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纹弥合,色泽回溯,茶杯再度变得晶莹剔透,跟先前没什么两样。
苏哲随手一抛,茶杯飞回景元手中。
“……”
景元表情那叫一个惊讶,脸色也稍微缓解了一些。
只要不是动用寿瘟祸祖之力,那就好说。
符玄眉头紧锁,指尖不断的掐算,却始终无法捕捉苏哲的轨迹。
青镞深深的倒吸一口凉气。
苏哲做过试验。
「完全复原液」没有任何效果。
而「时间包袱皮」只对血液有效果,对毛发、指甲类的却不行,不知道为啥?
毛发、指甲,最终都会消失。
嗯,用无数名死囚再三验证的结果。
“我明白了,你想用白珩的血,将它的时间回溯到未死之前?”
景元总觉得,这同样在亵渎生命。
这在仙舟依旧是禁忌。
虽说并非动用寿瘟祸祖的力量。
“是。”
苏哲点点头。
有白珩的血就会轻松很多,他现在就可以复活白珩。
景元沉默良久,终于开头说道:“这……应该是没有了,当日,丹枫怕是全都用了。”
毕竟当时白珩的血,只有几滴而已。
丹枫都还不够用呢。
“我能去幽囚狱,亲自问问他么?”
苏哲再问。
“抱歉,这怕是不行!”
景元断然拒绝。
“十王司管辖的重大罪囚,想要探视一次,手续可繁杂的多了。”
“更何况,蜕鳞重生后的丹枫,早已非昔日之身。我并不认为,他还记得七百年前的事。”
说着,景元摇摇头。
他心中另有顾虑。
如今的丹恒情况算是稳定了下来,他不愿曾经追赶的背影,再度沦为各方势力博弈的棋子。
若非十王从中截胡,他早已颁下赦令,将丹恒流徙化外了。
可惜……
不过还好,至少这些年来,持明龙师已经很少再过去找他了。
不好的是,他们将目光放在了白露身上。
(acbd) 淦!!
“那就算了。”
苏哲轻叹一声,眼中掠过一丝遗憾。
看来还是得回到过去捞人了。
好在升级「北辰之威」后,他现在已经无惧倏忽跟那颗「黑太阳」了。
说完,猛然抬手,撕开了一道幽光传送门。
丝柯克身影倏然一闪,跳入其中,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去哪儿了?”
景元心头一紧。
“别怕,不过是去见见旧人,看看旧物,走走旧路,回忆下旧事罢了。”
苏哲微笑,淡然的摆摆手。
开着群聊呢,有镜流给她指路什么的,不必担心丝柯克会迷路。
景元:我特么担忧的就是这个好吧!!
还回忆旧事?
万一又触发魔阴身了呢?
而且她还是通缉犯啊,顿觉一阵头大如斗。
苏哲在群聊中回了一句。
【沙漠死神】:“记住,千万别杀人,能打晕是最好的。当然,实在没招,杀了也就杀了,但之后你怕是再难在罗浮历练了。”
带丝柯克来,主要是磨砺自身的。
下杀手就麻烦了。
更何况,她现在还套的是镜流的皮。
杀的人可都会算在镜流头上的。
虽说她大概也不会在意。
但不杀而制敌,方显真功夫,也更能锻炼丝柯克的细微精准度。
用最小的力收获最大的效果。
当然,真到了危急时刻也不必顾及,只是一旦杀人后她就无法逗留了,得回提瓦特。
【雪山冻堇瓜】:“知道了。话说,你还真有名啊,刚落地就有云骑盯上我了。”
【镜流】:“……”
那边,丝柯克刚传送出去的,一队巡逻的云骑军恰好路过,而为首的队长当场认出了她。
“叛徒!镜流?!”
“戒备!”
“结阵!”
“速速通知将军!”
呼喝声起,刀剑出鞘长戟挥舞,云骑小队麻溜的疾冲而上。
“……”
丝柯克眼光一寒,身形掠出,手中长剑带起一道道残影。
只听‘咚、咚、咚’几声闷响后,一队云骑小队个个额头溅血,眼前一黑,被敲晕栽倒在地。
干净利落,没有伤一人性命。
很快,消息层层上报,不过片刻的功夫,镜流现身罗浮的讯息,已传至景元案前。
牢景顿时脸色阴沉如墨。
你们在玩什么?!
“……”
苏哲侧过脸去,无视了景元幽怨的眼神。
“所以,要怎样才能成为龙尊呢?既然持明自-治,总不能景元将军一句话,我便是了吧?”
阿波尼亚笑意浅浅,平静温柔询问道。
“「龙尊」现身罗浮的消息,怕是此刻已经传遍仙舟了。”
“只要你们现在走出神策府,他们怕是立刻就会出现的。”
景元轻轻的敲了敲案几,笑眯眯说道。
一枚棋子落下,静待对手入局。
只是不知,究竟谁才是棋子,谁又是执棋人呢?
“……”
阿波尼亚垂下眼睫,她懂了。
这位将军完全是借她之名,行搅局之实。
典型的甩手掌柜一个。
“现在持明族内分化为两派。”
“一派是龙师,崇尚力量优先;另一派是丹鼎司,自诩正统,维系龙尊礼法,所以龙女白露才在丹鼎司。”
苏哲眼神微冷,‘嗤’的一声,端起茶盏吹了口气,抿了一口。
将白露囚在窗前,美其名曰‘庇护’。
可笑!
说是保护,不过还是将她当作一面旗帜,一面用来对抗龙师的盾牌罢了。
只是看白露没力量,好欺负而已。
你换以前丹枫来试试?
早给你打出粑粑来了。
龙师屡次上书,要求复立丹恒为龙尊。
而白露,神策府应该就有起码几十次,关于她被刺杀未遂的记录。
剧情中,丹恒回来后更是摆上明面。
“我懂了。”
“只要阿波尼亚现身,龙师必定会来接触。他们渴望拥有力量的新龙尊,带领他们。”
“而阿波尼亚就名正言顺成为龙尊。”
爱莉希雅眼眸一亮,轻轻的一拍掌。
“聪明。”
“到时候,惩治一些龙师里肮脏的家伙。这对阿波尼亚而言,太过简单不过了。”
苏哲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