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师父?”
镜流忽地脚步一顿。
“我喊丝柯克‘师父’的。”
“上次她伪装成师父你,一时顺口喊了出来,应该是让景元那家伙误会了,就这样吧你可千万别拆穿。”
苏哲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的说道。
冲师逆徒,必须当。
多喊几声‘师父’,让镜流先适应适应。
“我知道了。”
镜流酷酷的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继续朝前跑去,背影冷峻决绝。
“招恨,应该是丝柯克的原因。”
突然补充了一句。
“呃……”
苏哲张了张嘴,好像的确哎。
镜流原本快700年没回罗浮仙舟了,就算熟悉她这张通缉脸,也不至于眼睛里喷火般。
一副欠了他们钱的样子。
想起半年前,那三个月里丝柯克的‘壮举’,顿时明白了。
这些云骑八成都被丝柯克欺负过。
虽然她从不杀人,但被锤脑门砸晕,这比杀了他们还要感觉丢脸。
靠。
被坑了。
这不得冲回来?
“话说,师父你到底还记不记着位置啊?”
苏哲终于忍不住了。
这特娘的都绕了第几圈了?
屁股后面跟了一整支的云骑军,天上还有七八百架星槎跟着。
要不要这么不靠谱?
“我……,好像不记得了。”
镜流脚步轻点,身形如雨燕般飞速掠过檐角。
下一瞬,停在一座残破的阁楼顶上,猩红的眼眸俯瞰着脚下错综复杂的街巷。
“师父啊,你是真不靠谱”
苏哲抬手掩面,生无可恋。
靠之,又给绕回来了。
这就是先前被炽火弩给打爆的屋檐。
“你再想想,范围越小,施展『时光交错』的压力也越小。”
也不怪镜流,毕竟过去近700年了。
罗浮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
再加上这数百年来,魔阴身的日夜侵蚀,神志、记忆已经是支离破碎了。
她只记着大概的区域。
“嫌犯镜流,速速束手就擒!”
“重复一遍!”
“嫌犯镜流,速速束手就擒!”
刹那间,夜空被点亮。
无数星槎自四面八方飞快围拢上来,炮口冲着他们。
下方街道上,云骑军阵蜂拥而来。
金人傀儡列阵在前。
远处,更是有无数的火炮机巧缓缓升起。
“看来,还是要活动活动手腕。”
镜流立于屋顶风中,猩红的眼眸微微一眯,寒光如刃般闪烁。
一步踏前,周身气温骤然下降,寒气如怒涛般席卷向四方。
素手猛地握紧,冰晶自虎口处缓缓迸现,层层叠叠,最终凝成一柄晶莹剔透、流转着寒光的昙华剑。
剑身未动。
但凌冽的杀气,在周遭空中割出道道裂痕。
“嫌犯镜流意图反抗,准许攻击!”
指挥官厉声下令,手已按向炮击按钮。
“开”
‘火’字还没说出口的,声音戛然而止。
天空,两声龙吟突兀的响起,清越声响彻云霄。
一粉一蓝,两条巨龙破云而下。
龙鳞映月,龙爪撕风,卷起恐怖的千层气浪。
双龙盘旋而下,紧随其后的事一道曼妙的身影。
阿波尼亚凌空而渡,悬浮半空中淡漠的喊了声:“停手吧.々 。”
刹那间,古井无波的眼中,‘嗡’然一震,无形的念力如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
无声无息间,却已笼罩全场。
瞬间,所有云骑军如遭定身般,一动不能动了。
连金人傀儡关节都有些的僵直了。
咔嚓!!
天边,一道金色的闪电如天罚般飞速划过,‘轰’的一声劈落下来,砸在另一边的楼顶上。
雷光散去,景元立于残瓦上,玄衣猎猎剑眉星目泛起冷峻的光,与镜流、苏哲遥遥对视。
“好了!都回去吧!”
随即转神看向阿波尼亚,拱手一礼:“还请劳烦龙尊解开禁制。”
“……”
阿波尼亚颔首,眼中念力悄然收回。
霎时间,数万云骑军如梦初醒,瞬间恢复了行动力。
一个个踉跄着后退,面露惊骇之色。
刚才的那一瞬间,好像失去了自我一般。
景元眉心微凝,目光沉沉的落在阿波尼亚身上。
龙尊好手段。
这就是念力么?
无形无相,却可一念镇压万军,令人防不胜防,也无从抵御。
想来也只有心灵强大的,才能抵抗了。
“将军!”
副将仍然有些的颤抖。
“退下。”
景元淡淡开口,威严不容置疑。
“是……”
副将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咬牙怒瞪了镜流一眼,被砸晕的仇改日再报!
命令下达,数万云骑军整齐撤离。
星槎调转方向。
金人列队朝后撤去。
转眼间,战场归于寂静。
……
“师父,您这是何苦呢?”
景元隔空遥望,风中那道孤绝的身影。
心头一颤,他总有种感觉,眼前这个才是真的师父。
而三个月前跟他交手的家伙,大概率是假的。
“师父!他说你何苦。”
苏哲蹦上前,跟当初熟稔的凑丝柯克身边时一样,嬉皮笑脸的拽了拽镜流的袖角,一副撒娇很是亲昵的样子。
“……”
镜流眉梢一挑,冷哼一声甩开苏哲作弄的手。
“……”
景元张了张嘴,心里却是翻江倒海般:MD,看走眼了。
这还真是师弟啊?
换他那么做的话,怕是早就被一脚踹飞老远了,甚至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
可苏哲呢?
差距也太大了吧!
目光来回的扫视着两人,难不成这师弟真的睡了师父?
“景元,该说‘何苦’的是你。”
苏哲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