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薇眼睛铮亮：“比如？”
“比如，给黑塔小人加了个语音唤醒功能：「主人，早安」。”
维尔薇瞬间泄了气：“就这？”
精气神瞬间耷拉了下来。
原本还在期待着什么惊世骇俗的秘辛，甚至小脑仁里已经自动播放起了某种限定版的Vip画面。
结果就这？
早安？
你逗我玩儿呢？
“不然你以为呢？没有你想的那种东西。”
苏哲摇摇头。
咳咳。
他当然有掀起过黑塔小人的裙子啦~
就不信诸位lsp没动过这个念头。
哼~
但这些，可不能跟维尔薇讨论。
……
“……？”
望着眼前，两具悬浮在培养皿中的‘翁法罗斯人’，梅比乌斯微微蹙眉，指尖轻捻秀气的下巴。
头脑风暴中。
淡蓝色忆质如雾般缭绕在两人身周，将他们的形体勾勒成型。
“多少有点儿难度啊。”
“它们看起来，更像是被具象化的‘数据’，而非血肉之躯。”
蛇蛇低声呢喃着。
她主修生物学，对细胞分裂、基因编码如数家珍，眼前的存在超出了她熟悉的范畴。
不是克隆。
也非基因重组。
是将纯粹的数据与忆质融合，赋予了‘个体’近乎生命的形态。
做人偶对她而言太简单。
可要制造一具能承载数据，兼容忆质，并能在星体计算机所构筑的虚拟世界中，稳定运行的人偶，就有些吃力了。
《忆质学》她才刚开始学。
“的确不容易。”
苏哲摇头。
为了将这两个‘翁法罗斯人’，带出权杖的模拟范围，他几乎动用了所有的手段。
将死囚封入空间袋，结果瞬息之后身体便沙化，变成了一团无序的忆质。
连数据都没能留存。
记忆的数据载体一旦脱离模拟世界，顷刻间湮灭。
这俩，是他用特殊忆质回路为锚点，用逆向数据锁链层层加固，才勉强维持住存在。
“你应该去找螺丝咕姆。”
一道清冷从容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阮梅缓缓走进实验室，高跟鞋敲击着颇有韵律的节奏。
穿着打扮一如往常，旗袍+白大褂。
神情平静，似乎是早就忘记了，苏哲打她屁股的窘迫一幕。
阮梅扫了一眼培养皿。
“确切的说，你要的不是一具人偶，而是一段「数据」。”
“一段能够在虚拟模拟星体世界中自主运行，不被系统识别为入侵的「活体代码」。”
说着，阮梅顿了顿，探究的目光扫过维尔薇，然后落在苏哲脸上。
“然后，你还要绕过管理员权限，在不触发任何警报的前提下，将这段数据植入模拟层。”
“这不是正统生物学能解决的。”
“这是「忆质工程」与「虚拟数据生态」的交叉领域。”
说着，阮梅轻轻摇头，看向梅比乌斯。
“你恐怕得重新定义‘生命’的边界了。”
“……”
蛇蛇郁闷。
在来之前，她认为人类是广义的。
哪怕吸纳了崩坏兽因子，人类依旧是‘人类’。
可现在，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啪。
苏哲拍了下脑门，先入为主了。
的确如阮梅所言那般。
不是随便做500个‘翁法罗斯人’就行，「律法泰坦」的试炼是需要献祭500黄金裔的，也即是有金血0 ..
还真是需要螺丝咕姆来。
『嗡』
想螺丝，螺丝就来啊。
苏哲迅速接通联络讯号。
虚拟屏张开，一位身形修长，优雅、礼貌的‘机器人’映入眼帘。
此刻，正坐在宽阔露台上，身下是一张由齿轮、弹簧等，巧妙拼接而成的金属摇摇椅。
维尔薇瞪圆双眼，这位‘君主’倒像是一位隐世的哲人。
“螺丝，学生我给你带来了，我的人你可得好好教啊，可不能藏私。”
苏哲很是熟稔的说道。
“这是自然。”
螺丝咕姆优雅的颔首，抬起机械眼，温和的看着维尔薇。
“这位，便是维尔薇女士吧？您能拨冗莅临螺丝星，实乃我的荣幸。”
说着，螺丝咕姆优雅的摇了摇杯中‘红酒’，轻啜一口，随后将玻璃杯置于齿轮嵌合而成的桌面上。
起身，微微欠身，行礼如仪。
“……”
维尔薇岩神瞬间亮起。
这位可真不像是个机器人。
一位绅士。
不像黑塔，一见面就敲她脑袋，虽说是自卫反应被苏哲坑的。
而阮梅，才情惊艳却如寒潭深水，瞥了一眼就再也没搭理过她了，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还是这位螺丝咕姆好说话啊。
“你好，我是维尔薇。你们机器……不，智械生命，也能喝红酒吗？”
她有些好奇。
“呵呵。”
“该推论存在约42.7%的误差概率，维尔薇小姐。”
螺丝咕姆轻笑，随即指尖轻点杯壁，一圈圈涟漪在液面荡开。
“结论：一杯纯正的机油饮品，调配了微量芳香化合物与抗氧化剂，口感模拟波尔多左岸1982琥珀纪佳酿，余韵约持续3.7秒。”
“啊？”
维尔薇张了张嘴。
波尔多口感的机油？
优雅。
实在是太优雅了。
她居然在一个机器人身上读到了优雅二字。
也终于看懂了三位天才的区别。
螺丝咕姆的语言更注重修辞艺术。
黑塔是毒舌风格。
阮梅则是科研式的对话方式，每一句都极其精准、毫无冗余。
这位螺丝星的君主，似乎更强调对话双方的立场平衡。??
……
螺丝星是一颗，表面被齿轮巨构与杠杆系统包裹的，庞大的「星体差分机」。
美其名曰「钢铁太阳」。
整颗行星主体被3.6万组环形轨道包裹，表面密布矩形孔隙阵列形成的‘环星带’。
维尔薇张着小嘴。
她何曾见过，这种巨构机械行星的。
乍一看，跟赛博文明很像。
……
差分宇宙内。
维尔薇骑在战车级崩坏兽的脊背上，十指翻飞，数据流如银河倾泻，在眼前织成一张操控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