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作起来,确实很轻松。”
盖奇激动地搓手:“老大,那以后这台男爵,就是我们的镇站之宝了!”
“镇站之宝在外面挂着,至于这台男爵.卖了吧。”
“卖了?”
盖奇有点错愕:“老板,好不容易修好,为什么要卖?”
“就是因为修好了,才要卖。”
庄道出了缘由。
“塔塔吉和天启教,甚至临海城的边防部队,都是冲着这台男爵而来,它目前的实战作用有限,不如先卖了,能换回来至少一百万金钞。
“哪怕加上塔塔吉那里薅来一百万,其实也远远不够,到处都要花钱。”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另外,这个回收站也不能久留,我希望尽快搬离,找一处隐蔽的地下避难所,这里又需要花大钱。”
盖奇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即将被卖掉一样,满脸不舍。
庄拍了拍他的肩,笑着安慰:
“你就当这台男爵暂时借出去,而且大概率是临海城的人接盘,等他们免费修好了,万一又落回我们手里呢?”
华生心中一凛,他似乎听出了什么计划,毕竟老大总是看一步,望两步,筹划三步。
盖奇不解:“男爵还会回来?”
庄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凡事皆有可能,对吧。”
华昕的猫眼里闪过一丝期待:“既然都要卖掉了,那我能不能”
“不能。”庄直接打断了她。
仓库门重新关上,庄再次联系毛山王,发现对方依然处于离线状态。
这种情况很少见。
熊二也不太确定:“他可能跑去别的城市了。”
庄点头:“那只能等明天了。”
回收站内,基本清理干净。
科尔正将三具牺牲成员的尸体,用干净白布盖上。
“他们生前有交代过。”
科尔的声音低沉:“如果死了,就当场火化,不想埋土里被沙虫啃完。”
庄轻声说:“有家人吗?”
华生摇头,“都没有。”
庄没再说话。
盖奇从角落里拖出一个二手焚烧炉,然后将一具具尸体安放了进去。
火焰升腾,将黑夜照亮了一角。
所有人围在焚烧炉前,沉默看着,脸上映着橙红色的光。
庄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扫过他们疲惫的脸。
许久,他主动打破沉寂。
“今晚这样的情况,恐怕还会发生,甚至会更糟。
“我没法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废话,下一次躺在那里的可能是我,也可能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个,这就是废土的日常。
“我们会面临很多敌人,大公司、鼠人族、天启教、绿皮、匪帮和拾荒团伙,这些鬣狗随时会扑上来撕咬。”
焚烧炉的火焰一直“噼啪”作响。
“如果有人不想坚持了,现在还能退出,不必勉强,我会给他足够的金钞和食物,让他离开,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现场死一般沉寂。
过了许久,一个年轻成员,默默站了出来,没敢看大家的眼神。
华生从房间里取出一个背包,里面装满了食物和水,还有一小叠金钞,一同递给了他。
那年轻人接过背包,随后低着头,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庄看着那人逐渐离去,这才收回目光,看向剩下成员:
有华生兄妹,盖奇,熊二和科尔,也有陆续加入的十名核心成员。
“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你们受了很多苦,发生了很多事,现在我回来了,有些账,也该清算了。
“塔塔吉死了,但这不够,无论是魔将,还是天启教,胆敢伸爪子过来的,我要让他们连本带息,全部吐出来。
“我对你们的承诺是,让你们吃上热的食物,喝干净的水,睡上安稳的床,用精良的武器,然后,我会带着你们,找到一处真正的避难所,建起更高的墙,守住属于我们自己的家园。”
众人看着他,眼中重燃一丝微光。
华生攥紧了拳头,盖奇的肩膀微微放松,就连沉默的熊二,也缓慢抬起头。
华昕小声说:“那我们这个团队,或者以后的基地,要统一叫什么名字好?”
众人的目光,带着一丝疲惫和希冀,尽数落在庄身上。
庄想了许久,“薪火。”
众人默念着这个词,刻进骨子里。
“你们是第一批成员,负责点燃微弱薪火,直到,将这片黑夜彻底烧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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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土里的那些事》塔塔吉
《废土里的那些事》-塔塔吉
时间:2710年6月13日,傍晚
地点:临海城西北,高架桥
执笔者:林雨
塔塔吉死了。
消息传来时,我正坐在一处废弃高架桥上。
地平线下,沙虫群正在迁徙。
据说他死得并不体面,一颗手雷,就终结了他所有的野心。
我并未感到意外。
在这片废土,任何自诩为“王”的生命,其结局,大都与“王”的尊严无关。
我翻开笔记,泛黄的纸张上,曾记录着我与他的初见。
与他的初见,是在临海城外那座巨大的垃圾山。
那时的他,还只是一只瘦弱褐鼠,皮毛因营养不良而斑驳,像一件打了补丁的旧外套。
他不像同族那般,为了争抢腐肉而发出徒劳嘶吼,他很有耐心。
他只会藏在管道深处,用一双过分警惕的眼睛,审视每一寸废墟,计算活下去的可能。
机会出现时,他动了。
我看见他绕到上风处,将一包强碱粉撒向空中,轻易地让一头比他大数倍的鬣狗陷入狂乱。
趁所有生物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他目标却只是尸体旁的背包,得手后迅速消失。
他渴望的,从来都不是腐肉,而是那些可以用来交易和谋划未来的资本。
出于兴趣,我将一块淀粉饼放在他藏身的管道口。
他就那么在阴影里与我对视,许久,眼中的凶狠被困惑取代。
我离开时没有回头,但我知道,淀粉饼已经消失了。
我当时在笔记上写下寥寥几句:
这是一只懂得计算风险、利用智慧而非蛮力求生的褐鼠。
他眼中没有同类的愚笨与鲁莽,只有对生存的最纯粹渴望,和一丝藏在深处的野心。
“他若不死,终将为王。”
我的预言,应验得比想象中要快。
几年后,我再次来到那片区域,褐鼠族已经换了新王。
那个靠蛮力统治一切、头脑简单的老鼠王,死在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中。
我从一些流窜的鼠商口中,拼凑出事情的全貌。
一石三鸟,一箭三雕。
塔塔吉用积攒的资源,贿赂了一支路过的人类佣兵团,向其泄露了老妖王藏匿辉晶石的洞穴。
同时,他又在洞穴外布下大量陷阱,并散播谣言,引诱另一支敌对的鼠人部落前来“抢夺”。
最终,佣兵团和老妖王爆发血战。
老妖王被重火力活活耗死,佣兵团也伤亡惨重,仓皇撤退。
而那支被谣言引诱来的敌对部落,恰好在此时赶到。
他们以为自己是黄雀,殊不知,早已一头扎进了塔塔吉预设的第二重陷阱。
预埋的炸药轰然引爆,将洞穴入口彻底封死。
那支部落,连同那些他们觊觎的辉晶石,以及所有真相,被活埋于黑暗之中。
至此,一石三鸟。
辉晶石拿了,老妖王死了,佣兵团残了,敌对部落也没了。
塔塔吉以“为王复仇”的名义,整合残余的褐鼠族部落,顺理成章登上王座。
他将老妖王的头骨做成酒杯,对外宣称是为了铭记先王的贡献,实则是为了警示所有潜在的挑战者。
鼠人族的命名规则很简单,而且大多是两个字。
他原本叫塔吉。
但在登上王座的那一刻,他在自己的名字前,又加上了一个“塔”字。
塔塔吉。
他很喜欢这个新名字,念起来不仅有气势,更象征着他与过去的彻底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