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鼠人们异口同声，声音充满敬畏。
“主上交给我的任务很重，我不希望你们有人背叛我，听明白了吗？”
“明白！”
庄逐一凝视它们，通过诡雾的细微波动，确认它们是否在撒谎。
原本他还想杀鸡儆猴，但意外的是，所有鼠人都通过了忠诚测试。
捷达谦卑地低下头：
“大人，请放心，它们都是黑鼠人，也是我的同伴和家人，是绝对信得过的。”
鼠人族还有细分族群？
庄想了想：“那塔塔吉呢？”
捷达耐心解释：“首领是褐鼠族的，和我们黑鼠族始终不对付。”
“继续说。”
“大人，我们黑鼠族的家乡，听说在最南边，但是太远了，我们这些流落在外的散鼠，只好投靠其他鼠族才能生存下去。”
庄想起了老人记忆里的信息。
绝大部分的变种人族群，都只有一个首领，而这些首领也被称为“妖王”。
但鼠人族分支极多，光是妖王就有十多个，而塔塔吉是其中一个。
为了稳住这伙鼠人，庄决定开空头支票，先下猛药灌晕他们。
“那就忠诚于我。”
他语气平静：“以后你们就是十一罗汉了，我能让你们恢复黑鼠族的荣光。”
“捷达，你会是黑鼠族的妖王。”
捷达的身体猛地一颤，它单膝跪地，将头颅深埋在地。
“捷达，誓死效忠大人！”
众鼠齐呼：“誓死效忠大人！”
庄转身，走到“男爵”面前，将机器内部的朽雾全部抽离，消散在空气中。
紧接着，是第二件，第三件……
洞穴里那些堆积如山的朽雾装备，一件件恢复了本来样貌。
一群鼠人看得目瞪口呆，像在观看一场神迹。
捷达接触过不少魔将，却从未见过它们能驱除朽雾，最多搬运一下暗雾而已。
眼前的魔将大人，实力可见一斑。
“捷达，这是给你的启动资金。”
庄对那些装备没有留念，“去拉拢属于你的黑鼠心腹，尽快发展起来，但是，先不要和塔塔吉起冲突。”
“至于这台男爵，先放这，我之后再来取。”这是庄给他的最后忠诚度考验。
“大人，捷达明白！”
它的忠诚，在这一刻，变得坚不可摧。
……
两人离开鼠人巢穴，重回地面。
华生忍了好久，发出一声惊叹：“广土哥，你也太牛了。”
“以后在外面，叫我无涯。”
庄小声叮嘱：
“你也要换个名字，核子集团的人不蠢，他们迟早会从你的古怪越狱事件中，察觉到我的存在。”
“明白，我一定会保密的。”
两人沿着废墟前行，很快来到了战场坟地，这里依然有不少拾荒者。
他脚步突然放缓，不远处有一伙佣兵正围着篝火交谈。
“……那猫肉可真嫩，可惜啊，咱们就尝了一口，剩下的全被首领吃了。”
“那女猫人长得可真水灵，可惜了。”
女猫人？
他立即想到华昕。
一个极其糟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加快了脚步，等离开战场坟地后，直接朝着地下仓库的方向狂奔。
“无涯哥，怎么了？”华生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我找到你妹妹了，我把她安置在一处地下仓库，但她的情况不太好”
华生听完大概后，脸色惨白，他什么也顾不上了，跟在庄身后拼命地跑。
越靠近地下仓库，他们的不安越强。
那片区域的暗雾已经稀薄，而且混杂了很多陌生的诡雾气息。
地上有新鲜血迹，也有战斗过的痕迹。
四具穿着战斗服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仓库门口，致命伤都在喉咙，像是被利爪撕开。
地下的仓库门被暴力拆毁，扭曲变形。
仓库里面一片凌乱，他留下的好几盏驱雾灯被打得粉碎，黑暗完全吞噬了里面。
“站住，别动！”
一声警惕低喝，从黑暗深处传来。
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枪口对着两人。
庄转身，见到一双散发着翡翠绿光的猫眼。
第52章 团队
庄没动，华生也没有。
空气凝固了几秒，直到黑暗中的身影缓缓站直，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孩，身材娇小，身上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灰色衣物。
一层橘白相间的柔软短毛，覆盖了她的裸露皮肤，头顶生出一对猫耳，身后拖着一条轻轻摇摆的尾巴。
她的脸保留着人类的清秀轮廓，颧骨却更高，鼻梁更塌，嘴唇也变得很薄。
这些特征组合在一起，呈现出一种介于人类与猫科动物之间的怪异美感。
她就是华昕。
女孩高举着手枪，语气紧张：
“你们是谁！”
“妹，是你吗”华生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
“你是.”
“是我，华生！”
女孩身体一僵，那双翡翠色的猫眼猛然睁大，死死盯着眼前这张陌生面孔，既困惑又戒备。
庄才意识到，两人还在伪装状态。
他打开手提箱，剥离了自身的纳米皮肤，显露出本来面目。
华生也立刻照做，卸掉脸上那层属于“乔治”的伪装。
当华昕看清哥哥那张熟悉的脸时，警惕瞬间瓦解。
“哥！”
她带着哭腔冲了过来，扑进华生怀里。
华生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那颗悬了几个月的心，总算落地。
庄站在一旁，看着这对兄妹重逢，没有打扰。
过了片刻，华昕的情绪才逐渐平复，她擦了擦眼角泪水，目光落在庄身上。
“无涯哥，谢谢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
庄视线扫过仓库，到处一片狼藉。
他之前留下的几盏驱雾灯也全被破碎，黑暗吞噬了每一个角落。
“这里发生了什么，外面那些人？”
“我不知道。”
她摇摇头：“我听你的话，一直待在这里，没有出去过，后来，我听到外面传来奇怪的声音，很快，那群人就闯了进来。”
她声音发颤，努力回想着。
“他们一进来，我就开枪，但是他们的人太多了，打碎了所有驱雾灯，想把我赶出来。”
“灯一碎，我就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很痛，骨头都要断掉了，等我清醒过来时，已经变成现在这样子。”
她停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覆盖短毛的手，爪子上还有血丝。
“他们进来后，想扛着我走，我当时脑子很乱，只想抓破所有的东西，而且身体也比以前灵活了很多。”
华昕的脸色微白：“他们有五个人，我.我挠了四个，还有一个跑了。”
挠，好文雅的表达方式。
庄很能体会她此刻的心理恐慌，第一次动了挠心，总会不习惯，等挠多了就习惯了
“是什么时候的事？”
华昕想了想：“大概两小时前。”
他点头，见华昕仍然心有余悸，小声安慰：“没事，你是自卫，做得很好了。”
随后，庄走出仓库，蹲下身，仔细检查那些尸体。
武器是砍刀和铁管手枪，保养很差。
衣服是典型的拾荒者打扮，由不同材质的布料拼接，磨损严重，沾满了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