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山王嗤笑：“你还是留着当宝吧，反正你迟早都要走，等把你熬走了，其他人免费住进来，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老托尼脸色难看，却知道这是事实，闷声说：“你再抬抬价吧，让我有点赚头。”
“最多五千。”
毛山王伸出五根肥硕手指：“你在这里少说也赚了几十万金钞，就别在这点转让价上磨叽了，不敞亮。”
老托尼的语气彻底软下来，带着一丝恳求：“大家都是熟人，七千吧，不然我去中都的车费都不够。”
“噢，你车费多少，走哪条线？”
“五千金钞，走黑金商社的线路。”
黑金商社，在废土的许多地下黑市里，都有它的身影，里面提供各种廉价商品、残次品和山寨货，深受废土客的喜爱。
十大财阀对它睁只眼闭只眼，很少打压取缔，因此也有人猜测，黑金商社是财阀们的敛财工具。
“单座还是混座？上舱还是中舱？车程几天？有没有保险？”
毛山王一连串问题抛了过去。
老托尼黑着脸，声音小了许多：“底舱混座，五天车程，没保险。”
“嘿，放七百年前，他们叫你一声靓仔，背地里再喊水鱼。”
“水鱼？”
“就是冤大头的意思。”
毛山王轻摇蒲扇：“我这里，浮空艇中舱单座，三天车程，也是黑金商社的线路，还给你上保险，同样五千金钞，怎么样？”
老托尼的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点头。
“那行，回收站我就算你五千金钞吧，刚好车费给你抹平了，合作愉快哈。”
毛山王挥了挥手：“走吧，外面会有人带你去乘车点的。”
等等，怎么就不用钱了？
老托尼愣在原地，感觉哪里不对劲。
“两小时后发车，你可抓紧了。”
“好好，谢谢啊。”老托尼回过神来，稀里糊涂地离开了。
庄见事情谈妥，走了进来。
“多少钱？”
“幸不辱命。”
毛山王堆满笑容：“砍到两万。”
第55章 盖奇
庄看着他，知道这只肥猫在撒谎。
价格肯定被压得极低，否则老猫不会这么费力气去砍价。
他也没揭穿，利索地拿出两万金钞。
毛山王接过钱，清点一遍，脸上笑容更灿烂了。
“我最近在城外采购，所以你们的货需要送过来，等我那边忙完了，再亲自来你们的回收站收货，三天一趟。”
“好。”
送走毛山王后，三人走进回收站。
华昕突然停下脚步，捂住了自己的右手掌，脸色不适。
“怎么了？”华生发现了她异样。
“手掌有点刺痛，发热。”
庄看了眼，知道是怎么回事：“纳米皮肤有副作用了。”
他之前曾尝试，让华昕也覆盖纳米记忆皮肤，又担心变种人与人类的体质差距太大，就先从手掌测试一下。
很显然，纳米虫进入她体表后，识别系统出现混乱，产生强烈的排斥反应。
没办法，只能放弃了。
庄打开手提箱，收回她手上的纳米流体，轻声说：“为了安全起见，以后你还是得戴上面具，遮住全身。”
华昕顺从点头。
华生叹气，这提心吊胆的日子，也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不会很久的，等我们有了立足根基，有强大火力，直接用真名和真容示人，看谁敢来挑衅。”
庄鼓励一番后，两人情绪有所好转。
三人开始收拾回收站。
华生负责清理杂物和垃圾，华昕拿着抹布擦拭灰尘。
庄检查完所有的电力系统和防御设施，确保每一个角落的安全程度。
他还在一处射击孔搭载了监控步枪，形成初步的火力支援，等以后赚到钱了，再鸟枪换炮。
接着，他走到两台仿生人前，伸出手，将它们体表的朽雾缓缓抽离。
朽雾消散，露出外壳的哑光色泽。
他打开检修口，发现里面的核心部件已经损坏，虽然旁边放着专业工具，但对他来说还是超纲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粗暴喊叫。
“喂，退货！快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光头壮汉带着六名保镖站在门外，气势汹汹。
光头壮汉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消瘦的中年男人，脖子上戴着奴隶项圈。
“什么事？”
“你是新站主？老托尼已经跑了？”光头打量着庄。
“嗯。”
“老子不管你前任还是现任，反正我是从这里买的货，现在必须退款！”
他粗暴撕开男奴隶的上衣，露出后背：
“这畜生都被蛛菌菇感染了，背上全都是，没买家肯要他，必须给我退款了！”
庄目光落在男奴隶的背上。
只见他整个后背的皮肤，一大片墨绿色的蛛网状斑纹鼓了起来，像活物一样缓慢蠕动，视觉冲击感极强。
庄有一丝不解。
他发现这症状，和灰雁脸上的蛛菌菇不太一样，灰雁的程度明显要轻很多，而且她脸部斑纹也不会蠕动。
症状怎么差这么大？
“之前的交易，我没经手过。”庄的声音平淡。
“呸！我不管你清不清楚！识相点，就把钱给退了！”
光头挥舞着手上的链锯刀，“忘了和你说，我背后可是‘断臂乔森’罩着。”
断臂乔森，不认识。
但庄瞬间联到那个巨臂图案，袭击华昕的那伙人，衣服上确实有“断臂”标志。
初来乍到，庄决定先不惹事。
“可以退，但你记住，没有下一次。”
光头却忽略了他的冷威胁：“还没算完呢，你的货让我声誉受损了，按照行规必须退一赔三，这五千的货，赔我一万五。”
庄哂笑：“过一遍脑再说话，真敲诈的话，就不只是退货这么简单了。”
光头见他态度强硬，不像一个善茬，稍微收敛了嚣张气焰：
“口气不小，说吧，是谁罩着你？让我听听是哪个大人物。”
庄一瞬间就想到了毛山王。
反正回收站也是这家伙推荐的，还血赚了自己一笔转让费，就当做保护费吧。
“毛山王，我的靠山。”
光头听到这名字后，脸色瞬间变了，这可是老大都不愿意招惹的存在。
他眼里闪过一丝明显忌惮，权衡片刻后，态度略微服软：
“行，算我倒霉，那就原价退吧。”
庄趁势追击：
“想多了，只能退三千，因为你没法证明，蛛菌菇不是在你那里感染的。”
“你”
光头的脸色阴晴不定，想了想，最终还是妥协了。
庄退了三千金钞，对方则将奴隶所有权协议，转让到他的“废土旅行家”里。
有了这份协议，男奴隶就会被脖子项圈死死控制住，永无翻身的可能。
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看来毛山王的震慑力，比想象的要大，他甚至考虑，要不要直接打着毛山王分部的旗号算了。
那个男奴隶始终低着头，四五十岁的模样，长发和胡子纠结在一起，眼神麻木。
庄让他穿好衣服，问他之前在回收站都是做什么的。
“搬货，维修。”
他显得很木讷，浑浑噩噩的状态。
“维修？”
庄心中一动：“你会修仿生人？”
男人立即抬起头，给了肯定回答：“主人，一直都是我在修。”
“那你过来，试试。”
“是的，主人。”
庄看着他走到那两台仿生人面前，熟练地打开工具箱，拿出几件维修工具。
拆卸，检查，更换零件，重新接驳线路……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几下功夫，两台报废的仿生人，电子眼重新亮起微弱蓝光。
庄暗自记下维修步骤，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人是高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