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落内炊烟袅袅,鸡鸣犬吠,一片的安宁祥和。
但!
就在这片静谧村落中,一道刺眼的漆黑的身影突兀的出现,打破了这份温馨。
黑厄来了。
他,离地悬浮着,身上笼罩的猎猎黑袍无风飘舞着,斗篷的边缘翻卷起来,像极了枯叶燃烧后的残烬.
身上的铠甲扭曲着,像是从噩梦中剥离出的‘枯骨’,拼接在一起,吞~吐着阴冷的气息。
手握一柄重剑,如扭曲的太阳一般,剑身如同断裂的脊椎,硬生生的拼凑-在了一起。
阴煞浓雾自他脚下升腾而起,灰黑色的雾气缠绕着全身,光都黯淡了。
一身煞气十足,浑身上下弥漫着不祥的气息。
令人不适。
“村子里,今天还真是热闹啊?”
“往日不见旅客。”
“今天倒是一个又一个的。”
一名猎户抓起弓箭,大步走了出来。
这斗篷男,很阴森,很危险。
与先前来到村子里的苏哲、爱莉希雅阳光的旅行者形象相比,眼前这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无需言语,一身毛骨悚然的气息,就足以让人警惕忌惮了。
“孩子没,都进屋里!”
村长嘶声大喊,苍老的手拄着拐杖颤抖不止。
眉心颤抖着,村子要大限了么?
妇人们麻利的抱起孩子,迅速的跑回各家,木门‘砰砰’的一扇扇紧闭,窗棂后探着惊恐的脸庞。
连狗儿都蜷缩在窝里,呜咽声都不敢了。
很快,村子里已经集结起了,由猎户、青壮汉子们组成的,一支仓促却又很决绝的队伍。
汉子们紧紧的握着镰刀、锄头、铁铲,还有人拿着削尖的木矛,站在前排,警惕的瞪着不断逼近的黑厄。
猎户们则一个个弓弦拉满,三棱箭簇闪着寒光,瞄准着黑厄眉心。
“你!站住!什么人?”
“不许往往前一步了!”
“速速离开村子,不然死!!”
箭矢蓄势待发,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便会贯穿对方的脑浆。
“……”
黑厄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没有任何的回应。
他在思索着猎户的话。
『一个接一个!?』
这里是岁月泰坦隐蔽的村庄,不可能有人来的。
兜帽下、面具内,一双燃火的眼睛冷漠地扫过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皮克,他在人群中认出了那个猎户。
上一世,以及每一世,都是皮克叔叔教他如何稳住手腕,如何听风辨位,如何用一支箭射落树梢的雀鸟。
耐心的教授着他射箭的技巧。
而今,那些温情的记忆,都将化作被碾碎的尘埃。
为了翁法罗斯的黎明,为了撕开命运的枷锁,他们所有人,都得死!
包括这个村庄,包括他最喜欢的麦田,包括岁月泰坦最后的庇护,都得消亡。
“退!下!”
黑厄缓缓张口,声音沙哑干裂的,像是从地狱深渊中硬生生挤出一般?
说着,缓缓抬起长剑,剑锋遥指人群。
刹那间,左右身边两侧,两轮黑紫色的漩涡凭空浮现。
而旋涡中,两道虚幻的,与‘黑厄’一模一样的身影飘了出来,同样离地悬浮着。
两人身上缭绕着浓烈的灰雾,泛着千钧杀意。
现身的那一瞬间,两名‘黑厄’便即刻飞速掠出,重剑高高举起重重劈下。
剑刃带起刺耳的尖啸风声。
还没等村民反应过来的,剑光已至身前!
铛!!
猎户手一抖,琴弦崩鸣声响起,箭矢破空射出,却被分身轻易的挥剑格挡开来,迸出四溅的火星。
接着,两名分身扑上,长剑一个横扫,将整列队伍连人带武器的劈飞了出去。
重重的砸入土墙或是麦垛中,惨叫声顿时四起。
人群瞬间大乱。
不过黑厄却也没有多看他们一眼,没有任何的停留,身形一晃,如烟般消散。
再度出现时,长剑已抵在了猎户皮克的肩膀上。
“谁……来了。”
一如既往的,沙哑的声音。
“呵呵~,果然。你……咳咳,你是追着昔涟的爸妈来的,我不会告诉你他们在哪儿的,你……尽管杀了我。咳”
皮克又是呕出一口血来。
“……”
昔涟的,爸妈?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故事》,似乎发生了一点点的偏移?
黑厄没有杀皮克,重剑收了起来,身形再度一闪,再出现时人已经飘向了千米外的麦田边。
他同样没有杀掉这些村民。
因为,他只需要杀死昔涟,崩解毁去岁月泰坦的庇护,这座村子也将被彻底毁灭。
届时,村子里所有的人,都将彻底的湮灭死去。
这个时候,她,应该会在稻田中那棵大树下。
“咳啊!!”
皮克跪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在地上洒下狰狞刺眼的血痕。
单手撑着地面,脸色瞬间惨白无血,双眼死死的盯着黑厄离去的方向,边咳血边嘶哑的吼着。
“快!!让孩子们都去地下室里躲避!”
“别出来!”
“赶,赶紧通知昔涟的爸妈,快,快离开。”
“这人……很危险!!”
……
此时,小妖精们居住的迷路迷境内。
萤火虫轻盈的飘舞着,整个妖精之森像是沉醉在,一场永不苏醒的梦境之中。
但!这份静谧,即将被撕裂。
“什么?劫难?”
昔涟怔住,瞳孔微微震颤了起来。
“没错。”
村长多哆啦迷浮在半空,神情渐渐的凝重了下来。
昔涟、白厄当场愣住,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惊惶。
“……”
苏哲捻着下巴,咂了咂嘴,看来黑三月没告诉昔涟,有关‘黑厄’的其他事情啊?
唔,也是,黑三月根本就不了解翁法罗斯。
之所以说,他会拯救翁法罗斯,是因为两人同行的时光里,也的确是拯救了许多即将崩灭的星球命运。
而她跟小三月的‘联系’,看起来也没断,但也联系不深。
难道说,小三月睡着了就冰封起来,就是跟黑三月‘联系’的时刻?
三月醒来也有说过,她总会梦到好多人、好多事,像是自己经历过的,但又会在醒来的瞬间就忘的个干干净净。
“如果灾难即将到来,我们还是留在哀丽秘榭为好,以防……”
白厄刚开口的。
『轰!』
忽然,整个迷路迷境都剧烈的震颤了起来,像大地巨兽在翻滚一般。
众人顿时站立不稳,东倒西歪起来。
只有漂浮在半空的小妖精们,不受影响。
小白厄直接被晃倒在地,滚了好几圈后,直到撞上一块凸起的树根这才停了下来,疼得龇牙咧嘴。
“呀!”
昔涟一声可爱的尖叫,身子一晃重心顿时失衡,苏哲及时的探出手臂一捞,稳稳的给揽在了怀里。
“……”
白厄:到底是亲女儿啊。
“谢,谢谢。”
昔涟小脸红扑扑的,这人正经的时候也没那么涩胚嘛?
靠!
收回刚才的话,我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