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将愣在原地很久，一动不动。
许久，它缓缓收回目光，直视庄。
“原来你一直在装疯卖傻，就为了引我进来这个记忆。”
庄没有看它，只是仰望那片星海，轻声回应。
“很显然，你也不是一名普通魔将。
“你的能力超模了。”
“.”
庄温和地笑了笑。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你好，寄生在我体内的陌生人，我应该称呼你一声.
“魔使阁下？”
魔将没有否认这个称呼，“你很敏锐。”
庄将过往的蛛丝马迹串联起来。
“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为什么徐仁义会夺舍失败，因为你在暗中出手。
“为什么我能操控诡雾，消除朽雾，自然也是借用了你的能力。”
魔将摇头：“徐仁义确实是我出手，但你操控诡雾的能力，和我无关。”
庄略感意外：“我总不能也是什么魔将，魔使吧？”
“你是人类，我很确定。”
魔将盯着他。
“但你的记忆，出现了几百年的空白断层，我没法读取。”
庄听了后，只觉得有些惋惜。
“可惜了，连你也搞不懂。
“我实在好奇，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才能记下这么多星系.然后又将它们封存在意识深处，没让自己疯掉。
“观星，确实是我的爱好，但如果成为一种负担，也非我所愿。”
魔将沉默片刻。
“庄，我没法解答你，我的本体没有进来，它还在沉睡。”
本体
这对庄来说，是一个糟糕消息。
“那你留在我体内，是为了什么？”
“休息，择机吞噬你。”
庄哂笑一声：“听上去，和那些老套桥段差不多，我更不能坐以待毙了。”
哪怕对方只是分身，他也得拼命留下来，能削弱一分是一分。
“小伙子，你消灭不了我。”
“但你出不去。”
“我耗得住。”
“我也可以。”
魔将一时语塞。
它试图找出这个年轻人的弱点。
“你是可以，但你的团队等不起，他们的处境会越来越糟糕。”
“我相信他们。”
见魔将没出声，庄耐心科普起来。
“除了第一层梦境，之后每一层梦的时间流速，都会按十倍叠加。
“第七层梦境，就是一百万倍。
“也就是说，梦里度过一百万天，外面才过去一天。
“现在是第十层。
“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下去。”
“.”
第88章 攻防
华生盯着面板上的体征监测曲线。
一切平稳。
突然，一股殷红液体从庄的鼻腔涌出。
“老大！”
他连忙抓过一块干净棉布，按住庄的鼻梁。
血液迅速浸透了棉布。
随后，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不行，完全止不住……”
他不敢挪动庄的身体，拿起备用的全效维生液，熟练换上。
滴速被调到了最快。
液体顺着输液管，加速流入体内。
鼻血开始减缓，最终彻底止住。
华生刚松一口气。
床头的监测面板，却发出一阵急促警报。
心率曲线在剧烈波动。
体温一路攀升，最终定格在一个骇人的数字上。
【体温：45℃】
这个温度，能在几分钟内烧坏大脑。
诡异的是，庄的额头滚烫，身体的其他部位依旧冰冷。
紧接着，他那头乌黑短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
灰白。
短短十几秒，他已白发苍苍。
像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生命力，如同垂死老人。
这时，华昕的身影也出现在门口。
她看到床上的庄，整个人僵住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
她没说话，快步走到床边，从水盆里拿起一块毛巾，拧干。
然后小心翼翼地，敷在庄额头上。
她动作很轻，指尖却在微微颤抖。
华生接通了楚宁雁的通讯。
光幕亮起，那张戴着战术面罩的脸一如既往的清冷。
但她的第一句话，很直接。
“说情况。”
“他突然流鼻血，刚止住了，但额头在发高烧，四十五度。
“还有，头发也全白了。”
光幕那头的声音没有丝毫迟疑，问题接踵而至。
“脑波呢？
“频谱分析仪怎么说？”
华生立即回到：“脑波活动剧烈，但没有器质性损伤。”
“知道了。”
她声音依旧冷静，指令清晰。
“去买一台制冰机，用冰块敷额头，物理降温，立刻。”
“好！”
通讯刚一结束，华生立刻拨通了毛山王的频道。
“老猫，急需一整箱全效维生液。
“还有制冰机，越快越好。”
光幕那头，毛山王的憨笑消失了。
“一箱一百瓶，十万金钞。”
他停顿了一下，肥硕的猫爪挥了挥。
“制冰机……算了，送你们了。
“他的情况很不好？”
“嗯，有点麻烦。”
“等着，我马上到。”
不到半小时，仓库车停在了门口。
熊大从车上卸下一个崭新制冰机，还有一箱维生液。
华生立刻制冰块。
华昕则接过一袋现成冰块，用毛巾裹好，再轻轻敷在庄的额头上。
那股冰凉触感，让她的心稍微安定。
回收站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