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群疯子!”
科尔怒骂一声,调转枪口,对着屋顶疯狂扫射。
信徒虽狂,机枪更狂。
无数肢体被打碎,硬是冲不过来,墙下的尸体厚度也越堆越高。
华生喊住了旁边的一名成员:“省点子弹!记得打头!”
“好,我明白了.”
远处,牧首看着焦灼战况,愈发烦躁。
他抓住通讯器,语气阴冷:“塔塔吉!你的人死哪里去了!”
“牧首哥们,我们这边也遭到了压制,敌人火力太猛了!我们很快就到!”
塔塔吉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还伴随着密集枪炮声。
“火力太猛?”
牧首闪过一丝疑惑,但夜色太深,他看不清远处战况,只能压下疑虑。
实际上,塔塔吉还躲在洞穴里看戏,嘴里叼着肉干,一点都不急。
“大王,那边的牧首似乎怀疑了。”
“嘿,知道了又如何?”
塔塔吉嗤笑一声:“那些打完药的疯子,反正已经拦不住了。”
前方,一波波攻势戛然而止,回收站硬是攻不下。
牧首见状,终于被激怒了,他不信对方的弹药储备能撑那么久。
他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人海战术上。
“狂战士们!全部都上!”
剩余的八百多名狂信徒,发起了最后一轮冲锋。
他们手持盾牌和兵刃,唯一的优势,是悍不畏死的疯狂劲。
屋顶的防线顿时吃紧。
科尔等人只能收缩防线,将四挺机枪向中心挪动。
枪管已经发红,子弹壳像瀑布一样倾泻,在地上堆了厚厚一层。
楼下的火墙仍在燃烧。
一个个燃烧瓶往外扔,将狂信徒化为一具具焦炭,尸体堆积如山。
华昕的弹匣也几乎打空,但狂信徒实在太多了,仿佛无穷无尽。
回收站侧面的一堵墙体不堪重负,被硬生生撞开一个小缺口。
很快,几枚枚烟雾弹被扔了进来,白烟迅速弥漫,遮蔽了屋内人的视线。
“他们进来了!”
一个个狂信徒的身影,在烟雾中若隐若现,他们从缺口处疯狂涌入。
“守住!开火!”
屋内,盖奇等人早已严阵以待,枪声一霎间震耳欲聋。
大量狂信徒在缺口处倒下。
但后面的疯子竟绑着炸药,他们冲进人群,直接拉响了引信。
“轰!轰!”
爆炸接连响起,团队的几名成员被当场炸飞,浑身是血倒在地上。
其他人见状,立即将他们往后拖,脱离战场。
“太多了,根本杀不完”
华生返回屋内,看着大厅里越堆越高的尸体,心中升起一丝寒意。
“扔燃烧瓶!”他再次下令。
五枚燃烧瓶从二楼扔下,一楼大厅直接变成火海。
“啊!”
涌进来的狂信徒被火焰吞噬,却还在努力往前冲,那股疯狂劲让人胆颤。
一名年轻成员的步枪不受控制地颤抖,子弹“当当当”打在天花板上。
另一人眼睁睁看着那些燃烧的人形怪物,连扣动扳机都忘记了。
“愣着干什么,开枪啊!”
华生大喝,才将他们从恐惧的僵直中震醒。
回收站外,熊二悄悄转移了阵地。
他从钟楼塔顶一跃而下,落在一处更隐蔽的低矮位置。
随后,他架起狙击枪,死死锁定远方那个高举权杖的天启教牧首。
他屏住呼吸,扣动扳机。
“砰!”
沉闷枪声响起。
远处,牧首高举的权杖还未落下,脑袋便向后一仰,眉心多了一个血洞。
权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牧首倒下的瞬间,天启教的阵线彻底崩溃。
“天神走了,天神抛弃了牧首!”
尚有神智的信徒失去了主心骨,纷纷转身逃离。
但那些精神失常的狂信徒,依旧在往前猛冲。
战斗又持续了十几分钟。
当最后一个狂信徒被子弹贯穿头颅,重重倒下时,枪声终于平息。
整个回收站内外一片狼藉,焦黑尸体,粘稠血液,燃烧的铁车.
团队无人阵亡,但有三名成员重伤,正在接受紧急治疗。
“结束了”
科尔瘫坐在地,喘着粗气,回收站的弹药库也所剩无几。
一个年轻成员再也握不住步枪,任由枪身“哐当”掉在地上,双手抖得停不下来。
有人茫然看着满地尸骸与弹壳,靠着墙壁缓缓滑坐下来。
对于一群只训练了十天的新兵而言,能站在这里,已经是奇迹。
可就在这时,又一枚火箭弹呼啸而来,精准灌入墙壁缺口。
“轰隆!”
剧烈爆炸中,一名正在包扎伤口的成员,身体被撕成碎片。
熊二来不及喘气,他通过瞄准镜,看到远方涌动的身影。
“东南边!一大群鼠人来袭!”
“是塔塔吉!”
华生心中一沉,大喊:“所有人,收缩防线!节省弹药!”
众人只能再次躲回墙体后,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绝望。
远处,塔塔吉站在一辆改装过的战车上,身旁的鼠人挥舞巨大战鼓,发出“咚咚”声响。
黑压压的鼠人如潮水涌来,虽然装甲简陋,但数量众多,士气如虹。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华昕动了。
她架起狙击枪,瞄准镜的十字准星,稳稳锁定了塔塔吉。
“砰!”
子弹划破夜空,击中塔塔吉的右肩。
“吼!”
塔塔吉发出一声痛苦咆哮。
它一个趔趄,从战车上摔了下来,狼狈地躲到掩体后。
“都给我冲!杀了他们!全部!”它再也不管什么战术,直接下达总攻。
回收站的形势,变得岌岌可危。
突然,另一支援军毫无征兆地从侧翼杀出。
“开火!”
捷达手持自动步枪,带领着黑鼠人团队,对着敌人后方发起猛攻。
塔塔吉大怒:“桑塔,你去对付那些黑鼠人!其它人继续往前冲!”
“是”
桑塔一眼认出冲在最前面的捷达。
然而双方都是黑鼠人,看着彼此熟悉的黑色皮毛,大家面面相觑,下意识地放下枪口。
桑塔高喊:“捷达!你出来!”
捷达从掩体后走来:“桑塔,你在干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
桑塔指着他:“你是铁了心要和所有鼠人作对吗!非要拉着族人送死吗!”
捷达发出一声悲愤:
“桑塔,你这个蠢货!你以为塔塔吉为什么给你好处?是因为我们还活着,我们是他眼里的威胁!
“而你,不过是他用来对付我们的工具!等我们这些‘威胁’全死了,你对他还有什么用?你照样是条被拴住的狗!”
桑塔被这番话刺得脸色铁青,暴怒道:“你放屁!我是为了族人着想!”
两人隔着战场对峙,四周的枪声似乎都遥远了。
许久,桑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提出了那个古老传统:
“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那就单挑!我要赢了,你们都跟我回去!”
“你要输了,留下来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