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涯哥，是我挑的啦，落樱粉肯定很漂亮的，相信我！”
“.”
庄脑补一番后，果断删掉这个色泽，改为了金属灰。
“土里土气的”
庄忽略了那只猫的吐槽，将清单发给了毛山王。
他看到楚宁雁的联系方式，犹豫了会，发去一串汉字：情况如何？
那边没回应。
过了一会，面板震动，毛山王发来报价，全部加起来三万金钞。
庄心疼了几秒，还是咬牙订购。
这笔钱必须得花。
随后，他又向众人解释了捷达团队。
“很简单的合作关系，他们负责捡垃圾，我们负责变卖，然后大家再按比例分成，你们习惯了就好。”
华昕有点疑惑：“我看有一些鼠鼠很怕我，一见到我就发抖。”
“这不很正常吗.”
庄拿起撬棍等工具，放进仓库车里：“收好猫尾，我们要出发了。”
这次华生也跟了过来，拾荒团队正式三人，盖奇则负责守家。
他彻底通过了三人的信任考核。
这次，庄选择了更远的郊外，尽可能远离城市。
要不是毛山王的贸易线在附近，他甚至考虑过，将回收站搬到更偏僻的地方。
此时刚迈进盛夏，炽热难耐，野外的每一次呼吸，都有灼热感。
华生擦掉脸上的汗，忍不住吐槽：“这鬼天气，不太对劲。”
他话音刚落，庄察觉到了异常。
不是热。
是周围环境在发生诡异变化。
笼罩天际的雾霾和诡雾，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抹去，毫无征兆消散了。
灰色云层也凭空消失，不见踪影。
野外的诡雾浓度降到了最低，世界从未如此清晰。
一轮烈日高悬，将最毒辣的光线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大地开始炙烤。
庄心中警铃大作。
他猛地转头，看向远处平原。
那些酸雨小水池，此刻“滋滋”作响，冒着气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
好几只变异硕鼠突然僵住，它们身上的皮毛蜷曲，焦黑，紧接着皮开肉绽，冒起了青烟。
“吱！”
它们发出短促惨叫，不断刨地，疯狂地窜入地下洞穴。
几乎同一时刻，庄一行人手腕上的废土旅行家，警报声尖锐刺耳。
屏幕上的温度计，从60度攀升到90度，最后轻松冲破了100度大关。
三人急忙冲向一处废墟，躲在巨大的断墙阴影里。
地平线上，空气剧烈扭曲，远处的光和热铸成一堵巨墙，正以沙尘暴般的速度席卷而来。
巨墙所过之处，地面被照得发红滚烫，万物焦灼，一些光线强烈的区域，温度甚至达到恐怖的180度。
野外景象，如同烤炉。
那些正在拾荒的流民，皮肤在短短数秒内变得通红，迅速起泡破裂。
他们哭喊着寻找遮蔽地。
仅仅十几秒，就有不少人一头倒下，身体在滚烫地面上抽搐，最后一动不动。
华生死死盯着野外景象，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焦土来了。”
第69章 地盘
废土之上，人人皆知“焦土”，却无人能掌握它的规律。
庄通过老人的记忆，初步洞悉了背后的真相。
原来一切都源于月球。
自从月球被砸崩了一角后，自身引力减弱，地球的自转速率也随之加快。
自转加快，意味着白昼与黑夜的交替变得更仓促，昼夜温差极大。
如果仅仅是这样，其实没太大问题。
但致命的是，地球的自转轴倾斜角，同样失去了稳定。
它从固定的南北纬23.5度，变成在10度到45度之间，毫无规律地摆动。
这意味着，在极端情况下，夏季的阳光会垂直炙烤中高纬度地区，就连南北极接收到的太阳辐射，都可能超过赤道。
这种摆动毫无规律可循，加上每个区域的诡雾浓度也在变化，人们只能根据过往的经验去模糊判断。
焦土的出现难以预测，有时只波及几平方公里，持续几十分钟；有时会吞噬数百平方公里的土地，持续数小时。
废土客一旦判断错了天气，在野外碰到焦土，逃生时间只有短短十几秒。
“往年最早也要六月底才来，今年五月底就出现了，完全乱套了。”
华生心有余悸，面容略带疲惫。
庄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点，既然极端温差是常态，那冬天呢？
“冬天对应的是‘恶寒’。”
华生脸色黯然：“最低会降到零下一百二十度，如果不躲进避难所，暴露在外面基本就是死，我爸就是被冻死的。”
当年，华生兄妹得到的噩耗是，父母冻死在野外运输物资的途中。
可没成想，母亲却变成了老猫女，过着颠沛流离被囚禁的生活。
庄听到这，拍了拍他的肩。
三人没再说话，默默躲在断墙阴影里，开始了煎熬等待。
两小时后，热浪消退，扭曲的天际线恢复正常。
世界又回到了那副熟悉的灰蒙蒙样子，空气中弥漫着被烤焦后的刺鼻味。
说来也巧，旧时代保护着地球生态的大气层，比如臭氧层已经残破不堪。
反倒是无处不在的“诡雾”，成了维持生态不至于彻底崩溃的关键，至少还能挡住太阳的恐怖威能。
一整天下来，众人的收获大打折扣。
三人捡到的废品，只相当于以往两人半天的份量。
不过，庄的运气还算不错，他从一堆被热浪灼烧的垃圾里，翻出一挺还能用的轮转机枪。
枪身有些变形，核心结构尚算完好。
“这玩意儿修复一下应该还能用。”
庄拍掉尘土，仔细检查着枪管，“就是缺少子弹。”
华生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神发亮：“可以装个识别瞄准系统，摆个底座支架，就是一座自动机枪塔了。”
“浪费了，我想装在男爵里。”
华生愣了愣：“也对，机甲就该配这玩意，一梭子弹打出去，墙都能打塌了。”
“不改改颜色嘛？”华昕还是念念不忘她的落樱粉。
庄选择了无视。
当晚，三人回到基地。
盖奇的建造进度，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临时住所已经搭建完毕，足够容纳三十人，一排排铁架床在昏暗中整齐排列。
地下室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也换成厚实的铝合金门。
另外，他还给整个基地，加装了一套全覆盖的监控系统，庄通过面板完成了权限绑定。
他走到哨塔旁，查看那两台工业仿生人的运作情况。
它们正一丝不苟地执行警戒指令。
不过在庄看来，它们整体显得笨拙，根本没法监控更远的距离。
拿来站岗，和稻草人的作用差不多。
“盖奇，还能进一步提高它们的自主程度吗？”
庄问道：“比如，不只是简单搬运和警戒，还能外出拾荒，甚至能按照要求，筛选有价值的二手废品。”
盖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老板，更高等级的仿生人是可以做到，但都很贵，而且依赖联网和算力支持。”
“那我们这两台呢？”
“它们是最低等级的工业型仿生人，现在改造成监控模式，已经是极限了。”
话音刚落，回收站外传来一阵噪动。
时隔三天，捷达团队如约而至。
这支由黑鼠人组成的拾荒队伍，规模已经扩大到二十五人，他们推着着几辆改装过的仓库车，停在了门口。
捷达从仓库车跳下，见到庄后，带着敬意说：“军师，今天的焦土来得太突然，耽误了我们一点搜刮进度。”
“没事。”
庄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叠厚厚金钞，递了过去。
“上次的两万，加油干吧。”
“军师大人威武！”
捷达郑重地接过金钞，内心大喜。
同样的货量，他自己拿去黑市变卖，别人只会施舍5000金钞，而军师一出手就是两万，太大方了！
当然，庄是不会让他知道，那些货物的实际价值超过了六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