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们几乎形影不离。
一起吃饭,睡觉,一同练剑等等。
直到16岁时死去,克雷薇也都一直是跟她在一起的。
可以说,她的记忆就基本上是约等于克雷薇的。
近乎九-成。
但,终归是有些的不同。
那是她视角下的克雷薇,她的认知。
少了一些在她不知情下,克莱维那些没有说出口的秘密,以及独自咽下的泪水。
少了韭邻VI泗六七I#(二)拔一份自我。
纵使她的记忆再完整,出现的克莱维也只是镜中倒影,水中月华。
“那最常用的就是时间了,抱紧我。”
苏哲转身忽然伸出手,一边揽着阿蕾奇诺的柳腰,另一只手则抱紧少女哥伦比娅。
“最直接的方式,便是回到过去。”
说完,三人身影腾空而起。
下一瞬,落在了两人交手的试炼场上。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倾倒的端墙,缠绕的藤蔓,以及墙上一道道深深的剑痕划过。
阿蕾奇诺浑身一震,双眼睁大:“这里……”
这里,正是当年克雷薇死去的地方。
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将她彻底淹没。
……
苏哲发动了时间权能。
钟表指针咔哒声中,一圈圈的逆向旋转回溯着。
时光如卷轴般一帧帧的倒退,残破的试炼场样貌也在不断的变化着。
草生草长。
人来人往。
画面诡异的倒带中,光影交错间人影浮现又消散。
喧嚣响起的瞬间,又沉寂了下去。
光怪陆离的画面跟幻灯片似得,飞速的倒退着掠过,看得哥伦比娅、阿蕾奇诺呆立在原地,小嘴微张着看傻眼了都。
直至,试炼场上再度弥漫起浓烈粉尘。
空气震荡着。
剑光纵横间,两道身影如电般疾驰,激烈碰撞在一起。
粉毛少女白衣裙,身形灵动。
白毛少女黑衣服,剑势凌厉。
两人疾速奔走在试炼场上,剑与剑交击在一起,火花四溅。
凌厉的剑锋在石壁上凿出一道道深深的剑痕,如蛛网般蔓延开去。
奔跑、腾跃、格挡、突刺,决绝悲怆的碰撞着。
直到彼此身上都挂了彩,鲜血飞溅,伤痕累累也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直到,长剑贯穿了克雷薇的胸膛。
粉毛少女紧紧的抱着阿蕾奇诺,生命如摇曳的烛火般即将熄灭。
“抱歉……”
“……谢谢你。”
粉毛微笑着,身子随即倒下。
看到这一幕,阿蕾奇诺瞳孔顿时剧烈颤动起来,眼眶里蓄满了水光,胸口剧烈的一起一伏,死死的攥着拳头。
心底,十年的痛!
“好了,到时间了。”
苏哲踏前一步,脚步落地无声,回溯的画面被瞬间定格住。
克雷薇倒下的一幕,被时光冻结在半空中。
血珠飘散着,发丝僵在风里。
苏哲抬起手,摁在克雷薇额头上。
下一瞬,五指收拢猛地抽离,一副由冰晶雕琢的灵魂被抽离了出来。
“这是?”
哥伦比娅眉梢轻颤。
阿蕾奇诺早已经瞪圆了眼睛。
“记忆的具象,意识的残响。”
苏哲解释了一下,随即用这份忆质凝聚、重塑了一副克雷薇的轮廓。
接着,骨骼生长血肉填充,肌肤复生出来。
一具与克雷薇完全相同的复制体,构筑完成。
接着,苏哲将本体与复制体交换了位置。
即将死去的克雷薇被替换了出来,而复制体则留在了原地。
做完这一切后,苏哲再度发动时间权能。
钟表指针开始快速前进。
时光洪流奔涌向前,而试炼场的景象则如潮水般退去。
十年光阴,不过弹指一瞬间。
回到未来后,苏哲指尖点了点克雷薇的心口,一缕翠绿色光芒没入。
接着,似春藤般发芽缠绕起来,温柔的渗入每一寸经络。
断裂的血脉重新连接,枯竭的生命力再度复苏。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而苍白的脸颊也快速的恢复了血色。
“呼!!”
跟溺水之人破水而出般,克雷薇猛地挺直脊背坐了起来,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满是冷汗。
瞳孔中还残留着些许死亡的阴影,跟做了噩梦一般?
“克雷薇!!”
阿蕾奇诺再也无法克制,眼眶湿润起来,一把紧紧的抱在怀里。
十年的悔恨、思念,仆人哽咽了起来。
“诶?你……你是佩佩?”
“你怎么……这么老了啊?话说,我不是……应该死了么?”
好一会儿,克雷薇才看清楚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顿时一脸茫然起来,思绪混乱着,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困惑。
她不是死了么?
怎么睁开眼,眼前的佩佩便不再是记忆里那个倔强的少女了,而是眉宇间尽是岁月、威严的成熟佩佩?
什么鬼啊?
发生了神马事情?
“你才老了呢,这成熟!”
“再说了……这已经是十年后了啊,我都二十六岁了。”
阿蕾奇诺破涕为笑,抬手咚的一下弹了下克雷薇脑门。
力道不重,纯纯久别重逢的亲昵,
“啊~,痛!”
克雷薇捂着额头,眼泪都快出来了,小嘴巴一瘪,像小时候一样委屈巴巴的味道。(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待情绪稍稍平复,解释完后,她这才恍然大悟。
“所以,我是被复活的,妈妈也已经死了十年了?”
“而佩佩也已经成了新的王?”
克雷薇听得目瞪口呆,小脑袋晕乎乎的。
对于佩佩杀了她的妈妈,她倒是没什么感觉。
“嗯,现在不会有人再来束缚着你了!”
“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吟游诗人,在自由的风里歌唱。”
“你也可以去稻妻,见一见话本中面相很凶,却头上长着长角的妖怪了。”
“你以后再也不用战战噤噤的,可以去学自己感兴趣的知识。”
“我们也能一起去看看极光,看看你那向往的世界了。”
阿蕾奇诺笑着点了点头,眼神中有了一丝的释然。
“嗯。”
克雷薇哭泣了起来,使劲点着头。
“嗯,现在想来,也已经过去十年了啊。不过!我这个王也已经做到头了。”
阿蕾奇诺叹了一声,随后跟苏哲解释了起来。
比如帮冰之女皇做完探听真相的最后一件事,而结果不管她是生是死,都不再是愚人众的人了。
并且,她也为林尼、琳妮特、菲米尼要回了自由。
他们仨现在也不再属于愚人众了。
克雷薇转头看向苏哲,眼神中写满了疑惑。
小嘴巴张的大大的,小脑袋晕晕的,感觉这十年里发生了好多事啊。