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鼓着小脸。
捣啊,捣啊,磨啊,磨啊……
直到手腕发酸,指尖发烫。
忽然,浑身一颤。
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瞬间爬满全身。
小龙女猛地一颤,手中的捣药杵‘当啷’一声跌入药臼。
猛然回头,屋内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白发如雪垂落至腰际,一袭素衣如霜,手中长剑还没有出鞘,却已透着凛冽的寒光。
女人静静立在阴影里,静静的看着她。
“!”
白露瞳孔骤缩,呼吸猛地一滞。
麻溜的丢下药臼,小小的身体跟受惊的幼兽般Q弹的弹起,连滚带爬的躲到了桌椅之后。
小手颤抖着搓了搓,掌心‘滋滋’的窜着细小的雷光,噼啪作响。
“你……你!你是来杀我的么?”
白露带着哭腔,却强撑着不肯退缩。
“……”
丝柯克心头猛地一揪。
小可怜这些年,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啊?
见到她的第一眼,以为是有人来杀她。
群聊里面,镜流在疯狂的点击着。
『“镜流”申请进入你的世界,是否同意?』
丝柯克冷眼扫过。
『拒绝!』
【雪山冻堇瓜】:“再吵吵就给你关掉,不让你看白露了啊。”
终于,疯狂的提示音停了。
镜流来了只会添乱,要是魔阴身引爆了,到时候又得让苏哲出手。
她可不想节外生枝。
“送给你的。”
丝柯克将手中刚折下的小花,轻轻的放在桌上。
淡紫色的花瓣上,还带着湿润的露水,泛着柔润的光泽。
“花?”
“你不是来杀我的么?”
白露愣住,雷光在指尖微微颤动着。
“为什么要杀你?你那么可爱。”
这还是丝柯克第一次真心的微笑。
白露怔住,雷光悄然消散。
可爱么?
自她记事以来,好像就只有她的侍女这么说过她。
芫梨。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的,丝柯克缓缓的转过身,脚步无声的朝墙边走去。
“你应该很快就会自由的,会有新的龙尊来接你出去。”
说完,身影一闪,已经出现在了屋外。
丝柯克想多留一会的,但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
屋外,雨已停歇。
屋内,白露怔怔望着窗外丝柯克背影,心口猛地一热。
她好想要这种能力啊。
那样,她就不会被困在这里了。
耳边,脚步声已经由远及近。
白露猛地回神,小跑几步,将桌上的花慌张的塞进药柜最深处。
然后,又手忙脚乱地捡起药臼,抓起捣药杵,假装自己一直在认真研药。
捣药声重新响起,沙沙,沙沙。
“白露小姐。”
芫梨猛地推开门。
“呼~是你啊,芫梨,吓我一跳。”
白露轻喘一声,小手拍着胸口。
“怎么了?”
“还以为是丹士长。”
“您又撒了药了啊?”
芫梨笑了一声,快步上前蹲下,小心翼翼地拾起散落一地的药材。
拾到一半,猛地站起身。
“哎呀,不对!白露小姐,有新的龙尊来罗浮了!”
“据说,是得了双神龙赐福的外地持明。”
“等她成了龙尊后,相信白露小姐很快就能自由了。”
芫梨语速飞快,脸颊激动的泛红,眼中迸射出喜悦的星火。
“啊?”
白露张了张嘴,愣愣的朝窗外望去。
那人说的是真的?
……
金人巷。
“龙师涛然,恭迎龙尊大人!”
突兀的一声大喊,给帕朵吓得猫尾巴都炸毛了。
罐头更是一蹦三尺高,‘喵’的一声狠狠瞪着涛然,尾巴绷得笔直朝着一顿哈气。
“涛然?”
苏哲瞥了一眼,emmm,是PV里讲故事的老年版本,不是头上长角手臂异化的年轻款。
“这位先生,知道在下?”
涛然一愣。
能跟龙尊紧挨在一起的,看关系,应该是龙尊男人?
“不认识。”
苏哲转过头去。
涛然被噎了一把,不认识,你来个屁的疑问句?
“嗯?”
阿波尼亚缓缓转身,唇齿间还咬着一根琼实鸟串。
古井不波的眼眸如深潭止水,淡得不染尘世烟火般,只是轻轻一瞥,不带一丝波澜。
“喊我?”
眼神有点迷茫。
苏哲‘啧’的一声,嘴角微微抽搐,险些笑出声来。
一旁的爱莉希雅也在抿着,死命强忍的样子。
阿波尼亚这演技简直炉火纯青。
装得一副呆滞茫然,柔弱可欺的样子。
“没错,您是龙尊。”
涛然激动到浑身颤栗。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双角不同颜色的龙尊。
异色的龙角?
一者粉如朝霞,一者蓝若沧海。
龙角泛着微光,衬得她面容愈发冷艳出尘。
粉、蓝双色的龙尾在身后慵懒的摆动着,尾尖漾起阵阵波纹涟漪。
“!”
涛然浑身一震,膝盖不受控的一软,扑通跪地。
虽狼狈,但却相当兴奋。
眼前这位龙尊竟真的跟传言中说的那般,完全截然不同,异色的双角,透着令骨髓深处颤栗的龙威。
如重渊一般,压得他几乎窒息。
“涛、涛然拜见龙尊大人!”
‘砰’的一声,涛然伏地叩首,颤抖着虔诚道。
“咱「罗浮」的龙尊不是白露吗?”
“白露还在呢,这就换人了?”
“白露?谁啊?听都没听说过。”
“听说还是个孩子。”
人群议论声此起彼伏,瞬间炸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