板有要事在忙。
但他觉得，事情可能瞒不了多久。
他来到仓库，看着那几乎占满了一半面积的废品时，眉头紧锁。
如果没法去除朽雾，废品卖不上价，那团队最大的资金来源，就真要断了。
第83章 废品
傍晚，两辆卡车缓缓驶入基地。
华昕从驾驶室跳下，恰好碰到了前来交接的捷达。
捷达看到她的瞬间，身体下意识紧绷，缩了缩脖子，不敢对视。
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本能畏惧，即便他知道眼前的猫女并无恶意。
华生站在仓库中央，脸上露出一丝愁容：“有点麻烦了，越堆越多。”
“这样.”
华昕挠了挠猫耳，“那从明天开始，我们优先捡小体积高价值的吧。”
华生认为这主意不错，他通过废土旅行家，和捷达交代了同样的安排。
“明白了！”捷达恭敬回应。
第三天，庄还是没醒。
华昕带着拾荒团队出去了半天，就遭遇了“焦土”。
一名成员由于距离太远，等跑回来时，后背已经严重烧伤。
幸好华昕带了纳米医疗箱，但看样子，他也需要修养好几天。
众人忙活了半天，却收获寥寥，意兴阑珊地返回基地。
毛山王那辆巨大的房蟹，准时出现在回收站门口。
当他看到仓库里那些被朽雾弥漫的废品时，猫脸露出一丝为难。
“这些……都不值钱啊。”
他摇着蒲扇，咂了咂嘴：“如果是浅一点的朽雾，我还能用高温烘烤三天，但这些暗一点的，就没法子咯。”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华生不太甘心。
“除非你用紫外线，再配合一台纳米舱，里里外外整两个月，估计就差不多了.”
毛山王摊开肥硕爪子：“但清理朽雾的成本，也远远超过物品本身的价值。”
华生轻叹一声。
毛山王试探性问：“咳，我无意打听什么秘密哈，只是很好奇，你们的首领不是有法子清理朽雾吗？”
作为深度合作伙伴，他早就看出了庄的最大底牌，华生也知道，这事根本藏不住。
“对了，他人呢？不会出事了吧？”
“他，嗯”
华生沉默了片刻，还是如实告知了庄的真实情况。
毛山王听完，沉默了很久。
这下可麻烦了。
华生又提了另一件事，希望从他那里采购十瓶全效维生液。
“这玩意儿.很少人需要的，我去找找，晚一点给你们送来。”
毛山王答应得很爽快：“进货成本是一千金钞一瓶，我就不赚你们钱了。”
他继续说：“至于这些废品，我强行收走，也给不了你们几个钱，等你们首领醒来再说吧。”
华生很感激，又从毛山王那里进了一批防御材料，用来修复回收站的墙体。
送走毛山王后，回收站恢复平静。
华生又叹了口气。
老大不在，许多事变得棘手起来，尤其是与捷达团队的对接。
货款没有到手，又要怎么解释呢。
捷达团队，似乎还和塔塔吉那边有矛盾，他处理起来需要格外谨慎。
他思索片刻后，通过废土旅行家，向捷达发去了一条通讯请求。
很快，捷达出现在光幕上。
“军师大人的副手，您好！”
“捷达你好。”
华生没有绕圈子，压低了声音，确保只有两人听见。
“有件事需要你注意。”
“您请吩咐！”
“军师大人，他现在有非常紧急的事，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哦哦，好好。”
光幕那边的鼠头愣了一下，还没有意识到是什么情况。
“所以这段时间，你们先停止拾荒，专注收集情报，情报费我正常给你。
“按情报价值的重要程度和时效性，我给你们结算200-1000金钞不等。”
华生继续说：“如果你们缺少物资，可以直接联系我，我会帮你们解决。”
“谢谢，军师大人已经帮我们很多了，我手里还有七万余额，足够了。”
捷达露出感激之意，将一丝疑惑压在心底，没表现出来。
“不过你要注意，这件事必须保密，不能让人知道军师大人不在基地，这对我们双方，都至关重要。”
“明白的！”
捷达挺直了身子，语气郑重：“请您放心，捷达的嘴巴很严，绝不向任何族人透露半个字！”
“好的，就这样吧。”
华生点头，切断了通讯。
他只能暂时稳住捷达团队，一切要等老大醒来，才能恢复以往的机制。
另一边，鼠人巢穴。
塔塔吉耐心等待铁塔大人的连线。
可能上次被吓到了，这次铁塔没有亲临，而是改为更安全的全息投影。
为了增强威慑感，铁塔的脸被暗雾覆盖，看不出任何表情，语气却很冷。
“塔塔吉，你这个牧首怎么当的？”
“啊？”
“我接到其他牧首的举报，说你隔岸观火，抢走了他们的两台男爵，是吗？”
塔塔吉愣了愣。
这都多少天前的事了，天启教的那群蠢货才反应过来，才想起来告状，脑子果然都被熏傻了。
“冤枉啊，铁塔大人！”
塔塔吉跪在了地上。
它姿态放得极低，声音里充满谄媚与惶恐，将事情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铁塔的怒意稍稍平息：“别废话了，两台都交出来。”
“大人，我手里一台都没有了。”
塔塔吉不敢隐瞒，将两台男爵的下落和盘托出：
一台完好的卖给了神秘客户，另一台报废的，则被“庄”抢走了。
“你是说，那群神秘客户，都是人类男性，没头发，身材面容也一模一样？”
“对对，我印象可太深了。”
“他们的后脑勺，有编码？”
塔塔吉想了想：“应该是有的，但已经被洗掉了，模糊不清。”
“是杰克部族。”
“杰克？”塔塔吉没听过。
铁塔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戏谑：
“这是一群社会服务型克隆人，也是中都最畅销的‘杰克’型号，每一张脸当然一模一样。
“去年我们做了一些手脚，诱使他们产生反抗情绪，于是陆陆续续从人类世界逃跑，最后又在荒野聚集，形成了自己的部族。”
每个人都叫杰克，都一张脸，那还怎么区分塔塔吉内心嘀咕。
“那大人是要我派人去攻打杰克部族吗？”塔塔吉试探性问。
“你也是蠢货。”
铁塔冷笑：“这一年来，杰克部族的人数已经增到十几万，你拿鼠头去打？”
“不敢，不敢。”塔塔吉生性胆小，可不想轻易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