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楚宁雁。
她换下了一身戎装，穿着一套简约的灰色便服，战术面罩依旧遮住了半张脸。
她径直走到毛山王面前，声音清冷：“猫老板，我订的货到了吗？”
“灰姑娘，到了哈。”
毛山王从蟹壳里取出一个密封金属盒。
“废土旅行家，高级款，九五新。”
楚宁雁接过盒子，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庄，惯有的清冷融化了些许。
“好久不见了。”她声音很轻，像一阵微风。
庄心中一凛，他此刻用的是“无涯”的身份，对方却能一眼认出。
“我们认识？”
“不认识，只是你的声音，很像我一个七百年前的故人。”
“额，你也很像我一个故人。”
楚宁雁的眼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我之前猜到，你没有去南城，肯定还在这附近。”
“你不是来抓我的吧？”
“我不掺合这事了，或者.你跟我去领个赏，赏金分你一半？”
“不了，谢谢。”
楚宁雁拿起废土旅行家，自动锁紧在皓白的手腕上。
她随意抬了抬手，指尖纤长，肤色胜雪，一个不经意动作，也带着利落美感。
“不过，核子的人已经回来了，这次带队的是乌鸦，他上次没有抓住你，有点耿耿于怀你自己藏好点。”
庄凝重点头。
他尝试用诡雾去感知楚宁雁，却发现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反馈，也没法测谎。
废土上的任何动植物，体内都有诡雾，如果没有，只有一种可能。
她也是魔探。
“灰雁，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说说。”
“我有个同伴，被蛛菌菇感染了，他背上的斑纹还在蔓延，有什么办法能治好？”
灰雁回答得很直接，切断了他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要想根治，只能移植大脑到全新的克隆体里，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这个答案，和庄预想的一样，只能等以后时机成熟了。
她抬起手腕，指尖轻划，将自己的私人通讯频道发送了过去，动作流畅自然。
“有急事可以找我。”
庄看着终端上跳出的添加请求，眼神微动，按下了确认。
“好的。”
临走前，楚宁雁的目光落在华昕身上，声音放轻了许多。
“记得藏好尾巴，保护好自己。”
华昕小声回应：“谢谢姐姐。”
楚宁雁收回目光，转过身走向浮空艇，那道背影清瘦笔直。
第61章 盟友
她踏进舱门，脸色恢复了冷淡，几名组员已在里面待命。
“组长，刚收到哈里副队的通知，要求所有成员在城外集合。”
“是什么原因？”
“临海城刚发布了剿灭天启教窝点的悬赏，我们锋芒接了三处，哈里队长要去清剿其中最大的一处。”
“但我们人不够。”
楚宁雁蹙眉：“算了，先去看看吧。”
临海城外的一处废弃工厂，气氛压抑。
哈里坐在主位，脸上带着傲慢。
在他面前，站着十几个拾荒者团队的首领，断臂乔森也在其中。
“各位，这次的任务，我需要你们每个团队，出十个人。”
哈里声音冰冷：“放心，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应声。
他们心知肚明，又是让他们的人去当填线炮灰，之前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哈里队长，不是我们不给面子。”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苦着脸：“实在是……我们人手不够了。”
“人手不够？”
哈里爽朗笑道：“能理解，如果团队凑不齐人，那就别拾荒了，回去安心养老，把地盘让给其他人做。”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谁不服从，就会被同行吞并。
一时间，所有人沉默。
最终，大部分团队还是选择了屈服。
散会后，断臂乔森悄悄走到哈里身边，脸上堆着谄媚。
“队长，我最近在抓一只猫女，新鲜，很嫩，等您凯旋归来，我就把她献给您。”
哈里瞥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玩味。
“后天，我要看到她。”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的团队也不容易，这次不用派人了。”
“谢谢队长！谢谢队长！”
乔森的心情很好，他慢悠悠回到自己的窝点，看到老猫女蜷缩在角落，嘴里念叨着什么。
手下人过来说了声，他顿时怒火中烧。
“还没找到？废物！”
他抓住老猫女的头发，将她拖到中央，一顿拳打脚踢。
打了好一会，乔森皱眉：
“你念的什么玩意！”
他停住拳头，在听清她念叨的词后，却更怒了。
“挠，我让你挠！臭货！”
又是一阵暴揍。
旁边的手下拿出电击棍，将蓝色电弧刺向了老猫女。
“啊！”
老猫女被电得浑身抽搐，凄厉哀嚎在大厅回荡。
“明天是最后期限。”
乔森的声音如同恶魔，“再找不到，我先把你炖了！”
老猫女在剧痛中恢复了一丝清明，她挣扎着抬头：
“我……我找到踪迹了，那个猫女身边，有一个很厉害的家伙……明天，我一定能找到她。”
“很好。”
乔森确认她没有撒谎后，脸上露出残忍笑容：“你们，明天都给我出动，务必万无一失。”
另一边，庄两人回到基地。
盖奇迎了上来，将两把崭新的自动手枪递给庄：“老板，又造好了两把。”
“辛苦了。”
庄接过枪，检查了一下，做工比之前更精良。
“地下那条暗道，已经挖通了。”
盖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倦：“是一条紧急逃生出口，通往城外的一处荒野。”
庄拍了拍他的肩：“你去休息下，可别累坏了。”
但他自己忙碌了一天，却没有休息，直接离开基地。
他换上黑斗篷，将自己伪装成“魔将”后，朝着捷达的秘密洞穴走去。
路途不远，三公里左右。
庄在黑鼠人的带领下，走进洞穴，内部空间比他上次来时，扩大了不止一倍。
捷达的团队已经发展到二十个黑鼠人，男女老少都有，他们将这里改造成一个地下家园。
一些雌性黑鼠人，正用原始的石磨研磨植物块茎，准备晚餐；雄性则在另一边，用工具打磨金属片。
他们保留了鼠类习性，喜欢在角落里囤积食物和各种亮闪闪的小玩意。
地上铺着捡来的旧地毯，角落里多了几盆发光蘑菇，床板是用金属板和管道搭建，看着井然有序。
几只幼鼠在用石子玩着类似跳房子的游戏，发出“吱吱”叫声。
它们看到庄时，迅速躲回母亲身后，探出一个个小脑袋好奇张望。
“大人。”
捷达见到庄，恭敬行礼。
“最近情况如何？”
“回禀大人，一切顺利。”
捷达的声音里充满感激：“黑市那边，我们卖掉了一批零件，团队在慢慢扩大。”
“卖了多少钱？”
捷达报出的数字让庄皱眉。
“太低了吧，完全是贱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